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,原主真的是被撿來的?
“你、你胡說什麼!你本來就是我生的!”
母親的聲音瞬間失了往日的蠻橫,染上難以掩飾的慌,語氣也陡然了半截,像是怕被破什麼似的,倉促改口。
“行、行!一千就一千,你趕轉過來!”
生怕元星綿再追問半句,電話那頭立刻傳來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聽筒被倉促掛斷,只余下單調又刺耳的忙音,在耳邊嗡嗡作響,襯得元星綿心頭的震驚愈發濃烈,像一塊巨石轟然砸下,久久無法平息。
一個荒謬卻又揮之不去的念頭冒了出來:難道原主真的不是那對夫婦親生的,是撿來的?
這個念頭并非憑空產生——原主的長相,和那對所謂的父母沒有半分相似,眉眼間的清冷秀氣,既不像母親的鄙,也不像父親的寡淡。
元星綿穿過來之後,曾聽隔離在家的鄰居閑聊時提起過原主以前的事。
說是原主的還在世的時候,最疼,簡直把當心尖上的寶貝。
原主那對父母不就對打罵,每次都會拼了命護在前,替攔下所有責罵和拳腳。
可自從走了,原主就徹底沒了靠山,了那對夫婦手里隨意拿、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的小可憐。
那日子過得天天挨打,旁人都說,這孩子被撿回來,也說不清是福是禍。
當時元星綿剛穿過來,腦子里渾渾噩噩,這些話不過是左耳進右耳出,沒往心里去。
可此刻,原主的母親竟也說出撿來的話,一顆懷疑的種子,便在心底徹底扎了。
可這世界偌大,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,真的能順利找到原主的親生父母嗎?
更讓心慌的是,萬一原主是被親生父母主丟棄的,那一旦找到,等待的,恐怕只會是比現在更難熬的日子,到時候又該怎麼辦?
哎!
若不是原主天生聰慧,績一直拔尖,是學校里人人看好的好苗子。
校長和班主任又實在心疼的懂事與爭氣,一直明里暗里地護著——好幾次那對夫婦找上學校,想把拉回家賣了,都被校長和班主任強擋了回去;
不僅如此,他們還幫原主免除了所有學費,安排了學校的住宿,給了一個安立命、安心讀書的地方。
不然,以原主從前的境,別說考大學,恐怕早早就被賣了嫁人。
晚上九點,元星綿收拾好後下班回到出租屋。
安安靜靜把老師布置的作業整理完,核對妥當後才收拾好書包。
等忙完這些,的目落在臺上今早從沈屹家穿回來的那套短袖長,頓時犯了難。
直接還回去吧,畢竟已經穿過,總覺得不太妥當;
可要是給錢賠償,是想想價格就心頭一沉。
以紫宸山莊里那種從頭到尾全是高端定制的排場,這看似簡單的一,必然是名牌。
以現在打零工攢下的那點微薄積蓄,別說全套,恐怕連其中一件短袖的零頭都湊不齊。
輕輕嘆了口氣。果然不管是不是小說世界,只要沾了“名牌”兩個字,東西就依舊貴得讓人而卻步。
還錢是真的還不起,直接留下又像是占了別人便宜。
對著服糾結了半天,最終還是決定先把服洗干凈,等干了找機會還給沈屹。
收拾完這一切,元星綿才躺回床上準備睡。
…………
秋日的清晨,被一層薄薄的涼霧裹著,風里飄著桂花香,倒有幾分溫的浪漫。
穿過學校大門,一條長長的林蔭道筆直向前延。
元星綿剛一踏進教室,幾道不懷好意的目便立刻黏了上來。
“喲,這不是咱們的特招生元星綿嗎?可算舍得來了。”艾薇的聲音總是掐得恰到好,在推門進來的瞬間準時響起。
“怎麼,好歹也一起喝過酒,這就不認識了。”
“呵,就那窮酸樣,怕是長這麼大都沒過香檳吧。”
李靜和旁幾個跟班連忙跟著附和,語氣尖酸又刻薄。
“嘖,一大清早的,怎麼有人沒刷牙就出來噴,口氣也太沖了。”
一道清亮利落的聲驟然了進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,方才還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了大半。
元星綿連忙回頭去,急切地想看清究竟是誰出手幫自己解了圍。
然而,映眼簾的卻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。
那是個形高挑的生,穿著剪裁修的校服,一米七的個頭配上短,襯得雙筆直修長,腳上踩著一雙利落的短靴。
清晨的毫無保留地灑在靚麗的五上,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,既高雅明艷,又帶著一種讓人不敢輕易冒犯的疏離氣場。
“怎麼,連請人喝幾杯酒都斤斤計較,還需要在這兒嘰嘰喳喳念叨半天?”
生語氣淡淡,卻帶著十足的迫,剛才還尖酸刻薄的李靜瞬間漲紅了臉,支支吾吾半天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只能悻悻地閉了。
“大清早的,都安靜點。”
生輕飄飄一句話落下,班里果然再沒人敢多言,連帶著艾薇兒也臉難看地扭過頭去。
元星綿松了口氣,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剛坐下沒多久,就見那生環視了一圈教室,發現只有旁的位置空著,便徑直走了過來,在邊坐下。
“剛剛……謝謝你幫我。”元星綿低下頭,小聲地道謝。
“不客氣。”生大大方方地朝出手,笑容爽朗,“我趙嘉寧。”
“我元星綿。”輕輕握了一下對方的手,連忙收回。
“哇,你聲音也太好聽了吧,糯糯的。”
社牛達人趙嘉寧眼睛一亮,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。
元星綿的臉頰瞬間紅,比起異帶著目的的夸贊,生直白又真誠的贊許讓格外不好意思。
“對了,之前我有點事請假了,今天剛來,對學校還不太,他們平時都這麼欺負人嗎?”
趙嘉寧低聲音,湊近了些。
元星綿指尖微微蜷,有些忐忑地小聲回答:“可能……就是總欺負特招生吧。”
畢竟原主家境貧窮,又是靠著特招名額進來的,在這群家世優越的同學眼里,是最好拿的對象。
“特招生怎麼了?”
趙嘉寧當即皺起眉,語氣帶著幾分替不平的霸氣,
“能被天穹特招進來,說明你本就足夠優秀。再說你長得這麼好看,天天看著都讓人心好,怕他們做什麼。”
拍了拍元星綿的肩膀,語氣篤定又護短:“沒事,以後有我在,我罩著你,看誰還敢隨便找你麻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