話落,跪地的兩人瞬間抬頭,沈初語張張想要求,卻被賀然拉了下袖子,猶豫了一瞬把話咽了回去。
而兩人眉眼司的片刻,院中的護衛已經按著人一板子一板子的打了下來。
板子和撞的聲音,在寂靜的夜里異常清晰。一下又一下,一聲又一聲,夾雜著痛苦的嗚咽傳到房間。
沈舒見沈初語竟真的沉默了,一時也有些無語。
這院子里的下人確實沒有一個冤枉的。主子穢後宅、敗壞名聲,僕人縱容包庇、知不報。這別說是在古代了,就是在現代,整個部門聯合起來欺上瞞下、犯下大禍,公司老板都得從上到下發落一遍。
但能真的把事瞞得滴水不,至證明這些人是真的忠心。
這樣的時刻,竟然連求一句都不敢嗎?
這樣的品......
沈舒回憶了一下原主是怎麼教孩子的,最後啞然發現,原主竟然沒教過這個孩子。
原主的母親憑著蠻力戰功封侯。這人是個有良心的,發達了之後,沒像旁的泥子一樣,迫不及待地休夫另娶世家子弟。還是老老實實的守著原主父親過日子。
雖然又納了兩房年輕貌的小侍,但這樣的社會環境下,這也沒什麼可指摘的。
可這樣做的弊端很快就顯現出來了。
泥子打天下可以,但是天下太平之後,沒有上層出的人指點,在場就難混了起來。
那些個彎彎繞繞,應付的很吃力。
這也就罷了。
到了原主三姐妹婚的時候,才是真的艱難。
就拿原主來說,父親那個出,高門世家瞧不上他,同樣的朝廷新貴呢他一個農戶出的又聊不到一塊兒去。兩口子是愁白了頭發,最後費盡心思,求了個一門兩翰林的燕家。
們這兩代人能打仗,但是後代總不能一直打仗吧?
讀書好,還是讀書好。
武將有一點和沈舒前世的某個編劇提到的煤老板特別像,就是有安全意識。不懂的地方呢,從來不瞎指揮。因為戰場那種地方,瞎指揮是要人命的。
所以求了這麼個書香門第出來的夫郎後,原主特別放心的把孩子的教育問題,托付給了他。
原主的夫郎確實沒辜負的期待,用了世家清流那套方法,倚仗著娘家的資源,把大兒教的特別好。十二歲就中了生。
原主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。所以也就對夫郎養廢小兒的心思,默許了。因為夫郎說,大家世族里面都是這樣做的。鞏固嫡長的地位。
原主不懂,但是琢磨著,聽懂的人總沒錯。
結果嘎嘣一下,嫡長沒了,夫郎不了打擊也沒了。
就剩下個不的小兒。
其實按道理說,和宋家的婚約是應該落在大兒上的,但是......沈舒的視線掃過跪在下面垂著頭只出半截脖頸,仍難掩風的賀然。
但是,總有意外。
“家主,賀大人來了。”任芷通報道。
賀然驟然瑟了一下,和他鄰的沈初語見狀,自以為悄無聲息地了他的胳膊以作安。
但在場兩個武將出,能瞞過誰?這作還不如明正大來的敞亮。
沈舒應了一聲,“直接請進來吧。”
賀家算是前朝降臣,名聲一般。但新帝即位後,家里出了個極寵的侍臣。
一後,兩卿,四侍臣。
這侍臣的地位,基本可以等同于前世的妃位了。
所以即便沈家并不想要這麼個婿,但是被算計到了,也只能著鼻子讓人嫁過來了。
但原主怎麼也想不到,這一妥協,賀然毀的不只是一個兒,是兩個啊!
賀知瑾和的正夫賀陳氏剛邁進院落,就被里面的場景嚇了一跳。
燈昏黃的院落中,人高馬大的侍衛無聲執杖,皮擊打的聲音和斷斷續續的嗚咽聲清晰可聞,混雜著讓人作嘔的腥味,讓兩人下意識後退半步。還是被引路的小廝提醒了一句小心,兩人才回過神來。
定睛一看,賀陳氏的心就提了起來。他和賀知瑾這種不管家事的不一樣,那挨板子的其中幾個人,分明就是賀然的陪房!
沈家派人去通稟的時候,只說府上有事,請務必過府商議。什麼事,卻是沒說。妻主還嘀咕著是不是賀然生病了。
眼下這場景,分明是賀然那小畜生犯了錯!
賀陳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暗自祈禱著那小畜生可千萬別做出什麼連累他宮里兒子的事!
然後一邊了下賀知瑾的胳膊,以做提示。
但顯然已經晚了,幾步路的功夫,走到敞開的房門口,已然看到室衫不整跪著的兩人。
和坐在上首,一臉平靜,看不出喜怒的沈舒。
沈舒同樣也看見了兩人進來,也沒起相迎,只是微微頷首,“親家母、親家公,二位請坐。”
一邊說著,一邊比了個手勢,示意任芷停下院中的杖刑。
不給兩人說話的機會,徑直道。“深夜請二位前來,實屬無奈。我這不爭氣的二兒和您兒子今晚被捉......”沈舒頓了頓,改口道。“撞破私。想聽聽親家母的意思,看如何理。”
沈舒這話說得冷靜克制,不添加任何怨懟的緒。但是賀知瑾卻覺得一惱之氣直沖腦門,好似大白天被人剝了服扔到大街上。
臉面全無!
今晚?為什麼特意說這個詞?因為今天是眾所周知沈初語娶親的日子啊!
在人家新婚當晚勾引小姨子!賀家的臉面都被賀然給丟了!
“啪”的一聲,賀知瑾兩步走到賀然面前,抬手就是一掌。
“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知恥的孽子!一而再,你離開人活不了是嗎?”
賀知瑾雙目赤紅,又是兩掌打在他臉上。
“管不住你自己是不是?!管不住我幫你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