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沈舒淡淡應了一聲,示意自己知道了。又問,“沈初語參軍的事安排好了?”
清榮退開子,從一旁侍立的小丫鬟手中的托盤上拿起一組環佩,屈膝跪地幫沈舒佩戴。
一邊上回復道:“管家已經幫二小姐收拾好了行李,李家那邊也去了信,那邊應承一會兒走的時候會帶著二小姐一起啟程。”
昨夜沈舒說要送沈初語去邊疆參軍,便是去的北地,那邊如今是李將軍駐守。
這位李將軍李穎,今年已經六十多歲,是和沈舒娘一起打江山的。
雖然沈舒娘因為舊傷早早去了,但總有幾分面在。看顧個孩子,不是什麼大事。
正巧趕上李穎的部下也是姪李彤回京述職,今日回走。也省得給沈初語時間拖拉。
沈舒想了想,“你親自去一趟午門,拿本子給鴻臚寺的葛大人替我請個婚假,今日便不去上朝了。”
“是。”清榮應道,隨後規整好擺,退到一旁侍立。
沈舒邁步往前廳走,過院門的時候,看見喜慶的紅綢,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。
“從我私庫里挑些布料首飾、珍品擺件,等正夫醒來送過去。”又補充。“選些他那個年紀男孩兒喜歡的。”
清榮聽見這話,眼里忍不住出點笑意。
家主年富力強,會續弦不意外,眾人心里都有準備,但找個這般高門出、年輕貌的......難怪要上心哄著。
沈舒哪里看不出的意思,一時也無力吐槽。經歷了宋丞、賀知瑾的視線洗禮,已經佛了。
果然老牛吃草這件事,無論在那個年代,都會被人打趣。
“等他醒了,讓管家過去,他愿意接手,管家權就給他。暫時不愿意接手,有需要注意的,讓管家提一提。”
聽到這句話,清榮斂了笑意,恭敬應道。“是,家主。”
剛進門就管家?
這就不是寵了,這是禮重。
這也是敲打清榮,敲打所有老油條子下人,別仗著正夫年,就輕慢他。
*
見到沈初語的時候,沈舒就開始條件反腦殼疼。
看這副邋邋遢遢、無打采的模樣,就知道肯定一晚上沒睡。
是真的有點不知道怎麼和這個小說主相。
昨天晚上的事一看,讓發現這人骨子里是個犟種。
大概是從小活在姐姐的環下,讓所有人都不滿,甚至是怨恨,求意卻也想報復親人。
所以和姐夫暗通款曲,報復姐姐的快意。
所以在踐踏新婚夫郎的尊嚴後,還能理直氣壯地‘迫’對方,不接對方反抗。因為的母父用了同樣的規矩迫。
所以在事發後,反復要挾沈舒,想以“唯一的嫡”這個點,去換取被承認。承認的母親看重,愿意像為姐姐一樣,為付出一切。
通過綁架母親的“愿意”來獲取權力高位。
但沈舒不是真正的母親,給不了想要的反饋。所以又在絕之下,和賀然共了。
沈舒昨晚在睡前想明白這一點,才算理解了昨晚沈初語堪稱沒腦子的行為。
——所有人都在解決問題,而沈初語在求和重視。
在沈舒這個現代人來看,原主妻夫的教育方式確實有問題。可是在這個君君臣臣母母的大封建朝代,資源傾斜給嫡長,是一種常態。
“一直在你耳邊說我與你父親不你,偏心你姐姐的人,是誰?”沈舒平靜的問。
但眼神卻盯著沈初語,觀察的神和肢作。雖然有可能是想多了,但多做考慮總沒錯。
“什......什麼?”沈初語錯愕地看向沈舒。
沒想到母親第一句話會問這個。
沈舒沒有重復,只是依舊平靜地看著,眼神古井無波,看不出毫。
沈初語在這樣的注視下,逐漸從懵圈的狀態下清醒過來,咀嚼著這句話,好一會兒才明白沈舒是什麼意思。
扯了扯角,出一個皮笑不笑的表。
“沒有。”
稍稍拔高了音量:“偏心這種東西,還用別人說嗎?你們做的不夠明顯嗎?!”
沈舒一直觀察著,并不在意激烈的緒和冒犯。只是確認并未說謊,心里松了口氣。至沒有在暗的人攛掇。
也是,原主一個不高不低的武將,除了爵位說出去鮮一點,沒什麼好貪圖的。
現在又沒到奪嫡的時候。
在服下的放松下來,說了第二句話。
“你姐姐的死,和你有關系嗎?”
沈初語不可置信地瞪大眼,眼中像是有什麼東西碎裂了!
“母親,我是你的親生兒嗎?!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!是不是在你心里,只有姐姐才是你的兒!”
怒吼聲在大廳回。
“我是什麼豬狗不如的東西嗎?我會去害我的親姐姐?”
語氣說到後面甚至有些哽咽,滿是破碎的音。
但沈舒不為所,冷靜指出:“你睡了你的親姐夫。”所以懷疑你怎麼了?
沈初語啞然。
茫然地看向沈舒,對上那冰冷的視線,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的母親。
“你覺得我和你父親對你不公平?你覺得不偏你便是不對,便是所有人都欠你的?”
沈舒輕笑一聲,語氣難辨。“那你怎麼不問問,憑什麼別人要偏你?”
“就憑我生了你嗎?憑我用脈孕育你,你就可以理所應當地指責我,綁架我,甚至慊棄我的嗎?”
生了我不該我嗎?
沈初語的眼里這樣寫著。
看著滿臉都是不服氣不以為然的沈初語,沈舒指尖挲了一下茶杯。下了心底的不耐。
本不想再說了,但念著和原主的因果,到底是決定再給一次機會。
循著原主的記憶,緩緩開口。
“我兩歲那年,你祖母開始跟著太祖打天下。那時候戰不休,不愿意扔了夫郎孩子在家人作踐,指不定哪天就欺辱或者喪了命。”
“于是著頭皮帶著一家子人東奔西跑,換個地方藏。總不要離大軍太遠,方便照應。”
“那年我七歲,軍趁著後方空虛沖了陣地,要屠城。王......現在的太後,帶著後方轉移保命,你祖母奉命隨行保護......”講到這里,沈舒的眼里染上對戰時無力的嘆息。
“你祖父護著我們姐妹三個以及先帝的兩個兒,艱難地在一輛馬車上晃悠,但敵人的馬沒拖累,我們的馬車卻有。眼看要被追上......”
抬眼對上沈初語的視線。
“你祖母調轉馬頭,挑起門簾,把我和你二姨扯下了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