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日子就這麼過著,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村里風向變了。
蘇文蘇禾是最先到的,班里的孩子刻意遠離他們,旁邊的同學搬著凳子也不想和們挨著。
好在有了姐姐的勸告,倆人不在乎他們想什麼。
蘇知意基本不出門,更不可能知道外面關于他們家的流言蜚語已經漫天飛了。
直到話傳到蘇母耳朵里。
三三兩兩的婦人來河邊洗服,聊的神,沒人看見蘇母的到來。
“你們見過蘇家那個大丫頭沒?”
穿著藍布褂子的婦人率先開口,手上得嘩嘩響,里也不耽誤說話。
“那丫頭。”邊說里還“嘖”一聲,“那招人勁,就不像蘇家倆口子能生出來的。”
“還有啊!咱村里誰不知道那丫頭是個傻子,蘇家以前為了給治病那可是沒折騰,為個丫頭片子欠了一屁債。”
“我聽說那孩子好像不傻了啊!”
一個姓孫的大娘接話。
劉金花啐了一口,怪氣道:“我早就說了蘇家不對勁,哪有人傻了十年,掉河里一趟人就好了?”
“那王桂蘭還說什麼,家那閨本來就不傻,弱,說話不利索。誰信啊!”
藍布褂子的婦人低聲音:“我小時候聽老一輩提過,這河里氣中,臟東西多,萬一被拉去……”
話沒說完,但所有聽到的婦人知道什麼意思,眾人對視,都覺得背後發冷。
“我想起來了,我家的就是那丫頭掉水里不久後死的!”
一個方嬸的婦人突然。
“前倆天我家那混小子老說肚子疼,只要去學校就這樣。”
滿臉擔憂,“蘇家的倆孩子也在,不會是沾上啥不干凈的吧!”
藍布褂子的婦人連忙開口:“那你可要小心了,讓你兒子離他們遠點。”
其余的幾個人沒說話,但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,打算回家讓孩子再多上點心。
蘇母拎著木棒站在幾人後,惻惻開口。
“聊什麼呢?”
“聊蘇家那丫——”
話沒說完,藍布褂子的婦人背上就挨了一子。
“啊!誰打我?”
劉金花還記得上次的事,閉上,端起木盆就想悄悄溜走,其余人見勢不妙打算趕跑。
蘇母一手拽著挨了一棒的孫大娘,走過去一把薅住領。
劉金花想掙扎,但是是從背後抓的,使不上勁,這會還不上氣。
“王桂蘭你瘋了?我要被你勒死了,快松手——”
有人路過趕忙上來拉架,試圖讓先放手。
孫大娘被那一棒子打的,疼得說不出話,是真下死手。
見劉金花的確不上氣,手上一個用勁直接把人甩河里了,至于孫大娘。
“你剛才說完閨什麼?”
“我、我沒——”
“臟東西是嗎?”蘇母一耳甩過去,“啪”一聲脆響。
孫大娘的半邊臉立刻紅了,以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腫起來。
被打懵了,捂著臉就想。
“打人了,王桂蘭打人了!救命——”
蘇母不給繼續下去的機會,另一只也上了,直接給扇對稱。
在場的幾個婦人都傻眼了,跟鵪鶉似的裝死,被甩河里的劉金花本還想開口罵來著。
瞅見這一幕,立馬泡水里一聲不敢吭,現在也不敢上岸,生怕順手給自己兩耳。
蘇母停下手,平靜的問:“是你傳的我閨閑話?”
“我——我沒有!”孫大娘大著舌頭嚎。
蘇母沒搭理,視線落到說自家死了的人上。
“你家死了怪我閨?”
那個方嬸連連搖頭否定,“不不不,是吃了發霉的谷子死的。”
蘇母點點頭,繼續看向下一個。
“你兒子肚子疼上不了學是我閨害的?”
“不不不——不是!是那死孩子自己不想去!”
蘇母冷笑:“這不是一個個腦子怪清楚的,還敢往我閨上潑臟水是吧?”
在場沒人敢吭聲,萬一王桂蘭一耳扇過來咋辦?
“我告訴你們!我閨好的很!再讓我聽到你們私底下說話編排,我就一個個上門撕了你們的!”
蘇母眼底通紅,聲音洪亮有力,對著們放出狠話。
所有人都自知理虧,不敢多說,沒人想得到王桂蘭護閨這麼厲害。
劉金花還泡在水里不敢上來。
蘇母的視線繼續放到孫大娘頭上,這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散播謠言。
“說實話!誰讓你在這里說的?”
蘇母拽著那藍布褂子問。
也許是生怕再給幾耳,立馬把誰指使的供出來。
“是王翠花給錢讓我這麼說的,不咱村,還有娘家那邊都傳了!”
蘇母臉更加難看,沉的像是要殺人。
什麼也沒干,平靜的掃了一圈在場的人,看的很深,仿佛要把們一個個記住。
尤其是參與詆毀造謠的人,心底又怕又慌。
老實人急了才是最可怕的。
王桂蘭走得快,步子邁得又大又急,蘇知意這段時間的靈泉不是白喝的,素質堪比村里壯勞力。
直奔蘇大伯家。
們家修的比蘇家的土坯房氣派多了,那是老人還在時修建的青磚大瓦房。
王桂蘭沒有敲門,“咣”一腳踹開門。
震得院的蘇明月嚇得一屁坐在地上,王翠花罵罵咧咧的出來。
“誰啊?那個殺千刀的不長眼敢踹我家的門。”
見到蘇母那種沒有表的臉,下意識後退一步:“你、你來干什麼——”
“我來干什麼?你不知道……”
邊說邊靠近,“你讓人傳我閨閑話,還傳到你娘家那邊?”
王翠花臉一邊,死不承認。
“我警告你!別胡說,再說了萬一人家說的就是事實呢?”
蘇母不在多言,直接上手薅住頭發,把人拖到門口當著圍觀群眾面前。
左手攥著王翠花的頭發往上一提,出臉來,不等開口。
蘇母的右手掄了半圓就猛地扇過去。
“啪!”
聲音清脆響亮,聽到的人都不由自主捂住自己的臉。
王翠花被扇的腦袋偏到一邊,半邊臉紅腫,眼淚混著口水一起落下,想喊救命。
第二掌來了。
“啪!”
“讓你賤!”
第三掌。
“讓你造謠!”
第四掌。
“讓你胡說八道!”
王翠花被蘇母扇得角都裂開,臉腫的看不清人樣,出手在空中抓,試圖反抗。
可蘇母的力氣簡直就是個謎。
“我——我要告你——”
王翠花含糊不清地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