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寧郡主并沒有回答蘇蓁蓁，一雙眼沉沉地看向楚濯春。
上位者的氣息瞬間散發開來，再也無之前的平和與安詳。
這麼多年，蘇蓁蓁都還從未在永寧郡主上過這樣的氣息。
一時間也愣住。
楚濯春卻跟沒到似的，依然自在地吃面前的糕點，神自如。
良久，永寧郡主才再次開口：
“你說的可是真的？”
楚濯春咽下里的糕點，有些無奈地保證：“我從不說假話。”
蘇蓁蓁想起之前楚濯春隨口一“咒”，臉又白了幾分。
“娘……”蘇蓁蓁把之前在酒樓里發生的事一一地說了。
永寧郡主深吸一口氣，站起，快走幾步，握住了楚濯春的手：
“濯春，多謝你提醒。你和蓁蓁先玩兒，一會兒讓和大哥送你回去。我先去理些事。”
說完，又叮囑蘇蓁蓁一定要把人照顧好了，這才轉走了。
蘇蓁蓁蹙了蹙眉：“娘，這事兒還沒說完呢……”
可人已經出了門，沒回頭。
蘇蓁蓁嘆了口氣，坐到楚濯春旁發呆。
楚濯春奇怪地看一眼：“你為什麼不對我發脾氣？”
這話把蘇蓁蓁問笑了。
手了楚濯春的額角：“沒起熱呀，說什麼胡話。就你是厲害的師，你說這些，是在提前提醒我們避禍，我蘇蓁蓁雖然有些蠻橫，但從來不無理。
更何況，你是我朋友呀，你肯定不會害我。”
楚濯春角緩緩揚起。
突然覺得，蘇蓁蓁還真的有意思的。
十七年的人生里，自從和師父學了本事之後，因著直言的子，不知道被多人罵過，以前邊沒人時，還會挨打。
從來沒有一個人，這樣從一開始就毫無保留的信任。
這種覺，還真不賴。
“濯春，你跟我說說，我真不是我娘的親閨？”蘇蓁蓁最不能接的就是這件事。
怎麼可能不是娘親生的呢？
明明，明明……爹娘、大哥都對極好，把寵上了天，連嫂子……
“還有大嫂……以後真的會這樣做嗎？不對不對，濯春，你不是說見了我娘親就告訴我，我大嫂到底是不是被人下了咒？你還沒說這事兒呢。”
楚濯春一邊往里繼續塞糕點，一邊緩慢開口：
“我看不清，就是，像你……還有你娘……你們的一生是什麼樣子的，我基本都能看清楚。但是，看不清，是模糊的，像是兩個人糾纏一樣……很奇怪。”
“我本來想從你大哥和你娘上看一看，但是只看到我剛才說的那些。，你們自己去查吧。”
要看再多，得開天眼，頭疼。
哎呀，突然好想沈承安，好想將人擄回府啊。
楚濯春吃糕點的作頓了頓，問蘇蓁蓁：“定安國公府，是皇後的娘家。”
蘇蓁蓁以為怕之前陸行景說的那些話，不屑地道：“對，不過你也不用怕，陸行景就是個庶子，哪怕得了國公爺幾分寵，可也翻不起什麼大風大浪來。”
楚濯春擺手，再問：“我想問的是，他們府里那個沈承安的，是什麼份？”
“沈承安？”蘇蓁蓁茫然地搖頭：“沒聽過這個名字啊，你找他？我明兒就讓人去打聽，打聽到了告訴你。”
楚濯春點頭：“好。”
自己的那些人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到啊。
現在手邊沒人，很不方便。
“別啃這些干的糕點了，走，去我院子，咱們吃鍋子去……牛、羊都來一點兒……嘶……我都要流口水了，快走快走……”
這一頓飯，蘇蓁蓁見識到了楚濯春驚人的食量。
嘆道：“以前我覺得我自己很能吃了，這跟你一比，簡直就是小意思。不過也對，你看那些，多費氣神兒啊，多吃點兒，絕對管飽。”
吃飽喝足，楚濯春捧著肚子心舒坦。
蘭時進來催：“小姐，天不早了，咱們什麼時候回去？”
楚濯春又喝了一口茶，心滿意足地起：“走吧，現在回。”
蘇蓁蓁也跟著起：“我送你回去，濯春，真想你住這兒。”
楚濯春笑：“改天再來。”
蘇蓁蓁得了這毫不扭的一句話，也樂了：“，改天我給你遞帖子，再去接你。”
蘇珩和蘇蓁蓁一起送將楚濯春送回了府。
回去途中，蘇珩忍不住對蘇蓁蓁說了一句：
“蓁蓁，這位楚家二小姐，有些不好的傳言。”
他從知道了楚濯春的份後，又見自家妹子對楚濯春那般上心，心里一邊為自家妹子終于有了朋友高興，又不免擔心，隨即讓人去查了一下這位楚家二小姐的況。
沒想到得到的消息讓他嚇了一跳。
蘇蓁蓁點頭：“烏嘛，我知道。”
蘇珩皺眉：“你知道？知道你還和那麼親？為子，言行舉止皆不注意……”
“打住打住……大哥，你覺得你妹妹我，不是你口中的這種子？”
蘇珩啞口無言。
“所以嘛，以類聚，人以群分。我和濯春，也不是白為朋友的。”
蘇珩無奈一笑。
也是。
“是我魔怔了，也不能聽信流言。”
“這才對嘛，這才像是我大哥。”蘇蓁蓁想起之前楚濯春說的話，不免又多說了一句：“大哥，大嫂那邊，你還是要多關心一些，我瞧著大嫂不開心。”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，知道你和你大嫂關系好。”
回到別莊。
蘇蓁蓁徑自去尋了永寧郡主。
“娘，濯春說的是真的，對不對？我不是您親生的。”的語氣肯定，帶著不依不饒的架勢。
永寧郡主著額角的碎發，笑容溫：“我本以為這件事，我會瞞一輩子。沒想到，現在就瞞不下去了。你別急，你想知道，娘慢慢說給你聽。”
蘇蓁蓁聽見永寧郡主這樣說，不知道為何，心里酸酸脹脹的很不是滋味。
母倆躺在床上，永寧郡主這才細細地和說起往事。
“蓁蓁，其實，你的父親是純王殿下。”
蘇蓁蓁愕然。
旋即又于黑暗里皺起了眉：“純王？我沒聽說過有這麼一個人啊。”
“純王殿下，是陛下的兄弟，陛下潛龍之時，他是太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