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營旅館。
房門一關,蘇強才徹底放松下來,繃的肩膀驟然垮下。
蘇知意看了他一眼,明白父親需要消化,默默從空間取出一杯水遞過去。
“爸,喝點水。”
蘇強像是終于回過神,慢慢接過去喝下。
低著頭坐在椅子上好一會,然後手將那個裝錢和票據的布袋掏出。
全倒在桌子上,錢票是最多的一堆,其次是糧票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票據。
“知意。”他開口了,嗓子有點發干。
“你過來看看,爸怕數錯了。”
蘇知意走到他旁邊,手擺弄一下然後收回:“嗯,沒錯!”
蘇強看了很久很久,眼淚突然無聲落下。
接著他抬起頭,呼出一口很長很長的氣,像是一個人走了很久的路終于可以坐下來。
“爸這輩子,”他說,“頭一回看見這麼多的錢。”
“咱家的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,知意,還好有你。”
這句話,是蘇強此刻最真切的,還有些酸與藉。
是他這個當爹的沒用,這些年媳婦孩子了太多委屈,倆兒子為了給家里減輕負擔,16歲就跑去參軍。
這些年每個月都往家里寄錢,大多數都被用來還債,兒子到底過的咋樣,他們夫妻啥也不知道。
尤其是現在還生死難料,幸虧有兒在。
蘇知意站在一邊安安靜靜聽著父親宣泄,蘇父偏頭看了一眼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很淺,角輕微上揚又收回去。
蘇知意注意到他的眼眶比剛才更紅了一點。
“你媽肯定不會相信。”他說。
蘇知意反倒不覺得,“我會相信的,因為有我!”
蘇強沒想到閨會說出這樣一句話,愣了一下隨即表示贊同。
折騰了許久,外面天漸漸亮了,蘇知意沒打算休息,站在窗戶邊看向外面。
過了一會,蘇父開口:“知意,那麼多野豬,你打的時候有沒有危險?”
蘇知意聽到這個問題,偏頭思考一下如何回答:“沒有危險,我能隔空收取,您忘記了?”
聽到這樣說,蘇父這才把心放回去,雖然錢很多,但是孩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。
“如果還有下一次,不許一個人,帶上你爹。最起碼你累的時候我能背著你。”
蘇知意沒說行與不行,“爸,火車票是明天一早的,現在時間還早,趕睡會。”
蘇父覺得閨說的對,立馬躺在床上,也是真的累的狠了,睡速度極快。
呼嚕聲都起來了。
蘇知意走到床邊,確認父親真的睡,出手催生異植,那是一株很夢幻的水晶鈴蘭。
催生後可以釋放一種香氣,能讓一定范圍中的人陷深度睡眠,無害,可效力很強。
蘇知意控制著香氣,確保不會彌散開,免得讓周圍的人遭殃。
以防萬一,還是寫了張字條放在桌上。
“爸,你留在此不要走,我去接媽和弟妹,錢在我這很安全。”
檢查好門窗,留下一株藤蔓保護他,便快速下樓。
回家的路早已記于心,穿過市區,站在公路上,目投向遠山林。
走那里最不易引起他人注意,一開始只是小跑,旁人看見頂多說一句這孩子跑的可真快。
踏上山路,才放開手腳,異能加持下,輕如燕,山路崎嶇如履平地。
他人眼中的漫長路途,不過是短短片刻的疾馳。
周遭的事全部化作飛速倒退的模糊殘影。
因為走的是直線,50多公里的距離,蘇知意不到1小時就站在了家門口。
也才剛響起。
王桂蘭早就醒來,應該說徹夜難眠,見天微亮,早早的就開始盤算這次出門要帶什麼。
知意和蘇強也不知道買到票沒有,什麼時候回家。
“咚咚咚——咚咚——”
這個點,誰會來敲門?
蘇母站起來了手,走到門邊,隔著門板問了一句:“誰啊?”
“媽,是我。”
蘇母一時沒反應過來,知意的聲音?可是不應該啊!
昨天下午出的門,咋這麼快就回來了,難道出了什麼事?
拉開門閂的作有些急,尤其是看到門外就閨一個人時,心里的擔憂達到頂峰。
“知意,你咋……咋回來的?你爸呢?”
“你爸咋沒跟你一起回來?”
的聲音越說越,尾音都有些發,手里提著的門閂久久沒放下。
生怕閨說出什麼不好的消息,可又不得不催趕說。
蘇知意知道還是嚇到母親了,直接抬腳進屋,轉關上門。
拉著母親朝屋里走去,上安道:“您放心,爸爸沒事,他在市區等著我們呢。”
聽到人沒事,蘇母松了口氣,但火氣又上來了,沒事咋讓一個孩子自己回來。
這爹咋當的,就不怕孩子出點啥事,心怎麼這麼大!
雖然這麼想,但上也說了出來,蘇知意沒有回答,有些不自然的了鼻子。
總不能告訴媽,是因為自己嫌棄老父親耽誤事,所以把他弄暈自己跑回來的。
不想驗母親的嘮叨。
“我有特殊的法子,非常安全還很快,一個小時不到我就到家了。”
蘇母張了張,想說什麼,最後還是閉上了。
“爸買了明天一早的火車票,所以咱們要早點收拾東西,去市區的汽車一天就兩趟,咱們要抓時間。”
“我有空間,所以媽你可以把想帶的都給我,我放空間里,咱們出門輕裝上陣就行。”
“就算缺了什麼也沒事,我和爸昨晚在城里換了不錢和票,夠咱們花很久了。”
蘇母一聽這話,有些好奇換了啥。
“換啥了,多錢?”
“我之前端了一個野豬窩,全放空間里,這次賺了5千多,還有不全國糧票和各種票據,油票,布票全都有。”
蘇母給蘇知意遞煮好的蛋,聽到賺的錢,手一抖,差點沒拿穩。
“我是不是聽錯了,你剛才好像說什麼5千啥的?”
“沒聽錯,賺了快6千,拿出來一讓人家換咱們需要的票據。”
蘇母扶著灶臺站了好一會,沒有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