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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星綿走後,偌大的客廳瞬間空寂下來,空氣中卻還縈繞著一縷淡而不散的香氣。
清淺的茉莉混著幾分糯的甜香,溫又干凈,輕輕一吸便纏在鼻尖,久久散不去。
沈屹立在原地,微微瞇起眼,間溢出一聲極輕、極淡的嗤笑,聽著散漫隨意,里卻藏著深不見底的意味。
此刻他臉上的神,與平日里那副溫和模樣,早已判若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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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星綿剛到甜品店,便騎上自行車,往出租屋趕去。
一進門,就直奔吹風機,把的工作服仔細吹干換好,將劉海重新理好遮住眉眼,戴上那副不起眼的黑框眼鏡和口罩。
做完這一切,那顆懸了一早上的心,才算真正落回實,重新找回了安全。
整理妥當,又趕回甜品店繼續上班。
夏梔還沒到,元星綿便先手收拾店面,將桌椅一一拭干凈,簡單打掃了衛生。
過甜品店亮的玻璃窗斜斜灑,在原木地板上投下斑駁和的影。
空氣中飄著醇厚的咖啡香,與芝士、油的甜氣息纏在一起,輕的背景音樂緩緩流淌,整個空間都著讓人安心的松弛。
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,劃破了周遭短暫的安靜。元星綿拿出手機一看,屏幕上跳的名字讓心頭猛地一沉——是原主的母親王秀蘭。
深吸一口氣,按下了接聽鍵。
電話剛一接通,聽筒里就炸出王秀蘭尖利又不耐煩的聲音,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:“喂,你弟弟看上一雙限量款球鞋,趕打兩千塊錢過來。”
元星綿握著手機的指尖猛地收,指節泛白,語氣里裹著揮之不去的無奈與疲憊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那麼多錢。這學期的獎學金早就全了學費,我現在在外邊打工,一個月也就四千塊。”
“為了多掙點加班費,我從學校宿舍搬了出來,每個月要房租,連生活費都過得的。”
心底還存著一微弱的期待,盼著母親能多諒幾分。
可電話那頭的火氣瞬間被點燃,尖利的斥責混著含糊的罵罵咧咧,幾乎要刺破耳。
“養你這麼大有什麼用!供你讀那麼好的大學,連兩千塊都拿不出來!我不管,今天這錢你必須轉過來!你要是敢不轉,我們就直接去你學校堵你!”
元星綿緩緩閉上眼,一寒意從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太清楚這家人的本了,就像一群永遠填不飽的狼。
一旦讓他們清自己的真實收,往後只會變本加厲地榨,把當永不停歇的提款機,死死咬住就不肯松口。
沉默了片刻,咬了咬下,把到了邊的委屈咽回去,盡量放語氣,帶著幾分試探:“……我先給一千行不行?我這個月是真的沒剩多了。”
電話那頭靜了兩秒,隨即傳來王秀蘭更刺耳、更刻薄的咒罵,像是被踩了尾的貓。
“一千?你打發要飯的呢!你弟弟那雙鞋要兩千八,我沒讓你全拿就不錯了,你還敢跟我討價還價?我看你就是讀了幾天書,翅膀了,眼里早就沒有這個家,沒有我們了!”
從沒有過這樣委屈的元星綿,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發,嚨發,像被什麼東西堵住,卻還是強忍著眼眶里的酸。
低聲辯解:“我是真的沒有。這個月的房租剛完,手里就剩一千多塊,都給你們了,我接下來幾天只能靠吃泡面度日。”
“吃泡面怎麼了?你是姐姐,讓著弟弟不是天經地義的事?”
父親元大力啞的聲音突然了進來,語氣里的蠻橫與理所當然,像一塊巨石在元星綿心上,
“我不管你怎麼湊,今天必須湊夠兩千塊轉過來!要麼跟同學借,要麼就去多打一份工,總之,錢不能!”
元星綿的心一點點往下沉,連指尖都變得冰涼刺骨。
比誰都清楚,跟這對重男輕刻進骨子里的父母講道理,不過是白費力氣,是自討苦吃。
他們從來不會問在外邊過得有多難,不會心疼省吃儉用、起早貪黑的窘迫。
在他們眼里,原主存在的唯一意義,就是源源不斷地為弟弟付出,把原主的一切都榨干,填進弟弟的無底。
“媽,我……我真的借不到,也沒有多余的時間去多賺錢了。”
的聲音里摻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,卻依舊咬著牙不肯讓步——心里清楚,這一次退了步,下一次他們只會要得更多,得寸進尺,永無止境。
“別我媽!你個白眼狼!”
王秀蘭氣得嘶吼起來,聲音尖銳得幾乎變調,“早知道養你這麼沒用,當初就不該撿你回來!”
“撿我?”元星綿猛地一怔,心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,聲音都帶著幾分抖,“我不是您生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