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靖安侯府頗為順利地度過一早上的時候,隔了兩條街的宋府氣氛卻有些微妙。
宋家是正經的世家門閥,據說往上翻族譜能追溯到千年之前。
而老太君宋妍更是個厲害人,正兒八經的三朝元老。
從前朝就開始重用,後來新朝初立,因為舊主短暫沉寂了一陣後,太祖又開始重用。
等太祖去世,今上登基,正常況下一朝天子一朝臣對吧?
但今上依然重用,如今已經拜閣次輔。
就這經歷,說一句胤朝政治魅魔也不為過。
也就是早十幾年的時候,前朝余孽,老靖安侯救了一命,不然宋時安怎麼都不可能便宜沈家。
更別說嫁給沈舒這個大他這麼多歲的人。
昨天晚上宋時安不敢驚府上,就悄悄讓人喚了娘理。宋丞也是個猴的,回府上半個字都沒說,連宋時安他爹問,也沒。
半夜的時候,靖安侯府上燒了半邊天,宋府自然也驚了。
但是宋老太君沒過問,眾人便也不好問。
直至今早,消息傳來。眾人都驚了,不是,家三小子不是嫁的沈家二娘子嗎?
怎麼換沈舒了?
宋丞也是咬牙切齒。對沈舒的做法在心里破口大罵。兒子剛進門,房子就燒了,姐夫也死了,二娘子還要去參軍!這不是擎等著讓人說兒子克們家嗎?!
沈舒就是這麼理事的?!
倒是宋妍趁著去上朝的功夫,招過去問了怎麼回事。一一說了之後。
宋妍也沒說什麼,表看起來還有些微妙。似乎是滿意?
宋丞看不。
只記得娘說,“你也先別著急。”
不著急?
氣死了都!決定下朝就去靖安侯府罵人!
于是下朝後,剛換下服,準備去靖安侯府興師問罪。就見下人來報,說是圣人給三公子和沈侯賜婚了。
宋丞:???
*
沈舒可不知道自己功避開了一頓來自丈母娘的責罵。
側歪在花廳里,一邊圍著暖爐喝著熱果酒,一邊吃著小廝現剝的栗子。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的新婚夫郎,和管家接手管家權。
胤朝建立也才二十五年,沈舒又是二代襲爵。家里實在富庶。
別問為什麼富庶。
打天下沒好,那誰和你拿命玩兒啊?
歷朝歷代都是如此。
單是田地、宅院、商鋪、莊子、僕役這些,記錄的冊子就有厚厚十幾本,更別提庫房里存放的金銀珠寶這些細致東西,看得人頭暈眼花。
而這還只是賬面上的東西,真正的珍貴東西,不在這里,在沈舒的私庫里。
饒是如此,也已經大大超出宋時安的預期了。
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要低嫁的,也做好了日子會不如家里的準備,反正他爹幫他打聽的時候,是看著沈侯府一個個主子吃穿用度都一般,也就沈二沈初語好一點。愁得他爹在他出嫁前,又給他私下添了兩資裝。
卻沒想到這沈侯府竟然......著富?
“主夫,這就是府里在京的全部產業了,等您哪日得閑,隨時都可以招下面的管事來請安......”任芷態度十十的恭敬,一點兒喬都不敢拿。
別看主子好似只在一旁和小廝比賽剝栗子,看起來漫不經心的,但要是真不關心,人就不會在這兒陪著了。
更別提還一早就讓清榮打招呼,讓早點滾過來候著。
“倒是青州老家那邊,族里有些族地掛在君侯名下。”避稅,常規作了。
任芷聲音輕緩,拿出一本賬冊。“老家的親族念君侯,每年都會送四收過來。老君侯幾次勸阻,族人都依舊如此,不好推拒便也收下了。這筆進項在這個賬本里單獨記著。”
宋時安聽見這話從賬本中抬起頭,看一眼。這事兒各個家族都有,不值得單獨拎出來說。
他一邊接過本子,一邊問道:“是有什麼需要注意的?”
任芷短暫沉默了一瞬,在宋時安打開賬本的同時說。“種的東西有些特殊。”
宋時安此時恰好打開賬本,愣了一瞬,猛地又合上,轉過頭懷疑地看了沈舒一眼。
又低頭打開賬本,確認自己沒看錯後,又猛地合上。
直接拍到桌子上。
眼神直勾勾地看向任芷。
任芷用余看向沈舒,見裝死不搭理自己。只能輕咳一聲,解釋道:“您知道的,天織錦和流紗都出自青州。”
原來的大姑爺管家的時候,這賬本可沒出去啊!這不是為難管家嗎?!
宋時安面無表,幽幽道:“我知道,但是這和族地的大額收有什麼關系?難不你是想和我說,那布匹是地里長出來的?”
編,繼續編!
他現在嚴重懷疑他妻主真的沒貪!他就說哪里有送天織錦一送就七八匹的!
救命啊,一個武,到底是怎麼貪了這麼多?!
任芷被他的話嚇了一跳,連忙道:“主夫可不敢這麼說,咱們家族人都是老老實實的農家娘,哪里能那麼金貴的東西?”
商人是賤籍,後代不能科舉的,們侯府哪里落魄到讓親族去沾這種事?
這不是打君侯的臉嗎!
一旁的沈舒再也忍不住笑出聲,要被這倆人樂死了。
聽見笑聲,兩人都朝沈舒看過來。
沈舒踢了踢一旁的小廝,小廝連忙把靸鞋拿過來,趿拉著穿上。起走到宋時安後,右手搭上他的肩,左手對著任芷揮了揮。
任芷和一眾小廝識趣地躬退下。
沈舒這才彎腰親了下宋時安的側臉,宋時安意識到溫熱的氣息近後,頓時呼吸一窒。
溫熱的一即離。
但他的耳朵卻忍不住跟著燒了起來,那人似乎發現了,著他的耳邊低低笑了兩聲。
笑得他心中不有些惱。
但隨後就覺耳垂被人輕輕吻了一下,又一下。
直到他滿腦子都暈乎乎的,子也無意識朝著對方靠近,那人卻稍稍退開。
沈舒見宋時安這麼輕易就被撥得失神,心里慨,還得是尊世界的男人啊。
單純、干凈。
原來世界的男人,別說這蜻蜓點水的親吻了。就是打個全壘,出了房門,都沒誰把誰當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