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的戲子,連大戶人家的通房丫頭都不如,就如娼一般低賤,平民老百姓都不愿意娶一個戲子,更何況是這墨璽鎮的名門族。
當初要不是蘇老爺絕食抗議,蘇老太太是無論如何,都不會讓何蕊珠進他們蘇家大門的。
待毓離去,順媽湊近,小聲問道:“老太太,您這樣公然偏著大太太,就不怕二姨太背地里和老爺告狀,讓老爺與您不睦,從而影響母子之嗎?”
紫檀木太師椅上,蘇老太太雙目閉,拇指與食指住一顆佛珠,緩緩轉,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佛珠在指間時發出輕微的“沙沙”聲,帶著玉石般的細膩質。
許久,才不慌不忙地回一句:“你當真以為我是在幫著毓嗎?”
順媽不明所以道:“請恕老奴愚鈍!”
蘇老太太緩緩睜開眼,看了看順媽,隨後意味深長道:“自古帝王都需實行制衡之,豪門大戶亦是如此,咱們吶,只需坐山觀虎鬥,坐收漁翁之利便可。”
順媽在了解了蘇老太太的實際意圖後,開口道:“也就是說,至于老爺究竟維護哪邊,其實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蘇家的實際管家之權,只要牢牢地抓在老太太您的手中,量他們二房也蹦跶不了什麼!”
說完,還不忘夸贊一句:“還是老太太您聰明!”
......
午時三刻,一大家人坐在一起吃午飯,五歲的小墨軒正在一邊玩耍,正逢墨錦起離開,而此時,跟隨毓一同從娘家過來的奴僕福媽,端著滾燙的湯正巧轉,這湯不偏不倚的灑在小墨軒的臉上。
只聽“哇!”的一聲,墨軒哭的驚天地,嚇壞了在座的所有人,尤其是蘇老太太和毓,還不及多想,便立刻起趕到墨軒邊。
毓心疼的趕讓福媽把大夫請來,一旁的蘇老太太杵著拐,氣的渾發抖,直指著蕊珠大聲斥責道:“你是怎麼管教孩子的?你,你是不是想讓我們蘇家斷子絕孫?軒兒可是咱們蘇家唯一的香火,要是軒兒有什麼三長兩短,你就等著給我的孫子陪葬吧!”
不經意間,蘇老太太發現蕊珠頭上了一花玉簪子,又看了看站在自己眼前的蕊珠,那種相貌,表,還有花......和以前的“”如出一轍,整個人瞬間驚恐萬分,抖著退後了幾步,瑟瑟發抖地開口道:“是你回來了!是不是?是你回來了!你要做什麼?不要傷害我......”
“娘,娘,您怎麼了?”蕊珠不明所以的問道。
“娘,您怎麼了?”一旁的毓也不明白蘇老太太為何變這樣。
大伙兒也都了好幾聲,才把蘇老太太從恍惚中拉回到現實。
蘇老太太越看蕊珠越氣,立馬命令道:“從今以後,不許你再戴花玉簪出現在蘇家任何一個角落!否則一律按照家規理!”
大伙兒都不知道蘇老太太為何這般討厭二姨太,但還剩幾個老一輩的下人們卻都知道,花乃是這蘇家的一大忌,只是沒人敢告訴們而已。
因為蘇老太太早就在這家里下了死命令,誰要是再敢提起過往之事,將施以杖刑,并逐出蘇家,永不錄用。
蕊珠連連應聲道,卻也心生疑,可也無可奈何。
這花玉簪乃是母親何靜嫻曾經留給自己的念想,如今連念想也不許人擁有,果然這是個人為刀俎,我為魚的世界。
因為自己是妾的份,就永遠讓人瞧不起,可是這并不是自己能夠選擇的。
亥時三刻(晚上9點45分左右),夜靜的可怕,窗外弦月如鉤,幾許繁星陪伴閃爍的冷月,只有墻外一兩只夜貓,正喵喵地喚著。
蕊珠坐在梨花木梳妝鏡子前,輕輕地用梳子往自己的秀發上梳了梳,時不時地思念著遠方還未歸來的蘇老爺。
突然,黑暗中只見一陌生男子突然翻窗進來,將蕊珠死死環抱住,并在耳旁說著污濁不堪的話:“我的小寶貝,想我了嗎?我可想死你了都,快讓大爺我香一口!”說著,便要往蕊珠的臉上親去。
蕊珠驚恐萬分,用盡全力氣想要掙,可無奈對方力氣太大,掙扎了半天竟毫無辦法,無奈之下,只好故作鎮靜地開口問道:“你究竟是什麼人?”
正將“救命”二字說出口,就被陌生男子一只手捂住,并開口威脅道:“我勸你最好不要大聲求救,否則我會讓整個蘇家,甚至整個墨璽鎮,都知道你是個背夫的不貞婦人!”
蕊珠一聽陌生男子如此說來,便不敢輕舉妄,只好小聲詢問道:“你潛我房中,究竟有什麼目的?是誰派你深夜來我房中,辱我名節?”
話音剛落,只見木門被一腳踹開,蘇老太太、毓、一眾下人全都圍堵在蕊珠的門前。
毓用手中的帕刻意遮擋了一下眼睛,隨後添油加醋道:“哎喲,妹妹你這做的什麼事啊,真人難為死了!”
蘇老太太也生氣地說道:“好你個何蕊珠,居然敢做出這種敗壞蘇家門風的丑事!來人啊,將他們這一對夫婦一起帶到前院,我要親自審問!”
話說完,毓和福媽二人互相換了個眼。
前院,蕊珠和陌生男子均跪在地上,蕊珠不停的著冤枉,可那陌生男子卻一口咬定和蕊珠就是人關系。
深怕蘇老太太不信,陌生男子順手從上里掏出只有半塊的鴛鴦白玉佩,繼續說道:“老太太若是不信,可派人去房間搜查,一定能搜出我送給的那半塊鴛鴦白玉佩,我這塊上面刻的是‘蕊’字,而那半塊上面刻著的是‘遠’字!”
蕊珠一聽陌生男子如此說來,便立刻知曉此人,一定是被人脅迫過來誣陷自己的,趕忙跪在地上解釋道:“娘,蕊珠從來不認識此人,更不可能和他有什麼關系,至于他說的什麼半塊鴛鴦白玉佩,蕊珠連見都不曾見到過,娘,我是冤枉的啊!”
誰知,蘇老太太坐在椅子上冷哼一聲道:“有沒有冤枉你,待會兒便知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