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沈舒一直不說話,宋時安心里涌上一極淡的失。倒也沒有覺得沈舒不好,只是想他爹說的不對。
妻主這樣的武將,應當是喜歡更守禮的夫郎。
他不該借著喝酒試探的。
也許是給留下了驕縱不端莊的印象,才不喜歡他,也不愿意和他同房。
不過問題也不大,等子時過了,再次重來的時候,他就知道該如何做了。
端莊守禮,矜貴自持,宋家的必修課,他。
這般想著,他臉上祈求的神便開始收斂。
而恰在此時,一只手摁住了他的脖頸,得他抬起頭來,正對上一雙溫和含笑的眼睛。
置于後頸的那只手,輕輕一挑,一把金的鑰匙順著宋時安的脖頸掉了下來,穩穩的落在那人的掌心上。
“妻......妻主?”宋時安難得磕了,也第一次在沈舒面前出了權衡之外的神。
“嗯。”沈舒輕聲回應他,聲音還同之前一樣溫和。
宋時安在這聲回應中,只覺一只手拂過他腰間,‘咔嚓’一聲,金的腰鏈整個墜落。
“抱歉,是我忘記了。”他的妻主輕聲說,并不計較他的那些試探。“讓你難了。”
因為要解開上的錮,二人此時離得極近,呼吸糾纏,宋時安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不控地猛烈跳。
他滿心只剩下一個念頭:以後再也不在心里喊老人了!
而此時的沈舒卻有些意外,因為在金的腰鏈褪去之後,竟然還有一層束縛。
沈舒:......知道宋家門第顯赫,規矩頗多,但這麼折騰自家孩子真的好嗎?
反正沈舒沒在記憶里看到沈家有這規矩。
剛想嘆氣,又覺得這一晚上真是嘆氣嘆夠了,勉強克制住。拉著著雙的宋時安坐到床上,又拽過被子搭在他上。這才轉去外間,果然在桌子上看到一個漆盤,里面擺放著新婚夜可能會用到的東西。
掃了一眼,最後只拿起了一把致的小剪刀。
等回到里間的時候,宋時安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,規規矩矩地等著。
見只拿了一把小剪刀,眼里多了幾分彩。
沈舒笑了笑,坐到床邊,先是安地了他的手。然後才像是拆禮一樣,小心仔細地一點點拆開紅綢。
等到徹底拆開後,宋時安猛地抱住。嚇得連忙抬手避開手里的剪刀。
“妻主,我今晚很開心。”
如果再重來一次,我還會選你當妻主的。
宋家的規矩并不是只苛責男孩兒,它也是一種無聲的篩選。如果新婚夜都不疼夫郎,那麼宋家男兒就會知道,這個人只能相敬如賓,要盡快找到立足和制衡的辦法,不可全心依靠,不可沉溺。
人生漫長,嫁人并不是終點。如何在婚姻里過得舒服,才是男兒的課題。
沈舒被他莽撞的作嚇了一跳,本想斥責他,但聽他這麼說,想到這是他的新婚夜,又把話吞了回去。
把袖珍剪刀放在床邊的小案上,然後手環抱住年,在他鬢邊落下一吻。
“新婚夜自然要哄我們新郎倌兒開心了,不然豈不是我這個當妻主的失職?”
上說著怕失職,語調卻散漫里帶著逗趣兒,讓人一聽就知是玩笑話。
宋時安便也笑了起來,他蹭了蹭沈舒的脖頸,也學著沈舒的樣子,在脖頸上輕輕落下一吻。
沈舒察覺到後,眉眼更和了幾分。
沒問宋時安嫁委不委屈這種屁話。如果在現代社會,好好的姑娘嫁兒子不結果嫁了他爹,姑娘委不委屈?
這件事說到底,不過是欺負宋時安為了宋家的名聲得忍下這份委屈而已。沈初語欺負他,沈舒欺負他,宋丞何嘗不是在欺負他?
明日天一亮,這這世道還會欺負他。
所有人都會議論新娘子為何換人,揣測他是不是用了下作手段,污蔑他是個周旋在母間的狐魅子......因為他是男子,所以世人眼里錯的人必然是他。
所以沈舒費力周旋,不是為了給宋家一個代。還是清楚人家了委屈,這個肇事方和益者不能什麼都不做。讓他獨自面對所有的惡意。
總得給幾分補償,護他一護。
話是這麼說,也這麼做了。但宋時安若是不識趣,新婚夜就因為這事兒嘰嘰歪歪地給甩臉子擺臉,沈舒也沒那個好脾氣應付他。但他這麼乖,提都不提,只當沒發生過,心便了兩分。
沈舒了他的後腦勺,就到到自己上的人眼神不斷瞄。
頓時啞然失笑。
但也諒他生生煎熬幾年不容易,于是左手掌緩緩下移至他的後頸,松一下一下地。另一只手也攬住他的腰......
“妻妻......妻......妻主......”
宋時安被陌生的覺激得渾戰栗,心中惶恐,下意識攥的胳膊。
沈舒親了親他的額頭。
“別怕。”
頓了頓又低聲哄他,“阿翁教過你的對不對?舒服的?”
“嗯......”宋時安見這麼說,想起確實是這樣。父親和阿翁都和他說過。于是低低應了一聲,就不再抵了。
等後來得了樂趣,還起了勁兒,頗為沉溺。
沈舒見狀心下好笑,也算有點兒見識,但這樣生熬了好幾年的,確實是讓開了眼......嗯,索求無度,不算一句空話。
一開始的時候,沈舒還主,但後來見他確實能干,就只肯躺在那里讓他伺候了。
好在這個世界的男人,不是文學作品里,那種常見的別顛倒的弱不能自理的男子。久被錮的年一朝開鎖,使不完的牛勁兒。
“妻主......”
“姐姐......唔......好姐姐......”
“妻主......求您了......”
見年忍得眼里氤氳著水汽,沈舒才離放任的狀態,手攬住他的脖子,哄道:“乖,再堅持一會兒?”
宋時安見妻主青披散、眼尾泛紅,含笑哄他的樣子,就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。只能低頭討了一個纏綿的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