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中午,元星綿整個下午的魂兒都像是沒了。
老師在講臺上唾沫橫飛,卻盯著黑板發呆。
沈屹中午這麼輕松地就放過自己,總覺哪里不對勁,但又找不到原因。
好不容易熬到放學,和趙嘉寧在路口揮手告別後,元星綿騎著單車拐進了一家生鮮超市,打算買點菜晚上下班帶回去。
買完結賬時,掏出手機掃碼,看了下余額時。
元星綿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,隨即整個人僵在原地,個、十、百、千、萬……
那一串零長得簡直有些囂張,整整一千萬!
元星綿的手抖了一下,手機差點掉地上。慌地退出微信。
怎麼會突然多了一千萬?
手機明明一直揣在自己兜里,本沒離過。
不對,中午在琴房……睡著的那段時間!
元星綿咬著下,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,點開易明細。
果然,就是中午,有一筆來自沈屹的轉賬。
可是沈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鎖屏碼?不點接收錢是不會到賬的啊。
他知道自己手機的鎖屏碼?估計是了。
畢竟這是小說世界,各個男主都是英中的戰鬥機,這點小事,估計分分鐘解決。
但這錢燙手,絕對不能拿。
拿了這一千萬,就真的說不清了。
元星綿深吸一口氣,果斷把錢轉回去。
還不放心,又在轉賬備注里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:
【謝謝,但我有錢。這個錢我還給你,請收下。】
發完這條信息,元星綿像是完了一項艱巨的任務,拎著菜匆匆走出了超市。
然而,直到回到甜品店,手機依然靜悄悄的。
沈屹那邊,既沒有點接收,也沒有回復任何一個字。
…………
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,冗長的財報分析讓沈屹的太突突直跳。
開了一個晚上的會,沈屹頭都大了。
回到辦公室看到元星綿的轉賬,沈屹直接點擊“拒收”。
【我送出去的東西,不可能再收回來。】
元星綿看到這些沒有再回,估計怎麼勸說,他都不會接收的,還是親自找機會還給他吧。
次日清晨,元星綿是被隔壁傳來的細碎聲響吵醒的。
迷迷糊糊地賴了一會兒床,直到瞥見時間差不多了,才慢吞吞地起洗漱,準備去學校。
剛收拾好拉開房門,的腳步便頓住了——只見那天救過自己的許清言,正微微彎著腰,單手拎著一只行李箱往里走。
聽到開門的靜,他停下腳步回過頭。
清晨和的暈恰好傾灑在他清俊的側臉上,為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暖意,也勾勒出一抹溫潤而迷人的弧度。
“不好意思,早上靜有點大,吵到你了吧?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歉意,眼神清澈。
“沒有沒有,我那會兒已經醒了。”
元星綿連忙擺手,目落在他腳邊的行李箱上,
“許大哥,你這是……剛搬過來嗎?”
不知為何,面對眼前的許清言,元星綿心中竟生不出半點防備,反而像對待鄰家大哥一般,自然而然地放松了下來。
“嗯,最近工作忙,住得近一些方便些。以後還要請多多關照。”
許清言直起,隨手從鞋柜上拿起一個致的禮盒遞給。
“初來乍到,沒什麼準備。這是出差時順手買的手工巧克力,早上搬家靜太大,算是給你賠個不是。”
元星綿看著那盒包裝的巧克力,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擺手:“這怎麼好意思……”
“拿著吧,不然我心里過意不去。”
許清言的語氣里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溫和。
盛難卻。
元星綿只好雙手接過:“那就謝謝許大哥了,那我先去上學了,回頭見。”
許清言看著晨中遠去孩的背影,一陣恍惚。
匆匆收拾完,也去了學校。好像還不懂自己也是天穹的學生吧。
今天一整天都風平浪靜,沈屹那邊靜悄悄的,雖然沒有把錢收下,但是沒有消息,也沒有出現。
元星綿那顆懸著的心,終于慢慢落回了肚子里,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。
甜品店里客人不多,夏梔看小晴現在狀態不錯,能在店里獨當一面,干脆讓也休息半天。
于是,來到這個世界後,元星綿第一次擁有了如此奢侈的清閑時。
下午的課也,干脆去路邊的菜市場轉了一圈,挑了些新鮮的蔬菜和類。
回到出租屋,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盒包裝致的巧克力。
早上許清言送的禮,是看那考究的包裝就知道價值不菲。
心里有些過意不去,決定晚上做幾道拿手好菜,給新搬來的許大哥送去,也算是給新家添點煙火氣和喜慶。
說干就干,廚房里很快響起了切菜和翻炒的聲音。
不多時,幾道家常菜便已出鍋,香味俱全。
元星綿裝好盤子,帶好口罩,才端著菜往隔壁走去。
“許大哥,我是元星綿,你在家嗎?”
沒過一會兒,門開了。
“那個……你今天剛搬來,我順手做了幾道菜,送給你嘗嘗。”
元星綿說著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。
“好,那我今晚可有口福了。”
許清言面上不聲,極力克制著心的愉悅。
“要一起吃嗎?”
“不用不用,我留了自己的份。”
“那好。”
許清言接過盤子,知道有些事急不得。
過來送菜還戴著口罩,顯然對自己還是很防備。
但既然已經搬到了這里,這便算是邁出了功的第一步。
自從上次在小花園初見,元星綿的模樣便如同一道猝不及防的,徑直撞他的心臟。
後來在甜品店再次相遇,那一刻他便知道,他找到了他的一生所。
他太了解自己的本了。
骨子里流淌著和父親一模一樣的,一旦認定了一個人,上便是一輩子的事,至死不渝。
前幾天,他有點事去學生會大樓,無意間看到元星綿紅著眼睛從沈屹的琴房里出來。
沈屹!那個沈家的獨子。
男人往往是最了解男人的。
元星綿生得那樣人,眉眼間又著渾然天的怯。
只要是個正常的男人,見過的模樣,恐怕都難以克制心底的驚艷與悸。
而沈屹……顯然也已經知道了,甚至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如藤蔓般在心底瘋長,死死纏住了他的理智。
許清言絕不允許自己因為一時的退,而留下抱憾終生的憾。
他原本看著小姑娘像只驚的小鹿般害怕陌生人,本想著徐徐圖之,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靠近。
可如今局勢驟變,已經容不得他再等待了。
既然看清了眼前的局勢,他便當機立斷做出了決定——先搬過來,近水樓臺先得月。
此刻,他看著小姑娘端著菜站在門口,仰起頭對他出毫無防備的笑容,心底那塊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。
他無比確信,自己邁出的這一步,走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