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時和白藏以為楚濯春發現了什麼不對,神猛地張起來。
下一瞬,們卻發現,楚濯春去的方向,是個酒樓。
蘭時和白藏整個人都放松下來。
蘭時:“小姐,您了?”
楚濯春輕輕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食香樓。
楚濯春嗅著鼻子,徑直上了樓。
小二見是個小娘子,且穿著不俗,引去雅間。
楚濯春沒拒絕。
點菜時,直接指了指對面雅間:“按照他們點的上一份。”
小二有些遲疑:“客,天字間的客人點得較多。”
楚濯春揮手:“無妨。”
小二見此,也不再多說,點頭出去了。
沒多久,菜上齊。
滿滿一桌子。
楚濯春卻沒筷子。
住了小二:“菜還沒上齊。”
小二很肯定地回:“客,您要的菜都上齊了,全在這兒了。您剛才不是說照著天字號客人的全上一份嗎?他們點的就是這些啊。”
楚濯春蹙眉:“不對,一樣。我聞到那香氣了。”
小二苦著臉:“真沒了,小店就這些。您聞到的香味兒,是不是客人自己帶過來的?”
楚濯春對著蘭時揚了揚臉。
蘭時掏出個碎銀子遞給小二:“那勞煩小二哥去幫忙問問?那邊的客人是不是自帶了什麼食?”
們家小姐雖然好吃,但對吃食倒也沒有特別的執著。
今兒是頭一回如此。
哪知,小二并不接這銀子,只繼續苦著臉道:“客,真不是小的不去。實在是……天字號的客人,小的得罪不起,不敢去問啊……”
其實他也不知道里面客人的份,但掌柜的再三代了,不能打擾天字間的客人,更不能惹惱客人,不然他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剛才這位小姐要照著那邊點菜,他都是去問過掌柜,又由掌柜的親自問過,里面客人點頭後,才敢照著那邊的做這一桌的。
蘭時還要再說,被楚濯春制止了。
能看出來小二是真的害怕。
“不可強人所難,我自己去問。”
楚濯春起往天字號雅間去。
小二嚇了一跳:“客,客,不可……您讓小的去問問掌柜的,如何?”
楚濯春腳步沒停。
小二嚇得臉都白了,扭頭就去找掌柜。
*
天字號雅間。
門被“吱呀”一聲推開。
子如冰雪般清艷的臉出現在眼前。
屋三人齊齊愣住。
楚濯春卻本就沒看任何人,直勾勾盯著桌上的菜,掃了一圈。
那香味不在這兒。
可明明就是從這個屋子飄出去的。
那是一種燒里混著蘭花香的味道,從來沒吃過,卻勾得心神不寧。連早上還作痛的頭,聞著這個味兒都舒緩了幾分。
楚濯春目終于落在屋三個人上,最後定在一個清瘦的男人上。
快步走過去,湊近了些。
沒錯,就是這個味兒。
“你上有燒嗎?”
問得理直氣壯,眼睛亮得跟貓見了魚似的。
沈清晏挑了挑眉,饒有興趣地打量。
就在這時,他旁的陸行舟皺眉:“你是哪家姑娘,怎的這般魯莽不懂禮數?”
楚濯春卻似沒聽見陸行舟的話一樣,只盯著沈清晏。
這個人,竟然看不穿他?!
這是頭一回,有看不清未來的人。
有點兒意思。
沈清晏卻擺了擺手,示意陸行舟不必為難。
他從懷里掏出來一只用油紙包著的燒,這是早上二妹妹特意代他讓他出宮給帶的。
楚濯春眼睛“唰”地亮了,禮貌地問:“你這燒可以賣給我嗎?”
“蘭時,給銀子。”
蘭時角了,直接掏出五兩銀子遞過去,見沈清晏沒接,將銀子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。
沈清晏輕笑一聲,把燒往桌上一推。
楚濯春半點不客氣,上前就把燒抱進懷里,那架勢跟抱著什麼稀世珍寶似的。
轉要走。
走到一半,又忍不住回頭吸了一口那蘭花香味兒。
真好聞。真舒服。
楚濯春頓住步子,轉,一雙眼亮晶晶地看向沈清晏:“你,要不要跟我回府?”
沈清晏眼里閃過一愕然。
一旁的陸行舟本來對于楚濯春一系列的行為很是不高興,這會兒聽見這個,一愣之後,猛地笑出了聲:
“哈哈哈……你讓他跟你回家……哈哈哈……這位小姐,你知道他是……”
最後幾個字,在沈清晏的眼刀下生生咽了回去。
楚濯春卻不在意,只認真地看著沈清晏:“嗯,你要是跟我回府,月例銀子隨你開……”
頓了頓,上下打量了一眼男人那價值不菲的裳,又補了一句:“一百兩以。”
“另外,如果你邊的人要測吉兇,或是你特別重要的人,需要祝福,我也可以免費……”
“小姐……”蘭時急得跺腳,拽了楚濯春一把。
測吉兇什麼的倒也罷了,什麼祝福,這是能來的嗎?
小姐這是魔怔了?
蘭時和白藏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焦灼。
旁邊的陸行舟已經笑得前仰後合,肩膀一一的,跟犯了病似的:“哈哈哈……一百兩月例……哈哈哈……你……你也有今天……”
沈清晏輕飄飄地看了陸行舟一眼。
陸行舟猛地止住了笑聲,不敢再當面嘲笑,轉過背去,只是那肩膀一抖一抖的,一眼就能看出來還是在笑。
沈清晏倒也沒覺得這姑娘冒犯。
他邊多是含蓄的姑娘,說句話能拐十個彎兒的。
這姑娘這樣子,反而讓他覺得有意思。
他含笑道:“回府就不用了,你這銀子我收了,燒你拿走,咱們兩清。”
楚濯春有些可惜,倒也不再糾纏。
只是,陸行舟那都不住的笑聲,實在是有些刺耳。
在從他邊走過時,停了下來,看著陸行舟,認真地道:
“你別笑了,你馬上就要死了。嗯,被泡在渾濁的泥水里,人都腫脹了……很嚇人……”
蘭時、白藏:……
小姐是不是對祝福這個詞兒,有什麼誤解?
幾乎是下意識反應,兩人的步子瞬間加快。
不然怕走慢了,走不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