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州蘇家老宅。
蘇老太太就著燭把信看完,隨手就把信拍在了桌子上。
隨手又把佛珠拿過來,握在手中不停的捻著。
旁邊的心腹崔媽媽忙問道:“老太太,可是京中發生了什麼事讓您怒。”
蘇老太太輕“哼”一聲,“二老爺要把丫頭,許給瑞王府的三公子元承昊。”
崔媽媽愣了下,又問道:“二老爺真這麼說的,可大老爺家的大小姐已嫁給瑞王府世子了呀,怎麼二老爺又把二小姐也嫁到瑞王府。”
蘇老太太臉不善,“說的就是這話,蘇家又不是小門小戶,哪有堂姐妹嫁給親兄弟的。難道我蘇家有幾個姑娘就全嫁到皇家不,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有多貪慕虛榮呢?”
崔媽媽想了想,說道:“老太太,會不會是有什麼。”
蘇老太太手中捻著佛珠,冷聲說道:“丫頭隨我回老宅居住已有八年,我原就看好了杜家,正想把丫頭的親事定下來,哪想我這還沒開口,老子那兒到先把婚事給定了下來。”
崔媽媽說道:“二小姐今年也要到十六了,再說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二老爺也沒錯。老太太就別氣了,這事兒還得和二小姐說一聲的好。”
蘇老太太想到陪在邊多年的孫,不由得嘆道:“丫頭不是個慕虛榮的,又不爭,這樣的子,嫁到王府哪有不委屈的。”
崔媽媽勸道:“老太太,您這就想多了,二老爺是二小姐的親爹,還能害自己親閨不。再說大小姐是世子妃,還能不護著自家堂妹。蘇家在京城也不是沒有名號的,怎麼會看著自家姑娘委屈呢?”
蘇老太太是真不愿意孫再嫁皇家,可這次是瑞王府老太妃開口提的,保不準皇上還要賜婚,這連轉圜的余地都沒有。
蘇老太太向崔媽媽抱怨道:“本還想再考察考察杜家那小子,誰想就慢了一步。丫頭是個孝順的,天冷不愿讓我勞累,替我去寺廟還愿,這以後沒陪在邊,我還真不習慣。”
崔媽媽一笑,“那還不簡單,老太太就和二小姐一塊回京不就得了。”
蘇老太太擺擺手,“不了,我這子骨也經不住長途顛簸,再說在老宅住習慣了,也不想挪地兒。”
“既然老太太決定讓二小姐回京,那明兒二小姐回來,咱得把京城的事和二小姐說說,省得回去兩眼一抹黑。”
蘇老太太點點頭,說道:“你明天把曾媽媽來,在宮里待過,把該說的和丫頭念叨念叨。”
“是,老奴記下了。”
蘇老太太手中捻著佛珠,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書信,輕嘆口氣,閉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快中午時,蘇家二小姐蘇才坐車回來。
崔媽媽忙迎上去,“二小姐辛苦了,這麼遠替老太太跑這一趟,快些進去吧,老太太等著您用飯呢。”
蘇在丫頭思雨和谷翠的攙扶下下了馬車。
進到室,蘇老太太看著向笑盈盈行禮的孫,忙招手到跟前。
蘇忙手扶住祖母,看著祖母對自己慈的笑,忙說道:“我只是出去一天,祖母就想我了。”
蘇老太太看著陪了自己幾年的孫,越看越喜歡。因趕路皮帶著紅暈,如瀑的黑發襯得小臉越發白皙,一淡雅的裝束,更顯清雅。
“真是貧,先去洗把臉把飯吃了,一會兒祖母有話和你說。”
蘇一笑,“還是祖母疼我,趕這半天路我也了。祖母一會兒陪我吃,我就知道我不在,您肯定沒好好吃飯。”
蘇老太太一笑,“好,好,我陪你吃,快去吧。”
……
蘇坐在祖母邊,認認真真把信看了兩遍。
“祖母,我不在京城,京城的人對我也并不悉,那瑞王府老太妃怎麼會知道我。”
“你七八歲才隨我回的柳州老宅,在京城時,我帶你到宮里給太後請過安,太後和太妃都知道你養在我邊。”
“祖母,大伯父家的敏姐姐已是瑞王府世子妃,我再嫁到瑞王府,總覺很別扭。”
“我也不太清楚,回京後你再詳細的問問你爹。”
這時,崔媽媽帶著曾媽媽進來了。
蘇忙起,“崔媽媽,曾媽媽。”
崔媽媽服侍了蘇老太太一輩子,蘇很敬重。而曾媽媽則是蘇老太太給請的宮里教養嬤嬤,從到蘇家後,一直在蘇邊。
曾媽媽已經聽崔媽媽說了事經過,這時倒是說道:“我對京城里的人家倒也算悉,三品以上員家的嫡,也沒有幾個適齡待嫁的。而太後和老太太悉,自然就想到二小姐了,知道是由老太太親手教養,哪還有不滿意的。”
蘇老太太并不迂腐,在蘇年紀稍大些,便和談論過婚嫁的事。
況且這事關系到日後的生活,蘇便也顧不得扭,想了想又問道:“那瑞王府三公子為人如何?曾媽媽可知道。”
曾媽媽說道:“詳細的倒真不敢說,不過以前到聽說是個聰明伶俐的,又是瑞王妃嫡出,深得老太妃和王妃的喜。”
“若這樣,那長大後難免就蠻橫紈绔,不好相與。”
曾媽媽說道:“老太妃我認得,是一個極有原則的人。當年老王爺去的早,一人把王府撐了下來,想來對孫子再寵溺,也不會養紈绔的格。”
蘇老太太說道:“就是嫁到王府後,萬事得靠你自己,娘家倒幫不上什麼了。”
蘇倒是一笑,握住祖母的手說道:“祖母,你別擔心我,您教我那麼多,不管我嫁給誰,嫁給什麼樣的人,我都會顧好自己。”
蘇老太太含笑點點頭,“我知道你是個心里明白的孩子,人活這一世,有多大不了的事呀。只要你不拿它當回事,那就沒有什麼難事。人這一輩子啊,就得自己想明白,才能過得舒坦。”
“祖母,你隨我一塊回京吧,若我走了,這兒就留你一人,我也不放心。”
蘇老太太抬手把孫耳邊的碎發捋了捋,慈祥的一笑,“不了,我跟這住習慣了,真是懶得彈,你記得常寫信回來就好。”
蘇蹲在祖母旁,把頭埋在祖母上,“祖母,我舍不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