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中人的抗拒清晰又強烈,沈屹卻沒有松開,反而微微收了手臂,將人更穩地圈在懷里。
他角湊近敏的耳廓,溫熱氣息輕輕一拂,元星綿覺頭皮都在發麻。
男人聲音低沉暗啞,帶著一低低的笑意,
“怕什麼,我又不會吃了你。”
是不會吃,只是會死的比較慘罷了。
說到死,元星綿就想起原主死前的凄慘模樣,恐懼瞬間涌上心頭,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,一滴滴落進口罩里,直至消失。
沈屹抬眸去,見小姑娘滿臉淚痕,眼眶通紅。
指尖不自覺地放輕了力道,把眼鏡和口罩拿掉,一點點拭去眼角的淚珠,聲音也了幾分,低聲問道,
“怎麼哭了?”
元星綿本就是容易淚失的質。
此刻被沈屹這般強勢又不容分說地對待,眼淚本不控制,唰唰地就滾落了下來。
也全然不知,自己這副脆弱無措的模樣,反倒讓沈屹心底的占有愈發濃烈。
元星綿被他看得渾發,咬著往後,卻被沈屹牢牢圈在懷里彈不得。
“好了?有沒有再發燒?”
“已經好了。”
這怯生生又乖巧的模樣,幾乎讓沈屹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暗,恨不得立刻將進骨,再也不放手。
他強下那近乎失控的占有。
手臂卻依舊圈著,只是力道放輕了些,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。
“午飯吃了嗎?”
他低聲問,嗓音帶著幾分沙啞。
“嗯。”
沈屹垂眸看著,眼底的緒深得像海,
“我還沒吃,等會兒陪我吃一點,好不好?”
“我吃過了,吃不下了。”
小聲拒絕,下意識想往後。
沈屹:“多吃一點。”
他語氣不容拒絕,卻又不自覺地放了聲線,指尖輕輕過的發,
“就當陪我,嗯?”
那聲“嗯”尾音微揚,帶著哄的意味,讓人難以招架。
沈屹牽著元星綿走到琴房最深的蔽暗門,推門而,里面竟是一方別有風味的小天地。
屋錯落分出會客區與臥房,深還藏著一間裝潢雅致的餐廳。
暖融融的黃燈暈鋪滿一室,潔的圓餐桌上早已擺滿各佳肴,香氣淡淡漫開。
沈屹紳士地側,手為拉開餐椅,低聲道:“坐。”
說完他拿起瓷碗,只淺淺舀了小半碗米飯推到面前。
“就稍微吃一點,好不好?”
元星綿輕輕頷首。
沈屹順勢在側落座,偌大一張圓桌,他卻偏偏挨著,刻意挨得極近。
元星綿拿起筷子,指尖無意識地著碗里的白米,方才已經吃了很多,此刻實在沒什麼胃口。
沈屹將小作盡收眼底,當即夾了一筷龍井蝦仁放進碗中,聲哄道,
“吃不下飯便嘗嘗蝦仁,好不好?”
元星綿夾起一只送口中,蝦鮮彈,裹挾著淡淡的茶香,味道格外清鮮。
就著這口蝦仁,勉強了幾口米飯。
沈屹沒有筷,只是安靜側頭著。
細白的下頜輕輕起伏,連進食的模樣都清靈好看,看得他有些挪不開目。
元星綿余瞥見他一瞬不瞬的視線,抬眼過去,輕聲提醒,
“你也快吃啊。”
沈屹彎了彎角,應聲:“好。”
餐桌上的菜式鮮香味,滋味恰到好。
元星綿吃得格外順口,不知不覺間,半碗米飯便見了底。
放下筷子,垂著眼坐在桌邊微微發怔,指尖輕輕抵著小腹,一副撐得慵懶又無害的模樣。
沈屹靜靜側著,眼底浸著淡淡的暖意。
乖乖飽腹發呆的樣子,像只吃足了食安分蜷著的小貓,得人心頭發。
沈屹吃完後看著:“陪我彈會兒琴?你那天彈的曲子,我還想聽一遍。”
吃人短,元星綿沒好意思拒絕,只好乖乖點頭,移步坐到鋼琴前。
可下一秒,沈屹便厚著臉皮又挨著落座。
寬大的手掌居然還順勢輕輕搭在的腰側,溫熱的過薄薄的料漫開,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。
元星綿的目落在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上,耳瞬間染上一層薄紅。
活了兩個世界,從未和異有過這般親昵的距離,沈屹還是第一個。
這般零距離的近,讓渾都著不自在的拘謹。
子微微往旁側挪了挪,聲音細若蚊,帶著幾分慌的怯意,
“你……你能不能離我稍微遠一點?”
哪知沈屹居然微微俯輕輕靠在泛紅的耳廓邊。
“不能。”低沉磁的嗓音裹挾著慵懶淺淺的笑意,繾綣又人。
元星綿睜大眼睛,徹底被他這副厚臉皮的模樣驚到。
這還是原著里那個手段狠戾、人人忌憚的笑面虎沈屹嗎?
所幸他接下來并未再有逾矩的作,只是靜靜看著。
元星綿定了定紛的心緒,端正坐好,抬手落于琴鍵之上,緩緩彈奏起來。
悠揚繾綣的琴聲緩緩流淌而出,溫婉轉的旋律里,又藏著化不開的落寞與酸。
縷縷纏耳,讓人聽著心底發酸,莫名紅了眼眶。
一曲終畢。
元星綿緩緩收回手,指尖還殘留著琴鍵的微涼。
室瞬間陷一片靜謐,空氣悄然凝滯,只剩兩人清淺的呼吸聲織纏繞。
沈屹率先打破沉默,
“這首曲子什麼名字?”
元星綿抬眸看向他,輕聲應答:“夢中的婚禮。”
“夢中的婚禮……難怪。”
沈屹低聲呢喃,眸沉沉。
眼底翻涌著無人讀懂的愫,似在細細回味這五個字蘊含的深意。
見他失神思忖,元星綿立刻抓住機會,輕聲開口想要告辭:“沈學長,要上課了,我先回教室了。”
可話音剛落,腰間那只原本輕攬著的手非但沒有松開,反而驟然收。
不等反應,沈屹直接手,將穩穩橫抱在了自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