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舒旁聽完整個管家權的接過程,對照著記憶,對沈家大致的況有了個基礎了解。又滋滋地了一把新婚夫郎的熱,就提起子走人了。
坐在書房里,開始梳理朝廷上的那些事。
胤朝才建國二十五年,很多事都是著石頭過河,并不算完善。僚機構上,設置閣、六部、監察系統、九寺。
六部、九寺沒什麼可講的,監察系統也就是史臺。值得一提的是閣。
本朝閣是由十二文武閣臣組的權力中樞,設有一正輔,兩次輔。
太祖皇帝是個馬背上的能人,打天下拉幫結派那是大拇指,但是治天下就只能說是勉勉強強了。
但十分有自知之明。所以當時一拍腦袋,就和軍師想了這麼個招兒,組個閣班子,幫快速把打得稀爛的天下穩定下來。
但今上是過正統帝王教育的。初登基時還好,如今即位五年了,便不太喜歡這個某種程度上能限制皇權的閣了。
不過面上看著,暫時還沒手的意思。
而武系,就分為中央軍和邊軍。
中央軍有四大營,其中的武衛營,也就是總領京城及京畿要地駐防的大營,原來是老靖安侯在管,能拿到這個位置,可見當初的老沈侯簡在帝心。
太祖在位十五年的時候,老沈侯去世,原主資歷不夠,沒接上去。太祖念娘的功勞,就特別恩準不降等襲爵。
後來原主去南面和蠻子打了幾場勝仗,正好趕上新帝登基,這白撿的功績誰不開心?
新帝一揮手,就言肖母,把武衛軍大將軍的位置給了原主。至于放回南面邊軍,那是不可能的。
但現在的武衛軍和當初老沈侯手里握著的,自然不可能相提并論。論重視程度,是要排在羽林軍、金吾衛、驍騎軍後面的。
總得來說,有點不上不下的尷尬。
至于邊軍就暫且不提。
沈舒琢磨著,就現在這個況,要麼出去打打仗,要麼就得往文上兼任了。否則過幾年當今圣上開始作,活得就沒那麼舒服了。
但這些事都還遠,沈舒看看天,決定去找新婚夫郎吃個晚飯。
帶著清榮路過花園假山的時候,被兩個閑的小廝的悄悄話截停了腳步。
“大姑爺還賞過我銀子呢......那麼好的人,說沒就沒了。”這小子應該年紀不大,聽起來還沒變聲,聽起來乎乎的。
清榮聽見,面變了變。卻礙于主子沒反應,不敢出聲阻止。
但好在馬上就有沉穩些的男音,低聲音罵他,“什麼話你都敢說,規矩呢?!”
那小子笑嘻嘻道:“這不是和哥哥私下里說嘛,我曉得不許在旁人面前說話。”
年紀大些的似乎生了氣,不搭理他的話。
那小子見‘哥哥’這樣,不高興了,小聲嘀咕:“明眼人都知道有古怪,好好的二姑爺變了主夫......”
“春熙!你再敢說!”年長些的已經怒急,昨夜院子里死了多人啊!沒看連最碎的王婆子都不敢說一個字,就這傻小子膽子大!
那春熙也是個見風使舵的,見他真的了怒火,連忙求饒。“哥哥我不說了,哥哥我就是子難,心里煩。哥哥別和我一般計較......我知哥哥為我好,我再不說了。”
話落,有短暫的沉默。那年長些的才開口,話里帶著心疼,“你那未婚妻也忒不是個東西,你還這麼小,就非要你這苦楚......”
這次春熙不說話了。
那年長些的似乎嘆了口氣,“旁人見未婚夫能在公子面前得臉,開心還來不及呢,又不是在小姐面前伺候!偏非要折騰你!”
春熙低聲道:“沒有的事兒,哥哥,就是......想讓我以後伺候好。”
那‘哥哥’冷笑一聲,卻到底不好在春熙面前再說他未婚妻不好。只是道,“快走吧,公子一會兒該找人了。”
言罷,兩人就離開了。
假山另一面的沈舒看向清榮,“這是初林邊伺候的?”
“是。”清榮應聲道。
心里也不大高興。這些碎子的男人,主子的事也是能議論的?沒規矩的東西!
沈舒好奇:“他們說得苦楚是什麼?”
清榮面一僵,以為主子是不高興大公子邊的人沒規矩,沒想到主子會問這個。
當下頭便低了兩分,“不敢污了主子的耳朵。”
嗯?
沈舒本來就好奇,這下就更想知道了。言簡意賅,“說。”
清榮沒辦法,只能視線盯著鞋尖,解釋道:“那小子的未婚妻估計是哪家的家生子僕從。”
“一些年長的主子便喜歡這樣,是前朝留下來的規矩。打造一把喜歡的鎖,送給年歲尚小的未婚夫做禮......”
的聲音帶著幾分尷尬,“要求未婚夫照著模樣長大,若是不足數,就要用些藥。若是超了,那便只能忍著疼到定型了。”
“有些家生子奴僕,就有樣學樣照著做,自覺有面子。”
清榮是跟著沈舒上過戰場的,本朝戰場上男皆有,也對著男子多了幾分尊重。對這種手段和風氣,頗為不屑。
好兒志在建功立業。
主子們克制有度,守著規矩,也斷不會讓人傷著。哪像這些人,純粹是為了拿來做吹噓的資本,卯足勁兒折騰男子,算什麼本事!
沈舒:“......”長見識了。
想了想,沈舒問,“我都不知道,你上哪知道的?”
清榮臉閃過一譏諷,“您不知道,那是因為主子們不興這個了。卻有些奴僕,偏要拿著前朝的權貴的規矩來折騰人,還到炫耀。”這炫耀自然只會在奴僕間。
沈舒了然,便不再問,邁步往前走。
清榮松了口氣。
卻在臨近正院的時候,聽見沈舒不辨喜怒的聲音。“把這事兒給薛侍夫。”
清榮腳下一滯,應道:“是,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