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妤的兒沈初棠和沈初晴姐倆一起進了飯廳,沈初棠是年長四歲,但沈初晴這娘長得實在是高大,兩人看起來竟差不多高。
沈妤當即便一展扇子,笑了起來。“喲,棠兒,娘就說讓你多吃點,你不聽,看你四妹妹再過兩個月就比你高了!”
沈初棠無奈地看了娘一眼。
“娘,我已經七尺六了(約莫175cm),再長就趕上大姨了,您就別心這個了!”
沈妤聽到這話,撇了撇,里念叨,“你要能長到你大姨那個頭,娘把西山的溫泉莊子送你!”
沈初棠還沒說話,沈初晴眼睛一亮。
“二姨母,我要是長娘那麼高,也送我嗎?”
年歲小,長得人高馬大,聲音卻糯糯的。
沈妤當即就是一樂,收了扇子。
“送!怎麼不送呢?!我們初晴要是比你娘高,二姨母再給你添個馬場做人禮!”
沈初晴明顯高興起來,撓了撓頭,小心瞄向娘。娘卻沒搭理,眼神落在父親上,不知在想什麼。
那沈舒在想什麼?
在想,宋時安的腰可真帶勁兒啊!
原是宋時安今天穿了件腰封,本來罩著大袖袍不顯眼,現在屋里熱,他就去了外套,一下子腰線就顯出來了。
黑金配的腰封,裹著玄袍,襯得整個人寬肩窄腰長。沈舒也忍不住眼神飄了過去。
正好讓沈初晴抓個正著。
等沈妤跟著沈初晴的視線看過去的時候,沈舒已經垂眸在喝茶了。
沈家泥子出,又都是自家人,就沒有食不言的規矩。眾人也是熱熱鬧鬧聊了一會兒。
今天這桌上,除了幾個大人,就只有沈初棠和沈初晴兩個孩兒。至于男孩兒,這樣的場合,男孩兒哪有上桌的道理?
柳直和胡幺兒更是沒把男娃們帶過來。
“初棠快婚了吧?”
沈初棠十歲就定了親事,對方家世和柳直差不多,都是耕讀世家,出過幾任進士,但場上混得平平。
席間沈舒突然想到這事兒,就順一問,沒想沈妤這樣混不吝的子,竟然有一瞬掛了臉。
柳直更是面僵,眼底泛起冷意。
沈舒一怔,“這是有變故?”
沈妤聽見這句話,忙先抬手給姐倒了杯酒,生怕沈舒一會兒拿筷子扔。
“初棠滿十六的時候,柳直上門去商量,對方沒給正面回信。”
只這一句,別說沈舒了,就是沈序面也有些不好。
沈妤當初主提出打理家業,所以三個姐妹就不是,就算有侯府的招牌,在外人眼里還是低了一重。
沈初棠的婚事就不大好談。
沈妤也,拎著酒瓶子過來侯府,抱著沈舒的一埋,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往上蹭,氣得沈舒反手就揍了一頓。
然後姐妹倆對著排的上號的名錄一通選,最後選了當時遇到事兒的肖家。
沈家為了這門婚事是沒往里撘,銀子就不說了,關系也搭進去不。
好拿了,現在想反悔?
沈舒放下筷子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“怎麼說?”
“呵。”沈妤冷笑一聲。“能怎麼說?不過是說些兒子還小的鬼話!”
夾了顆花生扔里,嚼嚼嚼,還是氣不順,又道:“去他爹的年紀小!兒子都十九了!也不怕給熬壞了!”
沈舒:......
不知道是不是的錯覺,這沈妤總有種讓人無語的能力。
克制地了杯壁,“我是問你肖家為什麼變卦?”
沈妤這才明白自己誤會了,訕訕一笑,“那肖家老大年底可能會調回京。”
一句話,沈舒心里就有數了。
放下酒杯,掃了眼悶頭吃飯的沈初棠,“初棠。”
沈初棠聽見沈舒喊,連忙放下筷子看過去。
沈舒先是打量了一番,見雖然面不愉,卻并沒有什麼不甘或者傷,這才開口道。
“這婚事作罷吧。”一錘定音。“這樣的男人,沈家不能要。”
“不肯與你共患難者,尚且能娶。但時時刻刻想著攀高枝的人,骨子里不停算計的人,不能為夫。”
若不是攀上了高枝,肖家能這麼干脆得罪沈家?肖大這麼巧就調了回來?
“壑難填,這樣的人娶進門,禍害的就是你的下一代。”
“他永遠不會滿足,他會一直貶低你,貶低你的孩子,不停地拿你們和旁人比較......那時候至三代就毀了。”
話落,飯桌上針落可聞。
宋時安看著一字一句教導姪的沈舒,眉眼淡淡,他的心卻不知怎麼猛地跳了一下!
柳直則是放松了子,眼底那點冷意淡去了。
過了兩息,沈初棠才手行禮道:“姪兒教了。”
沈舒點點頭,“你安心,大姨會幫你挑個好夫郎的。”頓了頓又說:“這事兒你不必管,你娘會理的。”
“是,大姨母。”
沈妤也松了口氣,反正不挨揍就行。死兒不死老娘。
......
等吃過飯幾人告辭,沈舒和宋時安親自去送。
三姐妹走在前頭,才對沈妤道:“肖家是耕讀世家,做事也敞亮。”把消息查、出去,名聲給他毀了,做了丑事就別想遮掩。
“既然說孩子年歲小,那必然是真心話。”不是熬得住嗎?把人廢了。
“至于肖大娘子年底進京......放心,姐姐會備一份賀禮的。”肖大那邊我來理,進不了京。
沈妤拱手:“那就勞煩姐姐心了。”
沈舒一腳踢屁上。
“趕滾!”
沈妤也不躲,姐對本不舍得使勁兒。又腆著臉湊過來,小聲道:“姐,背後的人......”
雖然從對方出手開始,不論對方是誰,們沈家都不可能吃下這個虧。但......出手前還是得弄清楚是誰。
沈舒眼神暗了暗,“後天宋諍請我泡湯池,你跟著一起。”
沈妤笑嘻嘻應道:“好嘞姐。”
沈舒懶得搭理,又看向沈序:“你準備一吧。”
“姐?”沈序詫異。
沈舒搖了搖頭,沒多說。
等離開侯府,坐上馬車,沈序就一頭埋進自家夫郎口,不說話了。
好一會兒,還是胡幺兒先開了口。
“妻主,你納兩房侍夫吧......”他語氣苦。“姐姐們都後繼有人了,你也總得有個兒才行。”
飯桌上,君侯的目已經看向三代了。但是自家妻主......
沈序只埋在他懷里不說話,等臨要下車的時候,才悶聲道:“等這胎生下來再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