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舒:......收回之前的話。這便宜兒作死這一塊兒至無人能敵,當著人家母父的面,就直言人家兒子下賤。
這可真是......
“哪怕他剛剛只是做戲哄你?”沈舒問。
沈初語平靜道:“哪怕他只是做戲。”但做不做戲不重要,愿意讓他如愿以償。
他只是想掙個命而已,誰不想爭?不想嗎?又憑什麼瞧不起他?
沈舒抬頭看向賀知瑾,賀知瑾僵著一張臉,無話可說。
這個不要臉的兒子,當著人家母親的面,就用這麼拙劣的手段算計人家兒,他的嫡親小姨子。還能說什麼?
什麼都不想說!
若原本還有活命的機會,現在......沈舒想當場殺了他是應該的!他這個不要臉的東西!
但的抖了抖,最終還是抬起手。“沈侯,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兒子的錯,是他不知恥......你就是打殺了他也是應該的......”
深吸一口氣,行禮的手抖得厲害。
“但他畢竟是我的兒子,我不能看著他去死,求您留他一條命,我把他送得遠遠的,絕不讓他再有機會沾沈二小姐的子......”賀知瑾閉了閉眼。“您有什麼要求,我能做的,我都答應。”
背對著眾人的賀然,子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但注意力不在他上的眾人,并沒有發現。
沈舒看著賀知瑾疲憊黯淡含著祈求的眉眼,心里不有些酸。
這是只有生母親才會說的話啊。只有母親才會在這種況下,還堅持求。
只有母親和孩子真正的脈相連過,舍不得。
至于父親......沉塘這件流傳幾千年的事,沈舒又不是沒聽說過。
沈舒余掃過正轉過的賀然,卻見他只是看著沈初語,眸翻涌,不知在想什麼。并沒有看向賀知瑾。
沈舒心里嘆了口氣,事到這里差不多該收尾了。“賀大人,您既然這樣說了,那我也實話實說。我這里倒是無妨,但是宋家......總是要面子上過得去的。”
賀知瑾心里一滯。
又聽沈舒似是慨道:“唉,如果是名正言順、金口玉言......全了宋家的面,事就好辦多了。您說呢?”要賜婚、要圣旨或者懿旨,明天就要!
沈舒耐著子周旋到現在,聽一些七八糟的、母子爭吵,此時終于圖窮見匕。
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之後,就開始權衡利弊。琢磨這件事怎麼理,能讓大家面上都好看了。說白了就是別得罪人。
尤其是宋家,不能因為新娘換了就以為圓滿了,怎麼都得給宋時安個代。
但是沈舒又不能真的弄死賀然來安宋時安。打狗還要看主人,賀家那個在宮里的侍臣,盛寵五年不衰。
不僅不能弄死,還要把事遮掩過去,不然污了那位侍臣的名聲,就是打皇帝的臉!
所幸雖然事發生的突然,但沈舒下意識封鎖消息,除了任芷和那兩個混賬院里的奴僕,連護衛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。
家丑外揚的可能摁住了。
弄死沈初語?那也不行,占了原主的子第一天就弄死人家兒,沈舒干不出來。
那怎麼辦?總不能拿宋家當柿子吧?那不搞笑呢嗎?話題又回到最初,就是想個辦法把宋家的面子周全了。
巧了,賀家那個宮里這個得寵的侍臣這個時候不用,什麼時候用?賀然至占了一半的責任,賀家出點兒吧。
賀氏母子深當然好,如果賀知瑾不管賀然死活,那沈舒也會想辦法著賀知瑾“母子深”。
賀知瑾此時也反應過來了,深深看了一眼沈舒。“必不沈侯為難。”
這就是應了。
“那就麻煩賀大人了。”沈舒頷首回應,隨後揚聲道“任芷。”
任芷推門進來,微微躬,“家主。”
“今日本侯大喜,東院不慎失火。救火不及時,大姑爺葬火海,奴僕護主不力,全部打死。”
沈初語還沒理清沈舒和賀知瑾兩人什麼意思,聽到這話張口言,“母......”
沈舒不理,繼續說道:“二小姐院落在隔壁,僥幸逃火海。大徹大悟,決定去邊疆參軍,天亮啟程。”
總結一句話,對外的消息是:二小姐意外導致院落走水,燒死了隔壁院睡夢中的大姑爺,大打擊,自請去邊疆贖罪。
走一個留一個?
可去他爹的吧!
兩個都給滾遠點!
“是,家主。”任芷應聲後,隨即走了出去。
沈初語見沈舒心意已決,頹然的放下手臂。
一旁的賀知瑾也再次對著沈舒鄭重行了一禮,“多謝沈侯高抬貴手,賀知瑾激不盡。”
沈舒起了這一禮,才道:“夜深了,賀大人子不好,早些回吧。”
倒也不必謝,也就是不好打皇帝的臉,不然今晚指定直接把賀然做的糟心事宣揚出去,也好過填進去這麼多人命。
這憋屈事兒真是誰理誰難!
*
而在沈舒煩躁地理這狗屁倒灶來去的破事兒時,宋時安正坐在正院的主臥里看著小廝們忙來忙去,心里忐忑不安。
他倒是聰明,猜到這事兒出來,所有的下人必定得被封口。所以除了讓人去請他母親,就只帶了陪房阿翁去拿雙。
此時陪嫁的下人倒是一個不。
他倒不是忐忑新婚夜,畢竟這新婚夜......雖然他沒房過,但他確實已經是第六次過新婚夜了。
整整六次!
他主要是擔心,這次他換了妻主後,到了夜半,還會不會再次進循環。
這麼想著,他就直嘆氣,這事實在是太詭異了。他本找不出任何關鍵點。
“家主。”
外頭小廝問安的聲音,打斷了宋時安的思緒,他順著窗戶向外看去。就見他剛剛換嫁的妻主,似是低聲在與他的小廝說什麼。
兩句話後,就見沈舒轉要往偏房走去。
宋時安連忙給陪房阿翁青阿翁使了個眼,青阿翁出打趣的笑容,立即走到門口,打開門。
“家主,您回來了?爺等著您喝合巹酒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