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早上,元星綿剛收拾妥當準備出門,卻在樓梯口撞見了同樣著天穹校服的許清言。
那一抹悉的深藍,讓愣了愣,原來他也是天穹的學生。
“順路,一起走吧。”他自然地開口。
元星綿下意識地想拒絕,囁嚅著:“那個許大哥……我下午下課後還要去甜品店打工。”
許清言:“我下午也去創業園區。”
他的語氣波瀾不驚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。
“你結束的時候告訴我一聲,我和你一起過去。”
話已至此,再推辭便顯得矯,元星綿只好點點頭應下。
只是心里覺得有些不對勁,卻又說不上來哪里出了問題。
下樓時,的目掃過停在樓下的那輛車。
在這個世界惡補了一段時間的知識後,認出那是一輛價值二十多萬的代步車。
雖然在這個價較高的世界只是一輛很普通的車,但對于一個學生來說,也絕非一個學生能負擔得起的。
車廂流淌著舒緩的輕音樂,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得一干二凈。
在這狹小而私的空間里,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。
元星綿心思細膩,從許清言看似隨意的只言片語中,敏銳地捕捉著信息,逐漸拼湊出眼前這個男人的廓——許清言,也是一名特招生,
目前是天穹貴族學院研二的在讀生,就讀于全校最負盛名的王牌專業計算機科學與技。
他輕描淡寫地提到,如今正與同學在創業園區經營著一家小公司。
許清言沒有明說的是,如今這家公司在業已小有名氣,甚至可以說,是他們那個領域里一匹不容忽視的黑馬。
天穹學院作為全國頂尖學府,匯聚了無數天才,其研究生和博士生項目更是英中的英。
許清言用了兩年的時間就完了本科四年的學業,然後因績優異直接獲得了保研資格。
“你……為什麼不去學校小花園了?”等紅燈的過程中,許清言斟酌著,終于問出口。
小花園?是自己平時吃飯去的那個地方?
他怎麼會知道?
“那里的花,是我種的。”
看出非常驚訝恐慌的樣子,許清言立馬解釋。
元星綿一愣,忽然想起那天蓋在上的外套,口而出:“所以那天的服也是你的?”
“嗯。”許清言點頭。
元星綿悄悄松了口氣,還好,不是什麼主角團,也不是那些麻煩的配角。
“我之前中午都會去那里吃飯,然後小睡一會,我以為那天是遇見什麼……”
元星綿的聲音越來越小,臉頰微微泛紅。
許清言了然,“那里一般沒有人去,也是我無意發現的,便隨手種了點花。”
元星綿著眼前這個沉穩斂的男人,實在很難將他和侍弄花草的畫面聯系在一起。
忍不住彎起角,眼底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: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笑起來的時候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碎了一把星落進去,干凈又人。
許清言一貫沉靜無波的心,竟也跟著輕輕晃了一下,莫名生出幾分輕快。
離學校還有幾百米時,元星綿便急著要下車。
許清言從最初的錯愕中回過神來,細細一想便懂了的顧慮,心中對更是多了幾分憐。
他溫聲應允,并叮囑下午放學還在這里等。
元星綿激地看了他一眼,揮手告別後便快步向學校走去。
趙嘉寧因為家里有事請假了,班里其他同學也不會主和說話,因此元星綿覺今天的教室里顯得格外安靜。
元星綿看著手機屏幕,沈屹昨晚發來的信息還停留在對話框頂端。
他說國外的制藥公司出了點事,要出國一段時間,擔心不好好吃飯,特意囑咐人給送一張無限額度的校園卡。
送卡的人周凱,不僅是大一的新生,更是沈屹從小帶到大的跟班。
他高目測有一米八幾,臉上還帶著幾分未經世事的青與稚。
冷白,五廓深邃而立。
單論這副皮囊,放在現實世界里絕對能輕松吊打一眾當紅小生,是那種走在校園里能引發生尖的頂級帥哥。
在原著的故事線里,他也并非一個無關要的路人甲,而是曾數次登場,默默守護在主江妍邊的角。
他將對江妍的喜歡深埋心底,從未宣之于口,直到親眼見證與沈屹走到一起,才選擇將這份無疾而終的愫悄然收起,黯然退場。
剛剛的電話里,周凱的語氣雖然客氣但卻非常強,約在教學樓後一蔽的角落見面。
他說這是沈屹的吩咐,如果不來,就只能去班級里找了。
元星綿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,只能答應。
或許是被沈屹敲打過了,周凱見到時收斂了所有的桀驁,態度還算良好。
“這是屹哥讓我轉給你的卡。”
遞過卡的時候,周凱的目忍不住在上打轉。
送卡前,周凱一直在想,能讓沈屹如此大費周章保護的人,到底長什麼樣?
可當元星綿真的站在面前時,他眼中的芒卻逐漸黯淡下去。
眼前的孩將臉藏在口罩之後,厚重的齊劉海幾乎到了睫,只出一雙清澈卻略顯怯生生的杏眼。
除此之外,本來修的校服穿在的上松松垮垮,毫無亮點。
這就是沈哥心心念念的人?
周凱心底泛起一難以言喻的失,但他終究沒敢表分毫,只是沉默地將卡遞了過去。
回教室的路上,元星綿握著那張卡,心里一陣煩躁。
上次他直接轉了一千萬到手機里,現在又讓人送卡,這種不風的“照顧”讓不過氣。
默默把卡塞進包的最里層,也只能等沈屹回來再說了。
誰也沒注意到,剛才角落里的那一幕,早已被躲在暗的手機鏡頭悄然定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