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暗自疑,自己何時得罪過?為何兩次相見,都這般畏懼自己?
憑這張足以讓人過目不忘的容,若真有集,他絕不可能毫無印象。
還是昨晚遇到什麼事了害怕?
元星綿強下心頭的慌,“請問……我昨天穿的服在哪里?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。”
“昨晚阿姨幫你換下,拿去清洗了,可能還沒干,不介意的話,帽間有幾件全新裝,你可以先挑一換上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瞬間松了一口氣,還好服是阿姨換的,但現在上這件吊帶睡實在不便見人,只能著頭皮應下。
“我帶你過去。”
“啊,不用不用,您有事先忙,麻煩管家就好。”元星綿慌忙擺手拒絕,一時作幅度略大,肩頭與前線條輕輕起伏,平添幾分不經意的艷。
視線在上短暫頓了頓,原本溫和的神添了幾分深不可測。
他不聲地移開目,指尖微微蜷起,聲音低沉了些許:“好,我讓管家過來。”
跟著管家來到帽間,元星綿瞬間被眼前一整排致裝驚得怔住——這哪里是幾件,分明是足以開一間服裝店的規模。
不敢多做耽擱,飛快挑了套最簡約的純短袖與休閑長,匆匆換上去洗漱。
紫宸山莊的用品皆是高端定制,洗手臺上擺滿了致考究的彩妝,元星綿卻無心顧及,只低頭用清水快速洗漱完畢,便打算立刻告辭離開。
看著鏡子里的自己,心底的不安卻越攢越濃——小說里的劇,本沒有這一段。
事已至此,慌也無濟于事。
深吸一口氣,抬手理了理額前的碎發,又下意識扯了扯上寬松的,努力穩住心神。
下樓時,元星綿一眼便看見沈屹坐在客廳沙發上,顯然是在等。緩步走到他面前,強自鎮定地開口:
“沈學長,謝謝您昨晚救了我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吃過早飯再走。”
“我還要去上班,怕是來不及了。”
“無妨,吃完我讓司機送你,這里不通公,出行本就不便。”
元星綿不敢推辭,只得輕聲應下:“好的,多謝學長。”
餐廳依舊是典雅的歐式風格,長桌潔锃亮,管家早已將致的早餐一一擺好。
早餐擺滿了致昂貴的餐點:脆掉渣的法式可頌、松溫熱的全麥吐司,搭配各式果醬與黃油。
還有溏心蛋、盛水果拼盤、廣式茶點。一旁鮮榨昔、現磨咖啡與燕窩羹一應俱全,看似清淡卻盡顯奢華。
沈屹抬手示意座:“坐吧,不用拘束。”
元星綿在他對面輕輕坐下,全程低著頭,長發垂落臉頰兩側,遮住了大半容貌。
著眼前滿滿一桌致盛的早餐,一時手足無措,只敢小心翼翼夾起一塊點心,幾乎不敢多。
筷子也只是虛虛撥弄著盤中食,再加上昨夜醉酒發燒,胃口全無,半天都沒吃下幾口。
沉默片刻,沈屹將一杯溫涼的昔輕輕推到面前,語氣溫和:“醫生說你營養不良,多吃點。”
元星綿心頭微怔,連忙雙手接過杯子,輕聲道謝:“謝謝沈學長。”
“別。”
沈屹忽然開口,聲音低沉。
元星綿嚇得渾一,夾在筷子里的點心“啪嗒”一聲掉落在桌面上。
“沈學長……怎麼了……”
沈屹沒有應聲,徑直起走到旁。高大的影驟然籠罩下來,將圈在方寸之間。
即便他此刻神溫和,在元星綿眼里,也帶著令人窒息的迫。
他緩緩出手。
那只手竟徑直朝的臉頰來。
元星綿瞬間屏住呼吸,瞳孔猛地收,本能地想要後退,卻被椅背牢牢抵住,退無可退。
幾乎能清晰地到他指尖近的溫度。
下一秒,沈屹的手指輕輕落在的角。
“怎麼這麼不小心。”
語氣溫淡,像是在責備,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。
他輕輕去沾在角的一點面包屑,作自然又從容,隨後便若無其事地回到座位,仿佛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過。
他這是什麼意思?告訴自己一下不就好了?還要親自走過來?
心的三連問讓元星綿整個人僵在原地,大腦瞬間宕機,連呼吸都忘了該怎麼繼續。
沈屹像是一眼看穿了的局促與不安,語氣自然地隨口搭話,不聲地緩和著繃的氣氛,
“那天聽學妹彈琴,余音繞梁,久久不散。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學鋼琴的?”
明眼人都知道,自己這麼窮飯都吃不起了,怎麼可能還去學鋼琴?
“額,就是之前打工的時候看別人彈的,然後回去自學了一點。”
沈屹眼中帶著欣賞:“那你屬實是天賦出眾。
天賦出眾的不是我,是保羅和奧利弗……元星綿在心里默默補充道。
沈屹:“學妹是哪個系的?”
“我、我是語言系的。”元星綿低聲回復。
沈屹:“那有加學生會嗎?”
“之前……加了學習部。”
“是嗎。”沈屹淡淡應了一聲,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的笑意,語氣聽著隨意,卻帶著不容推的自然,“正好,我是學生會副會長。加個微信吧,往後在學校里有事,也方便聯系。”
元星綿不敢推辭,乖乖拿出手機,與他互加了微信。
依舊不敢抬頭,自然沒看見沈屹眼底一閃而過的和。
此刻的,出這般毫無防備的脆弱模樣,在他眼中,像只被雨水打了翅膀的蝴蝶,連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脆弱。
加完微信,更是坐不住,匆匆吃完就再次起告辭。好在這次沈屹沒有再挽留,只是讓司機送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