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言靜靜地看著。
今天早上一起上學時,明明還眉眼彎彎,心好得像初升的太。
可剛才在走廊見到時,那低落抑的氣息幾乎要將整個人淹沒。
撞桌角?
許清言的目掃過那猙獰的淤青,心底冷笑一聲。
這種呈現放狀擴散的傷痕,本不是什麼意外磕能造的。
這絕對是人為造的!
一前所未有的暴戾緒在他腔瘋狂翻涌,幾乎要沖破理智的防線。
他從未像此刻這樣生氣過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那雙平日里總是含著溫潤笑意的眼眸,此刻微微瞇起,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,仿佛醞釀著一場即將席卷一切的風暴。
趁著元星綿還在低頭假裝挑選飲料的空檔,許清言背過去,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了幾下。
屏幕幽藍的映在他冷峻的側臉上,一條簡短卻著森然殺意的指令,悄無聲息地發送了出去。
【查!】
短短一個字,帶著不容置喙的威,瞬間消失在對話框里。
發完消息,許清言深吸了一口氣,將翻涌的緒強行下。
他轉過時,眼底的戾氣已盡數斂去,重新換上了一副溫和的模樣。
看著元星綿拿完可樂後,他提議,“我們再去買點水果。”
許清言知道很多孩子都吃榴蓮,就讓工作人員挑了一個又大又好的榴蓮,順便剝好,還選了兩盒藍莓、荔枝等水果。
他推著購車走在前面,偶爾回頭看一眼,眼神溫得像春水,仿佛剛才那個渾散發著寒意的人本不是他。
買完菜後,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回到了許清言的出租屋。
隨著門鎖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房門被推開,一清新淡雅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元星綿站在玄關,目不由得微微一頓——眼前的房子顯然已經被收拾得差不多了。與隔壁那間仄陳舊的出租屋相比,這里的裝修質要好上太多。
整空間寬敞開闊,布局合理通,甚至還多出了一間臥室。
下意識地打量著四周,發現無論是沙發、餐桌還是床鋪,家的邊角都泛著嶄新的澤,應該是近期才添置的,看著頗有質。
暖黃的燈從頭頂傾瀉而下,將房間籠罩在一片和的暈中,整個屋子都著一溫馨而踏實的生活氣息。
臺上居然還擺了幾盆月季,此刻正含苞待放。
元星綿記得他之前提過,他媽媽很種花,想來,這也是他緬懷親人的一種方式吧。
“你先休息一下好不好?我先去洗點水果,飯菜馬上就好。”
許清言系上圍,轉走進了廚房。
元星綿低頭看了看自己上那件寬大的校服,今天又被王心怡抓著推來推去,領都有些皺了,現在才覺得有些邋遢。
“那我先回去換服。”
平時好像并不在乎這些,但不知道為什麼,在許清言面前,突然很想收拾一下自己,展現出最好的一面。
元星綿這邊剛走,許清言放在料理臺上的手機就震了一下。
他了手,拿起手機,屏幕上顯示著一條剛收到的信息。
對方言簡意賅地把元星綿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事說了一遍。
許清言的目掃過那些文字,原本溫潤的眼眸微微瞇起,眸底深閃過一令人膽寒的戾氣。
他飛快地回復了一行字:“把校園網上所有關于的信息照片全部刪除并言,再給王氏集團找點事。”
周凱和王心怡的關系倒是不難查,學校的人基本都知道他們兩家的關系。
但是為什麼是周凱抱著去的醫院?
據他所查,他們之前并沒有見過面,也不認識。
但是周凱是沈屹的小跟班,沈屹今天又離開京市去外地了。
許清言差不多知道原因了。
但現在學校大部分人都知道元星綿藏在口罩之下的那張臉。
想到那些男人肆無忌憚、充滿侵略的目,許清言的表瞬間冷了下來,眸底翻涌著濃稠的暗。
一陣敲門聲傳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,調整好緒,走過去打開了門。
門口佇立著的小姑娘,已然褪去了那寬大的校服。
換上了一襲的白短袖,外頭搭了件溫的針織開衫,下是一條剪裁得的黑微喇,勾勒出纖細的形。
沒戴口罩,也沒架那副厚重的眼鏡,那張致絕倫的臉龐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撞他的視線。
靜靜地立在那里,周仿佛暈著一層,像極了一幅靜謐好的油畫。
即便早已知曉的容貌,但此刻,許清言仍是被這份突如其來的驚艷攝住了心神。
“飯菜馬上就好,你先去沙發躺下,腰上的傷我給你用冰袋先冷敷一下,明天再熱敷。”
許清言輕聲說道,語氣里帶著不容拒絕的關切。
“不用了,許大哥,已經不怎麼疼了,我和你一起做飯吧。”
在這個世界里,第一次來別人家做客,元星綿實在不好意思自己躺著看主人一個人忙碌,說著就要往廚房里。
“綿綿,聽話。”
看著逞強的樣子,許清言無奈地輕嘆一聲,直接半摟過元星綿的肩膀,作輕卻堅定地將引到了客廳,讓躺在那張嶄新的米白沙發上。
的在素凈的沙發映襯下,愈發顯得小姑娘麗,讓人心生憐惜。
許清言輕輕揭開了後腰的擺。
當那一抹刺眼的傷痕映眼簾時,許清言的瞳孔驟然收。
只見原本白細膩的上,赫然橫亙著一大片目驚心的紫青,淤的中心部位甚至已經發黑,在白皙皮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猙獰,比剛剛在超市看的還要嚴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