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給準備的回門禮很是厚。
沒辦法,誰讓自個兒子太不著調呢,下了蘇家的面子,只能在別的事上找補一下。
就連遠在柳州老宅的蘇老太太,王妃都給備了滋補的上等藥材。
一大早,蘇裝扮一新,帶著思雨和谷翠,先去了太妃的福禧院和王妃的玉景院問安。
這一圈兒下來時辰可不早了,一點不敢耽誤,忙上了回蘇府的馬車。
到蘇府時,都快到午時了。
蘇的大哥蘇廣坤在門口等候,等馬車一到,他的臉就黑了。
是二妹一人回的娘家。
蘇廣坤深吸一口氣,下蹭蹭往上冒的火,臉上勉強出笑容,把二妹接進了院。
蘇廣坤能忍著,可吳氏忍不住,一見蘇的面,抱著兒就哭起來了。
“這可真是害苦了我兒啊,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。若早知這樣,還不如讓你祖母在柳州早早替你尋一戶人家呢。”
蘇無奈的拍著母親的背,再一看,小妹和大嫂也是淚水盈盈的。
真是的,還沒哭呢, 還得先安母親。
“娘別這樣,若像您說的,那今天就是小妹過去罪了。還小,你不得更心疼。”
“就算你大兩歲,可娘一樣心疼啊。”
小妹蘇月一張絕的小臉兒掛著淚水,“都怪我,若不是在宴會上和小姐妹演奏樂曲出風頭,也不會惹出這樣的事兒。”
蘇月心里是真的難過,每次宮中有宴會,都有名門閨秀展示才藝。可怎麼到這兒,偏就惹出這麼大的事兒。
這次細算下來,還是二姐替擋了災。要不然到瑞王府的就是自己了,所以心里特別疚。
坐在上首的蘇正沉著臉說道:“都別哭了,誰家過日子都一帆風順,哭哭啼啼的能解決什麼。”
蘇忙說道:“爹說的對,既然趕上了,哭也解決不了。再說沒有這事兒也許會有別的事兒,誰家過日子都那麼順心呢。”
吳氏聽蘇這麼說,更是難的不行。
這剛一進門便被自家夫君冷落在一旁,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。
更主要的是那是王府,蘇家也說不上話,使不上力呀。
大嫂杜氏忙過來勸道:“娘,別傷心了,你這樣讓二妹豈不是更難過。 還有小妹,你也別哭了,二妹以後不能常回娘家,咱們好好見回面,你倒哭上沒完了。”
蘇廣坤也說道:“是啊,二妹回來咱們就好好聚一天。 兒,今天娘安排的飯菜都是柳州老家那邊的口味。這麼長時間沒吃,估計你也很懷念吧。”
蘇收到大哥的眼,忙說道:“那可不,京城的菜肴也好吃,就是口味偏重。我可想念柳州老家的飯菜了,娘,什麼時候開飯呀。”
吳氏怎麼會聽不出來兄妹倆是什麼意思,忙眼角的淚水。
“馬上就能開飯,還想咱們娘兒幾個多說會兒話呢,算了,先吃飯,吃完飯咱們再說。”
蘇扶著娘的手臂說道:“都怪我,一早要先到太妃和王妃那兒去請安,所以時間就耽誤了。”
“兒,老太妃和王妃待你如何?”
“好的,老太妃和王妃待我很親熱。”
吳氏有點不相信,“真的。”
蘇笑著抬起手腕兒,“娘,你看,這就是老太妃另賞我的。這還是老太妃的嫁妝呢,大姐和二嫂那會兒可都沒有。”
這玉鐲一看便知有年頭了,吳氏心里總算好一些。上頭兩層婆婆。若們待兒好些,兒的日子過得不至于太難。
蘇和大嫂一邊說笑著,一邊勸吳氏,好歹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吃過午飯。
可蘇月年紀小,城府不深,臉上的神想掩都掩飾不住,一臉的臉落寞難。
吃完飯,吳氏拉著蘇在室說著悄悄話,大嫂極有眼的把蘇月拉到了外面。
“兒,真是難為你了。這若讓你祖母知道了,還指不定怎麼難過呢。你爹說了,有機會他會和瑞王說,不能把蘇家的姑娘娶過去,又給難堪的。”
蘇知道爹心里也不好,今天回來這麼長時間,臉上就沒怎麼笑過。
“娘,你和爹都別為我費心了,順其自然吧。好在現在太妃和王妃對我不錯,三公子這人比較叛逆,說的越多他越反。若因為這事兒,瑞王爺再訓斥他一頓,保不齊他還會把氣撒到我這兒,反倒不妙。”
吳氏一想,確實是這樣,王爺訓他,他若把氣發在閨上,那閨只能著。
“那你了委屈,娘家也不能不說話呀。那就讓你爹去找世子爺,他們是親兄弟, 世子爺為人溫和,說話也沒那麼沖,不至于讓他太難看。”
“娘,你讓爹誰都別找,若有需要,我會給家里送信兒的。現在多一事不如一事,我可不想平白無故再生波折。”
吳氏看著一臉平靜溫婉的兒,心里真是難的不行。
而蘇月也同樣心里難的厲害,站在花園角落里悄悄的抹著眼淚。
丫鬟小梅忍不住勸道:“三小姐,你別難過了。本來你年紀小可以逃過這一劫,可誰曾想太後想起了二小姐,這都是命啊。”
“都是我的錯,我那麼出風頭干嘛?”
“三小姐,幸虧二小姐子沉穩,還沒見如何,若不然去端王府的人可就是你啦。”
“別再說這話了,爹娘本就對二姐姐有愧疚,這一下更讓爹娘覺得對不住二姐姐了。若二姐姐是個小肚腸的,保不齊連我和的姐妹都得斷了。”
“三小姐,你別顧著自己難了。看這時辰,二小姐也該回去了。從咱家到端王府路也不近呢, 你趕回去洗把臉,別讓二小姐看您這樣。”
蘇月臉上的淚水,也知道,新嫁娘得在落日前回婆家,不能太晚。而且回去還要去太妃和王妃那兒,所以娘肯定不會留二姐姐太久。
趕忙回自己屋里洗把臉,又上了個淡妝才出來。
不管如何,到底收拾好心,一家人依依不舍的送蘇離開。
回去的路上,車窗的簾子被風吹開,蘇不經意的抬頭一看。
醉仙樓。
據說元承昊的紅知己蓉蓉姑娘,是醉仙樓的頭牌,被元承昊包下後賣藝不賣。
後來打聽到的消息才知道,元承昊一直長住醉仙樓,也許這會兒也在吧?
蘇收回目,閉上眼睛。就這樣吧,你過你的,我過我的,互不相擾,各自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