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窗臺外枝頭上的幾只麻雀嘰嘰喳喳的在樹上個不停,福媽端著茶點邊走邊隨口說了句“真晦氣”三個字,恰巧路過蕊珠的院子門口。
好奇心驅使著兩步一回頭的躡手躡腳往里屋走去,從窗臺恰好看到蘇老爺和毓二人互相擁抱在一起,那場景好不溫馨。
待了一小會便迅速離開現場,徑直朝毓房間奔去。
“是啊,太太,老奴我剛巧路過二姨太房門口,正好看到老爺也在里面......”福媽說著說著便支支吾吾起來。
“老爺在里面怎麼了?”毓迫切的想知道那是怎樣的場景。
“老奴看到老爺跟二姨太二人天化日之下抱在一起,那場景太太您是沒瞧見啊......呸!這二姨太還真是恬不知恥......”福媽為毓打抱不平地說道。
毓聽完後,整個人怔住了幾秒,一臉的嫉妒和失落。“他終究還是先去了的房間......”
轉眼便又氣憤地開口道:“這個狐子,仗著有幾分姿,就恃寵而驕,這麼些年一直獨占著老爺,太拿我大房不當回事兒了!”
福媽看見自己的主子如此這般氣惱,便靠近前道:“太太,您說這老爺如此寵何姨太,肯定是因為這何姨太曾是個戲子出,想必自是閱人無數,懂得如何把握住一個男人的心,看平日里矯造作,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哪個男人見了不心?太太啊,依老奴看,您平時就是太要強了,每次都把老爺活生生地給氣走,要不今晚老奴幫您把老爺請來,您和老爺好好的培養培養?”
“這......這行嗎?”毓不確定地看著福媽。
福媽斬釘截鐵地回道:“肯定行,太太,這老爺的脾氣秉您又不是不知道,哪個男人不面子?今晚您只要細聲細語放低姿態地跟老爺培養培養,老奴相信,老爺的心遲早會在您這兒,畢竟您可是大家閨秀,今後又有墨軒爺當家為您撐腰,何蕊珠又是個什麼份出生!又沒有兒子做依靠,哪能跟太太您比呢!”
“好吧,那我就試試吧!”毓聽完福媽這一番話後,點了點頭以示應允。
為了迎接蘇老爺昨日歸來,蘇老太太特地吩咐青蓮,讓廚子多做些菜,秀荷則在一旁伺候著。
只見蕊珠挽著簡單的小發髻,穿著一件淡雅的藍白旗袍,上面是淡淡的梅花花紋,領口、袖口與擺鎖著致的白邊,整個人就像是一朵恬淡麗的雛。
手里拿著銀邊鑲嵌的手絹,慢慢地移著小碎步帶著墨錦和墨染兩個兒也來到了大廳里。
“蕊珠,你子還沒好,需要好生靜養一段時日,怎麼不好好歇著就這樣下地了呢?”
蘇老爺滿是心疼的著蕊珠,眼底盡是地說道。
蕊珠帶著傷殘的,微微地向蘇老爺點了一下頭以示恭敬地道:“老爺好不容易昨兒個歸來,妾哪有不出來迎接的道理。”
這蘇老爺眼底里的萬種恰好被一旁的毓盡收眼底,毓臉上淡淡流出慍,但又立即裝作無事人一樣笑了起來:“妹妹來了啊?”
“嗯,妹妹給姐姐問聲好。”蕊珠裝作溫的模樣對毓輕聲應答道,轉而又抬頭,用凌厲的目和毓四目相對。
不一會兒,只見惠媽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棗杞姜湯朝著蕊珠緩緩走來說道:“主子,這是老奴方才特地給您去廚房熬的棗杞姜湯,對您的子恢復有好,快趁熱喝了吧!”
一旁的蘇老太太臉突然大變,目不轉睛,恨恨得盯著惠媽,大聲呵斥道:“真是什麼樣的人教出來什麼樣的下人,哪有正主子還沒說開席,一個妾就先喝起了湯!惠媽,你在蘇家這麼久,難道你還沒搞明白我們蘇家的規矩嗎?”
惠媽被蘇老太太這一番話嚇個不輕,趕忙跪在地上抖著回道:“是老奴的錯,還請老太太責罰!”
蘇老爺看著此景,擺擺手對惠媽道:“算了算了,惠媽你先退下吧!下次可不要再犯這種低級錯誤啊!”
惠媽趕忙起謝過蘇老爺,轉而將自己手里的棗杞姜湯小心翼翼地遞給蘇老爺。
蘇老爺沒多想的順勢接過惠媽手中的棗杞姜湯,舀起一湯匙輕輕地往邊吹了吹,正準備喂蕊珠,誰知蕊珠委婉地拒絕道:“老爺,還是讓蕊珠自己來吧......”
“別,你子本來就不好,還是我來吧!”蘇老爺心疼地一勺勺喂著蕊珠,在座的無不詫異萬分。
蘇老太太看著眼前的這一幕,又想起當年自己的夫君也是這麼當眾給那個“”喂羹湯,不免心中那份痛恨與嫉妒又再次涌上心頭。
于是拍拍桌子大一聲:“秀荷!給我們軒兒多夾點菜!”
喂過羹湯,席間,蘇老爺時不時地往蕊珠碗里夾菜,可能自己都不曾在意,蕊珠只是對蘇老爺微微一笑,可是卻讓毓醋意濃烈。
一旁站著的福媽看到此景,用手肘輕輕了一下毓,寓意要沉得住氣,毓只好忍住作罷,可心里著實很不是滋味,這分明是不把這個正房大太太放在眼里。
整個席間,氣氛都無比尷尬,好像蘇老太太和毓就是個局外人。
用過晚膳,毓剛回到房間,只聽“咣當”一聲,桌上的小青花瓷瓶摔落在地上,大聲嚷道:“氣死我了!真的氣死我了!本想著今晚可以好好改善一下自己和老爺的關系,沒想到老爺卻當著孩子和下人們的面,就這樣給我難堪!他眼里和心里,都只有何蕊珠那個狐子!本看不到我的存在!”
一旁的福媽嚇得趕把房門關好,隨後小聲勸道:“太太啊,您小點兒聲,萬一給老爺聽見可怎麼是好?”
毓怒火中燒,微揚起下道:“怕什麼?我這麼多年來為他掏心掏肺,生兒育,他居然視無睹。何蕊珠是個什麼東西?只不過是老爺從戲園子里帶回來的一個卑賤的妾,居然也敢騎到我金毓的頭上!”毓越說越氣。
福媽道:“話是沒錯啊太太,下人們就算聽您的差遣,可畢竟老爺向來護著,誰都不敢拿怎麼樣啊,不過來日方長,太太畢竟是正室,又有墨軒爺,何姨太雖頗老爺寵,但畢竟沒有兒子,以後這蘇家不還是咱們墨軒爺當家嗎?到時候想怎麼對付,那還不是太太您一句話的事嗎?唯今之計,太太一定要哄著老太太開心,這兒子可是拗不過親娘的!”
聽完福媽這一席話,毓心頓時開朗了不,因為他還有最後的籌碼——墨軒爺。
接著,福媽又開口道:“不過話又說回來,太太,不知您有沒有仔細察覺,福媽總覺這老太太特別痛恨何姨太,似乎是恨到骨子里的,尤其是那日,老太太看到了二姨太頭上戴的那花玉簪子,之後就跟失了心一樣到害怕呢,您說,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呢?”
毓聽福媽這麼一提起,也記起當日的形,不免也開始懷疑起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