負責的田收拾妥當,干凈利索給記分員驗收。
蘇家兩口子才拖著一疲憊順著田埂往家走。
蘇母抬手錘著酸脹僵的後腰,眉眼間止不住愁緒,走著走著忍不住嘆氣。
“咋了?”蘇父偏頭看。
“咱家柴火快沒了。燉湯那會就想說來著,這不是要上工。”
說著視線投向山里方向。
蘇父清楚問題所在,這會正是農忙,家里壯勞力也就倆,柴火還真是個麻煩事。
抬手抹去額頭熱汗,有些沙啞道:“明個我早點起,先揀點柴火再去上工。”
“起多早?你覺不睡了?”
“那中午——”
“還中午?你想中暑是吧?”
蘇父說一句,頂一句,有些無奈的笑了:“那咋辦?村里基本都忙著,誰家有那空閑去撿柴火。”
蘇母不吭聲,低頭走前面。
也是心疼自家男人,可看來也沒啥更好的法子,想著早起也行,倆人多揀點。
“趕回家。”蘇母悶聲道。
倆人推開院門就聞到飄起的飯香,注意到墻角還堆著整齊的干柴,有些呆愣的互相對視。
蘇母率先出擊,狠狠掐了一把旁蘇父的胳膊,想確認這是不是累出幻覺了。
猝不及防挨了一下的蘇父,疼的呲牙咧,有些委屈。
“你掐我干嘛?”
蘇母沒搭理他,直接往灶房去。
後蘇父小聲嘟囔:“我今個還幫你干不活呢!”
屋里聽到爸媽回來,蘇文蘇禾迫不及待湊到倆人跟前,滿臉都是邀功的期待。
“爸!媽!我們下午和姐姐去山腳撿了好多柴火!夠咱家燒好久的!”
蘇禾仰著小臉,指著墻角堆好的柴火,比劃著高度:“姐姐最厲害,力氣可大了,那麼老大的柴火姐姐一下子抱起來。”
“對!我和小妹都搬不!”
倆人一臉驕傲,你一言我一語把下午收獲盡數匯報。
“先吃飯吧!”
坐到飯桌前,看著紅薯粥、涼拌野菜,蘇母眼眶一下子就熱了,假裝拿筷子,袖口飛快地蹭過眼角。
這一幕夫妻倆做夢都不敢這麼想,現在……
“知意,你們別跑遠了。”
“嗯,就在山腳,天熱,枯枝多,我們多撿了點。”
蘇知意喝著粥,認真回答。
蘇父也清楚,閨多半不聽勸,沒敢看媳婦。
“知意,爸不反對你去後山那邊,但有一點。”
“嗯?”
“別跑深了,不能去的時間長,就最多2個小時,不?”
蘇知意點頭。
“爸,你說的不是一點,是倆點!”
蘇文認真找親爹話里的不嚴謹。
蘇強懶得搭理這個傻小子。
接下來的日子過的規律平凡,趁著蘇家倆口子去上工,蘇知意邊帶著弟妹避開人前往後山。
不尋常的是每次出門必會有收獲,野兔、野接連不斷。
起初蘇父蘇母日日惦記,上工都有些心緒不寧,可這段時間三個孩子每次回來都是平平安安,收獲滿滿。
家里第一次這麼富裕,頓頓都有吃,夫妻倆也意識到他們有些多余擔心,再見到桌子上的湯都有些麻木了。
日日吃這麼好,加上靈泉滋養,一家人個個面紅潤,臉上還多了點。
與一起下地勞作的形鮮明對比,蘇家夫妻黑了可沒瘦,神頭也不一樣。
見蘇母回去,相點的人家湊上去,語氣帶著打探,拐彎抹角詢問。
“你家倆口子吃啥好東西了,大家伙都忙的層皮,你看你,咋還胖了不。”
“可不是,我這段時間腰都松不!”
一群婦人聽到有人開口,也連忙圍上去,七八舌的。
“能吃啥,家里就些紅薯和糧……”
“就這些能把你吃胖?是不是你家老大老二從部隊寄回來啥好東西了?”
“沒有,他倆忙這倆月都沒啥消息。”
“那你這——”
沒人相信這套說辭,一個個還想著套話。
蘇母借口家里有事,拎著東西快步走開,後的議論還追著不放。
劉金花對著蘇母背影呸了一聲。
“我就說他們家不對勁,村里也沒見郵寄員來,就倆口子掙工分,那麼多張,哪來的油水吃的紅滿面的?”
“人家里倆小子當兵呢,這有7年多了吧,說不定大了!”
“可不嘛!人兒子出息,之前也沒見他家去鎮上收包裹。劉金花,你別不是嫉妒人有好兒子啊?”
這話像是捅了馬蜂窩,劉金花氣的破口大罵:“我嫉妒?生個傻子還當個寶?一家子腦子都有問題!”
“別以為家多干凈,吃那麼好肯定有貓膩,我看八是歪門邪道,干了啥不該干的,早晚出事!”
劉金花越說越偏激,有些人試圖拉扯別說了,可陷自己牛角尖非要攀扯。
眾人也不傻,知曉劉金花娘們上沒個把門,就是故意惡心蘇家。
可也擔心萬一也被扣上來路不正的帽子,隨口誣陷,真是無說理。
一個個你推我我推你散了。
深夜,蘇知意聽到後院有聲響。
清楚多半是村里有人眼紅試圖窺探家有啥好東西,眼底冷微沉。
悄無聲息催異能,地面泥土微,幾細韌的藤蔓從賊人腳底破土而出,準纏上他的腳腕,猛地一拽。
只聽一聲沉悶摔倒地面聲音,接著就是凄厲的哀嚎。
“啊——”
慘聲劃破半個村子的夜。
距離蘇家不算遠的人家都被驚了,紛紛點燈出門查看發生啥事。
蘇家人也被驚醒,蘇父更是趕找鋤頭出門,見蘇知意站在院還當出來的快。
催促回房別出來,不安全!
蘇知意倒是聽話,覺得有在,那人翻不出浪。
一時間,眾人都朝地上哀嚎的人看出。
“張二狗,你咋在這?”
“還能咋,肯定是想來蘇家東西,要不然誰家好人大半夜不睡覺翻人墻干啥!”
蘇父見是張二狗,眉頭皺起。
“你想干啥?”
張二狗疼的話都說不利索,指著蘇家墻頭:“你,你家墻頭——我、我摔的!”
“好家伙,可不就是你摔的。大家伙都看見了!還見你想東西。”
“我沒,我就是路過!”
“路過?你當大家伙都傻?”
張二狗疼的直氣,腳被東西穿了,腳脖子扭了,剛還是屁先著地。
但腦子還能轉,見這麼多人圍著就開始扯著嗓子喚:
“我就是睡不著出門溜達,誰知道蘇家弄了啥害我!”
“賠錢!要不我就去大隊告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