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中午到琴房來找我,不來的話我就去明思樓找你。】
這條信息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,瞬間將臉上的紅暈沖刷得一干二凈。
沈屹找做什麼?
中午,元星綿懷著忐忑的心,腳步沉重地走向琴房。
走廊里回著斷斷續續的鋼琴聲,越靠近那間琴房,的心跳就越快,一種本能的排斥在里囂。
走到門口,深吸一口氣,抬起手輕輕敲了兩下門。
門就被里面的人猛地拉開。
還沒等反應過來,一巨大的力道襲來,天旋地轉間,已經被拽進了琴房,後背重重地抵在了冰冷的門板上。
“為什麼不回我信息?”
沈屹整個人了上來,拉下的口罩,雙手撐在耳側,將牢牢錮在自己和門板之間。
他低下頭,那雙平日里總是溫的桃花眼此刻卻布滿了郁,死死地盯著,仿佛要從臉上看出什麼端倪。
“你先放手。”
元星綿皺著眉,用力推拒著他的膛,語氣里滿是抗拒。
每一次見面,沈屹都要來上這一招。
沈屹并沒有因為的掙扎而松開,反而抓著手腕的力道更重了幾分。
元星綿咬著,別過頭不去看他。
明明沈屹是學院里公認的頂級帥哥,沈家獨子,容貌昳麗。
若是換作旁人,或許會對他心。
可元星綿想著原主的慘死,心里卻只有生理的恐懼。
又或許是因為他是這本小說的男主之一?
想到沈屹、趙硯州以後和主江妍一起過上踉踉蹌蹌的幸福生活,元星綿真的喜歡不起來。
“我發現自己喜歡你,怎麼辦,嗯?”
他的聲音低啞,溫熱的氣息拂過的耳廓,激起一陣細微的栗。
元星綿猛地抬起頭,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里,盛滿了看不懂的緒。
是喜歡?
沈屹會喜歡元星綿?
小說里的炮灰配?他不是應該喜歡主嗎?
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,可是,他此刻的眼神,卻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元星綿的心跳了一拍,隨即又被巨大的荒謬淹沒。
這太不真實了,就像一場荒誕的夢。
張了張,想說些什麼,卻發現嚨干得厲害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只能怔怔地看著他,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。
“對……對不起,我不喜歡你。”
的聲音很輕,明明語氣糯,卻像一把鋒利的刀,準地刺進沈屹的心臟,讓他呼吸一滯。
沈屹的瞳孔微微收,死死地盯著。
仿佛要從臉上找出一說謊的痕跡,可的眼神清澈而堅定,沒有半點猶豫。
“沒關系。”
他地把抱著,聲音沙啞得厲害,卻帶著一近乎偏執的固執,
“我喜歡你就夠了。”
他像是在說給聽,又像是在對自己催眠,試圖用這句話來填補心底那個巨大的空。
琴房里安靜得可怕,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。
過窗戶灑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,卻照不進兩人之間那道無形的鴻。
“陪我吃飯。”
話音未落,沈屹本不給元星綿反駁的機會,長臂一撈,竟像抱小孩似的將整個人騰空抱起,徑直往餐廳走去。
沈屹將輕輕放在椅子上,元星綿屁剛沾到椅面,本能地就想彈起來逃跑。
然而下一秒,一只大掌沉沉地在了的肩頭。
沈屹微微俯,那張平日里溫潤如玉的臉龐此刻近在咫尺,眼底卻翻涌著令人心驚的暗,帶著不容置喙的迫。
“綿綿,乖一點。”
明明語氣溫得能滴出水來,可元星綿卻聽出了赤的威脅。
不敢再有其他作,怕刺激到沈屹。
沈屹端起面前的烏湯,舀了一勺遞到邊。
湯里顯然放了滋補的中藥,口卻醇厚香濃,沒有一苦的藥味。
元星綿乖乖喝下,剛想放下勺子,卻發現沈屹本沒筷子,只是單手支著下頜,目灼灼地盯著,仿佛才是那道主菜。
不知不覺,一碗湯見了底。
接著,沈屹又盛了一碗晶瑩剔的米飯遞給,順便給自己也盛了一碗。
“太多了,我吃不完。”
元星綿看著那碗冒尖的米飯,胃里已經開始抗議了。
“沒事,吃不完剩下。”
沈屹說得輕描淡寫,手里的公筷卻像不知疲倦的搬運工。
紅燒、清蒸魚、白灼蝦……眨眼間,面前的碗里就堆起了一座搖搖墜的小山。
“你自己吃啊,真的太多了……”
元星綿的聲音越來越小,在沈屹那仿佛能拉的注視下,只能像個沒有的干飯機,埋頭苦吃,試圖用咀嚼來掩飾頭皮發麻的慌。
然而,沈屹還在不知疲倦地投喂。
“我真的吃不下了。”
元星綿捂著微微隆起的小腹,難地皺起了眉,“肚子撐得疼。”
沈屹終于停下了手中的作,眉頭微蹙,似乎對這點可憐的飯量到十分不滿,但終究還是沒再勉強。
“養你真的太省錢了。”
他低聲抱怨了一句。
誰要他養了!
沈屹吃完沒過多久,一名穿著制服的傭人像幽靈般無聲地出現,迅速而利落地收拾好了一切,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。
沈屹端起一杯溫熱的消食茶遞給,又讓人送來了果盤。
元星綿剛喝完茶,下意識看了眼時間,起想要離開。
“去哪?”
沈屹的聲音涼涼的,瞬間把的腳釘在了原地,
“現在學生會的人都在外面,你確定要出去?”
一句話,準地掐滅了所有的逃跑念頭。
飯後,沈屹拉著在會客室的沙發上坐下。
他并沒有急著做什麼,只是單手支著下頜,目貪婪地描摹著孩的臉龐。
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對一個人如此著迷,明明只是靜靜看著,心卻像是被填滿了某種巨大的歡喜,滿得快要溢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