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落在干凈清的臉上。
眉如遠山含黛,眼睫纖長濃,垂落時投下淺淺影。鼻梁秀致,鼻尖微微圓潤,瓣飽滿瑩潤,因為發燒,近乎妖艷。
白得細膩亮,好似上好羊脂玉般溫潤。整張臉致到極致,清純與艷織,干凈又奪目。
淡淡的氣息縈繞在鼻尖,是清冽的茉莉混著一糯甜香,不濃不烈,像初夏夜里悄然綻放的花,帶著幾分清甜,輕輕纏在呼吸間。
沈屹見過的名門閨秀、絕人不計其數,卻從未見過這般渾然天的容貌,只一眼,便讓人再也移不開目。
那天聽完元星綿彈琴後,沈屹便讓人去查了的資料。
那份資料上分明寫著,從未系統學過鋼琴,卻偏偏彈出了那樣干凈人的旋律。
檔案里附了一張的照片,眉眼間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怨恨,五卻致得驚人,角掛著一抹公式化的淺笑,與眼前這人氣質判若兩人。
此刻的元星綿周滿是糯溫順,配上那張絕容,一眼去,竟讓人心底生出一想要徹底將占有的沖。
夜晚的涼風掠過樹梢,帶起細碎的聲響,卻蓋不住腔里那陣突如其來、劇烈而清晰的跳。
見起意?
呵,他活了二十一年,向來冷靜自持,行事滴水不,從未有過這般不控制的悸,更從未讓緒左右過自己的判斷。
沈屹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,素來淡漠如寒潭的眼底,掠過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細碎波瀾,快得讓人抓不住。
他輕甩了甩頭,強迫自己下那些紛的思緒,別再胡思想。
沈屹起回到房間,徑直走進浴室。他擰開冷水龍頭,任由刺骨的冰水兜頭澆下,試圖用這種近乎自的方式,強行下心底那莫名翻涌的燥熱與悸。
然而,即便水流冰冷刺骨,腦海中那張蒼白卻致的小臉依舊揮之不去。
良久,待呼吸稍稍平復,他才關上水閥,隨意了頭發,重新折回客臥。
房間里很安靜,只有輸管里藥滴落的細微聲響。
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,靜靜地看著。昏黃的床頭燈下,元星綿的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,只是眉頭依然微微蹙著,仿佛在夢中也不得安寧。
眼看輸袋即將見底,沈屹俯靠近。
他出修長有力的手指,輕輕托起冰涼瘦弱的手背。指尖到細膩如瓷的時,那一未散的灼熱再次順著神經末梢悄然蔓延。
他屏住呼吸,作練而利落,迅速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。隨即,他用指腹按住那細小的針孔,目沉沉地落在毫無的瓣上,久久沒有移開。
……
清晨的微穿過落地窗,漫過層層輕的紗簾,溫地淌進臥室。
元星綿的意識漸漸回籠,渾酸痛的不適也隨之清晰起來。
意識像沉在深海的泡沫,緩慢而艱難地浮出水面。
元星綿緩緩睜開眼,目是一片全然陌生的奢華景象。
鎏金雕花的檐角與繁復的石膏線被鍍上一層暖淡的金輝,晨順著那些卷曲的紋樣緩緩流淌,仿佛將時都拉得格外漫長。
垂墜的水晶吊燈折出細碎的星點,與地毯上錯的明暗影彼此映襯。
整個房間被裹在靜謐和的暈之中,安靜、慵懶,著一令人安心的高級。
這里是哪里?
元星綿心頭微,腦海中殘留著昨夜昏黃的路燈和刺骨的寒意,約猜到,自己大概是被哪位好心人救了。
撐著發的子掙扎著想要起,目無意間掃過自己上時,作驟然一僵。
自己的工作服不知何時已被換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質極佳的白吊帶睡,布料親,襯得愈發蒼白單薄。
而臉上戴的口罩和眼鏡,也都消失不見了。
恐慌瞬間如野草般瘋長,涌上心頭。
誰幫換了服?該不會被人看了吧?
慌忙掀開被子,在房間里急切地尋找著自己的和眼鏡。
然而,視線所及之只有心布置的擺件和家,始終不見自己原來的東西。心如麻之下,深吸了一口氣,輕輕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門外是一條寬敞明亮的過道,腳下的告訴。
這個房子大得驚人,不像是一棟普通的獨棟別墅,反倒更像是一座私極強的超大莊園。
現在應該是在二樓,剛走出房門沒幾步,便迎面撞見了一道拔修長的男影。
那人正緩步走下樓梯,剪裁考究的深居家服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完形。
清晨的微落在他上,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與清冷。
“您好,請問……是您昨晚救了我嗎?”
男人聞聲緩緩回頭。
清晨的恰好斜斜落在他側,鍍上一層淺淡的暖金,和地勾勒出清雋拔的廓,眉眼舒展,自帶幾分溫潤斯文的氣質。
是沈屹!
元星綿猛地睜大雙眼,心頭巨震——昨夜救下自己的人,會是沈屹?
原主最後慘死的源頭!
僵在原地怔神的片刻,沈屹已經緩步走到了面前。
沈屹高將近一米九,站在僅有一米六三的元星綿面前,形愈發拔修長。
他微微垂眸,目從容地掠過,將此刻的模樣盡收眼底。
剛睡醒的元星綿臉頰著一層淡淡的紅暈,昨日閉的雙眼全然睜開,清澈亮,人至極。
吊帶下,致的鎖骨在晨里泛著如玉澤,線條干凈和,前的飽滿與盈過薄紗,留下怯生生的廓,肩頭更是潔白細膩,一覽無余。
“是我,怎麼樣了,現在還發燒嗎?”
說著便出手,用指背輕輕在的額頭上試探溫度。
微涼的指尖到溫熱皮的剎那,元星綿腦子瞬間一片空白。
“我……謝謝你,好多了,已經沒事了。”眼底藏不住慌與局促,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,只能訥訥地低聲道謝。
“昨晚怎麼喝醉酒了?”
“昨天送甜品去星月灣,後來遇見同學,就喝了一點……”元星綿不知該如何細說昨晚的形,只得含糊解釋。
沈屹眸微不可察地沉了沉。他分明看得清眼底的懼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