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後......
蘇家的三個小姐們都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,多王孫公子踏破蘇家大門,想結秦晉之好,而墨軒爺也已然為了那個翩翩年。
這日,三個姐妹正在家里的“玲瓏閣”專心學習刺繡,“玲瓏閣”是專門用以訓練家里小姐們做工的地方。
只見墨染低著頭,左手捧著圓形的繡花繃子,右手正一針一線地認真刺繡,一旁的墨錦抬頭看了看墨染,小聲道了一句:“三妹妹!”
墨染聞聲轉過頭道:“大姐姐,什麼事?”
墨錦溫地笑著道:“眼睛累了就休息一會吧!”說完後便用眼神示意墨染往墨涵的方向看去。
墨染隨著墨錦的眼神去,只見墨涵正著一枚銀針,手指漫不經心轉了半圈,就連線團何時滾落在桌子底下,都毫不知。
天青的綢緞上,本該繡出的清幽蘭草,如今卻只是的打了個淡青底,針腳歪歪扭扭如爬的蟻蟲,線頭松松散散垂在綢緞上面。
墨涵目越過繡繃,向窗外,外院打掃的丫環們正彎著腰修剪花圃中凌的月季花。
青磚路上的枯樹葉被微風卷著打旋兒,墨涵的心思早跟著那片落葉飄遠了,哪還顧得上針腳疏。
忽然指尖一松,銀針掉落在繡繃上彈了彈,索將整團繡線往繃子上一纏,攏了攏袖起。
隨後,又向墨錦和墨染二人,了個大大的懶腰,還不忘嘆口氣道一句:“哎!這麼好的天氣,何苦整日做這勞什子的繡活,倒不如去街上的“凝香鋪”里,買點新上市的胭脂水,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來的更重要!”
墨染聽著墨涵滿腹牢,隨即又低下頭繼續認真刺繡,并不理會墨涵的一舉一。
墨涵見無人在意自己說的話,便深無趣,準備起出門上街逛逛。
這時,一旁的丫頭芷蘭趕忙跑過來在墨涵耳邊小聲提醒道:“二小姐,老爺和老太太馬上就要過來了!”
墨涵一聽,嚇得趕又重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,繼續裝作認真刺繡的模樣。
不一會兒,蘇老爺、蘇老太太、蕊珠三人便來到“玲瓏閣”,正想看看這三個兒們的工學的怎麼樣了,一進門便發現墨染手中正在刺繡的那幅魚戲蓮間圖。
蘇老爺接過墨染手中的圖,贊不絕口道:“好一幅佳作!澤分明,針法嚴,栩栩如生,真的是太完了!看來今後咱們小染的刺繡功夫,都要超越咱們錦繡坊的那些繡娘們了!”
站在一旁的蕊珠和墨錦二人臉上皆出欣的笑容,墨染也笑著回道:“謝謝爹爹夸獎!”
這時,墨涵一臉不屑地瞟了一眼蘇老爺手里的那幅墨染的刺繡圖,隨口道一句:“不就被爹爹夸獎了嗎?有什麼好得意的!”
蘇老爺聽到墨涵這一句話後,徑直走到墨涵面前,順手拿起墨涵的“佳作”,臉立刻大變,生氣怒斥道:“你看你銹的這是什麼七八糟的東西?這麼多年當真是白學了,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!你看看你大姐和三妹,哪個不比你認真?不比你優秀?一個姑娘家家的,連最基本的刺繡工都不會,我看今後誰敢娶你!更何況,咱們蘇家在墨璽鎮世世代代以刺繡為生,你作為我們蘇家嫡出的兒,如今卻連一個最基本的繡品都拿不出手,簡直是不統!這要是傳出去,我的這張老臉都要給你丟盡了!”
蘇老爺教訓完墨涵,便又開始對一旁伺候墨涵的丫環芷蘭嚴厲呵斥道:“還有你!這麼多年你是怎麼伺候你家小姐的?主子一點長進都沒有!看來主子頑劣不學好,也有你這奴婢不責任!依我看,今後你就不用再伺候二小姐了,把你調到......就調到後院去做些洗裳的活吧!”
芷蘭一聽蘇老爺要將自己調遣去後院干這種下賤的活,嚇得趕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磕著頭求蘇老爺原諒。
墨涵委屈地跑到蘇老太太後,撒地開口道:“!不要讓爹把芷蘭調走好不好?芷蘭從小就伺候我,我已經習慣了。,您看爹的脾氣怎麼還是這麼大?您也不管管爹!居然拿我跟一個戲子,跟一個賤妾生的子做比較!太讓我丟自尊了!”
剛說完,只見站在一旁的蕊珠臉驟變,蕊珠本以為這個家只有蘇老太太和毓瞧不起,但是如今沒想到,連一個晚輩也敢這麼正大明的瞧不起這個做妾的,只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,不停地卷著手中的帕,以緩解尷尬的局面。
蘇老爺一聽墨涵如此放肆,竟然拿蘇老太太做擋箭牌,還對蕊珠這個晚輩如此出言不遜,氣的要過來打。
蘇老太太一把搶在先,生氣地大聲對著蘇老爺大吼道:“你想打我孫?那就先過我這一關,把我這老骨頭打散架了,就讓你稱心如意了!”
蘇老爺一聽蘇老太太這樣一說,氣焰立馬減去了三分,心平氣和的和蘇老太太解釋道:“娘,您平時就是太慣著涵兒了,看看現在都被縱什麼樣子了?目無尊長,這還了得?”
誰知,蘇老太太不聽蘇老爺解釋,只一個勁兒的護短道:“涵兒是咱們蘇家的嫡長,向來嫡庶有別,自然是要比旁的孩子要縱一點,這也無可厚非嘛,你又何必這麼上綱上線呢?”
接著,蘇老太太又順便瞟了一眼站在一旁故作鎮靜的蕊珠,開口道:“更何況,這蕊珠都沒說什麼,你又何必輕易傷了你和涵兒父倆之間的和氣呢?”
蘇老爺礙于蘇老太太如此護短,一時也不好再說些什麼。
蕊珠在一旁看著此此景,臉上尷尬了一陣子便又隨即打圓場笑著道:“好了,老爺,也不是什麼大事,涵兒還小,刺繡可以慢慢學,不急這一時,更何況咱們蘇家在墨璽鎮是名門族,多王孫公子眼著想娶我們涵兒呢,至于芷蘭,既然已經意識到錯誤,那我們就給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,看今後表現,更何況從小就伺候涵兒,想必也有了,老爺,咱們就得饒人且饒人吧!”
蘇老爺想了想,覺得蕊珠說的話自有一番道理,也不想拂了蕊珠和娘的面子,正準備開口將此事罷休。
誰知,墨涵在蘇老太太後不屑的看了一眼蕊珠,里依舊小聲嘀咕著:“不需要你來替我說好話!”
剛嘀咕完,就被蘇老太太使勁掐了一下手背,寓意讓先住。
“還不快向你二娘道歉?”蘇老爺用命令的口吻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