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隊小學位于村子東頭,一早蘇母就將三人早早起,生怕去晚了。
山間的清風褪去了盛夏的燥熱,走在村里的土路上,蘇知意靜靜的這涼意。
耳邊卻是蘇文絮絮叨叨的叮囑,想嘆氣。
“姐,小禾,到了學校你們一定要跟著我,千萬別跑。”
“我打聽過了,咱們大隊的小學不止咱村里的小孩,還收隔壁幾個生產隊的人,萬一被欺負了咋辦?”
“要是有人欺負你們,一定要跟我說,我去干他們!”
不說蘇知意啥想法,蘇禾都聽的耳朵起繭子了,這倆天在家里蘇文就沒說這些。
“哥哥,你放心吧!沒人敢欺負我們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,你忘記二狗和大壯了嗎?他們還揪你小辮,搶你東西。”
“可是……你是不是忘記姐姐現在力氣可大了,他們肯定打不過咱。”
這話一出,蘇文啞了,這倒是真的,姐姐連野豬都能抓,一群小孩子能翻什麼浪。
三人就這麼吵吵鬧鬧的出現在學校前。
說是學校,其實就是倆大間土坯房,前面的平地上豎著一個紅旗桿子。
不孩都過來了,本來熱鬧嬉笑的場面因為蘇家三人陷沉默。
村里的孩子不是沒見過蘇文和蘇禾,可以前沒這麼白凈,好像還高了不。
站在他們後面的人是他們親戚嗎?
是村里極其罕見的冷白細膩,五致利落,氣質清冷俗,完全碾在場的所有人。
“那是誰啊?”
“沒見過啊……”
“你們覺不覺得他們長得有點像——”
“難道是他們那個姐姐?可那不是個傻子嗎?”
“我聽說好像好了!”
“也可能是他家哪個城里來的親戚——”
十幾個孩子圍在一起,頭接耳的聲音悉悉索索的。
幾個大點的男孩臉都紅了,不敢正眼看蘇知意,假裝低頭提石子,腳尖在地上了半天也沒踢一塊。
蘇知意掃視一圈,不在意這些孩子反應,就連眼皮都沒一下。
可不在意,蘇文蘇禾倆小家伙就跟點了炮仗一樣。
“不許再看我姐,別瞎說!”
“還真的是他們家那個傻子姐姐?”一個孩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問。
“我娘說呆呆傻傻的,還讓我別跟蘇家玩。我娘騙我!”
“就是,我第一次見這麼好看的人。我想和一起玩。”
這句話頓時像是捅了馬蜂窩,一群孩子爭先恐後朝蘇知意三人過來。
本來強撐著護姐姐和妹妹的蘇文被這麼多孩子瘋狂圍住,也有些驚恐。
“你們不要過來哇!”
可惜聲音被淹沒。
“住手!”
蘇知意聲音不大,卻出乎意料的有效,所有的孩子統一看向。
“我就是你們說的傻子蘇知意,現在,讓開!”
接著使眼招呼蘇文蘇禾走。
可總有不長眼的家伙非要跳出來找事!
“你……你是蘇知意?”
“不可能!蘇知意明明是個傻子!”
一個扎著麻花辮,穿著的確良上,半碎花的半大姑娘開人群,快步沖過來。
死死盯著蘇知意,瞳孔驟,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愿相信。
怎麼可能!
蘇知意明明就是一個傻子!
越看越嫉妒,那點藏了數年的怨恨瞬間翻涌而出。
為什麼……當年怎麼就沒凍死!
這麼強的惡意,蘇知意自然察覺到了,但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。
側帶著弟弟妹妹往里走。
被人這麼無視,蘇明月面容都猙獰起來,出手就想拉住蘇知意。
“站住!我讓你走了嗎?”
就在指尖即將到蘇知意時,一道無形凌厲的勁風驟然席卷而出,狠狠掃向蘇明月出的手腕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聲細微卻清晰的筋骨鈍響悄然傳開。
隨而來的是撕心裂肺的凄厲哀嚎。
“啊——!!”
蘇明月疼得臉慘白,五扭曲,整個人踉蹌著後退數步,捂著變形劇痛得手腕蹲在地上。
所有人都嚇得後退,在他們看來蘇知意等人什麼都沒做,蘇明月自己上手去拽,也沒到人就這樣了。
“咋了?中——”
余下的“邪”字還沒吐出來,就被邊好的人一把捂住。
這話那是能隨意說的嗎?
但在場的年紀都小,一個個也被嚇到了,連忙去喊人來。
“別管,該上課了。”
蘇知意連個眼神都懶得給,對旁邊還沒搞清楚狀況的蘇文蘇禾叮囑。
倆人乖乖點頭,跟隨姐姐側。
“不許走!給我站住——”
蘇明月猛地拔高音調,崩潰般放聲大。
一個傻子憑什麼!憑什麼敢無視我!
沒人理會,尤其是上課時間到了,老師要來了。
本來還想繼續的蘇明月,目注意到朝這里來的老師溫景然,立馬收聲。
低著頭,忍著手腕的劇痛避開人群溜了。
“姐,你知不知道是誰?”
蘇禾湊到蘇知意耳邊小聲詢問。
“不知道,重要嗎?”
這話倒是讓蘇禾沒反應過來,還真認真思考一下,很快得出結論,搖頭:“不重要。”
“那是大伯家的,可壞了,姐你要離遠點。”
蘇文趕給姐姐上眼藥。
“以前沒欺負我們,不止罵人!還有好多次哥哥寄回來的東西趁著爸媽不在,從我們手里搶。”
“還有大伯娘,更壞,我好多次都看到故意在村里說媽的壞話,還說姐姐你是傻子,是報應!都怪媽。”
“我好多次看到媽哭了都。”
弟弟說的時候,蘇禾同樣一臉委屈憤怒,蘇知意沒吭聲,但眼里的冷意越來越深。
好一個蘇明月,好一個大伯,大伯娘!
看來斷手對而言還是太輕了,有些人終歸要知道痛是怎麼寫的才好。
還有那張,這麼臭的話,可以免費幫忙洗洗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哪怕腦海中已經給們想好不死法,可面上沒泄半分,依舊平靜。
蘇文卻知道姐姐啥意思。
姐姐肯定要收拾們,決不讓們好過。
還想繼續說些啥的蘇文,見到老師進來立馬閉上。
“同學們好,我溫景然,是你們的老師。”
黑板前的男人形拔清瘦,眉眼溫潤和,一藏青勞布褂。
他說話時目掃過全班,視線在蘇家三人上多停了幾秒,但什麼也沒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