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落踏步而進,大聲地詢問道:“爹,娘,你們說的話我可都聽見了,你們是不是要給二哥哥娶妻?要娶的還是蘇家的二小姐?”
楚太太趕忙上前捂住落的,“噓!”的一聲道:“我的小祖宗哎,你可小點兒聲,可千萬別讓你二哥聽見了!”
落放下楚太太的手,用一種無奈的語氣說道:“娘,您又不是不知道二哥的格,二哥之所以到現在還不愿意親,說白了,就是想找一個投意合的姑娘,不愿意半點父母之命妁之言,去娶一個毫無任何基礎的姑娘做妻子,這也是對別人負責啊,更何況,誰知道那個什麼蘇家二小姐究竟長什麼樣,萬一長得像個什麼大蛤蟆,又或者是格乖張跋扈,那豈不是害了我二哥?爹,娘,你們怎麼能不經過二哥的同意,就擅自給他說呢?”
站在一旁的楚老爺聽完落的一番話後,嚴厲地斥責落道:“笑話!你一個兒家家的,能懂什麼?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,妁之言,難不還要經過你小輩兒的同意不?簡直是反了天了!我看你這子也該改改了,否則以後誰敢娶你回家做兒媳!”
楚太太一聽楚老爺如此斥責落,又開始心疼起來,趕忙護犢道:“好了好了,老爺,別生氣了,兒還小不懂事兒,別跟兒一般計較,兒,還不快向你爹道個歉?”
落低著頭,一臉倔強的小聲嘀咕道:“如今都是民國了,又不是什麼大清國,早就自由了,怎麼還時興那套父母之命,妁之言的舊觀念,真是個老頑固!”
“你嘀嘀咕咕的說些什麼呢!”楚老爺大聲呵斥道。
落不愿的道了歉,楚太太隨即笑著道:“好了,都別站著了,對了,兒,這件事現在千萬不能讓你二哥知道,聽到了嗎?”
落無奈地點點頭道:“知道了,娘......”
突然,楚老爺瞟了一下落,思忖片刻後開口道:“我看兒你也不小了,也該給你早日尋個好的親事了。”
落驚得大道:“爹,好端端的,怎麼又把這事扯到我上了,我還小呢,還不想這麼快就離開爹和娘。”
楚太太笑著道:“好了,老爺,您就別逗兒了,兒還小,還能在家多陪我們兩年,等兩年後,自然也是要把送到人家家里去的。”
“對了,你大哥這兩天的心如何了?還有子骨,可有好轉?”楚老爺關心的問道。
落道:“大哥最近一直待在“碎玉軒”里,也不出來見人,爹,不是兒說您,您已經一連好多天都沒有去看過大哥了,大哥整天悶在屋里發呆,還好有忠僕樂升每天陪伴著,否則,真不知道大哥又會做出什麼樣的傻事來!”
楚老爺莫名冒出的一的愧疚,嘆了口氣,道:“哎,最近事務繁多,的確是忽略了天兒。”
落道:“可不是嗎,上一回,樂升去小廚房取藥,幸虧我和二哥前去看他,就大哥那割腕自盡的場景,現在回想起來,都不寒而栗!”
楚太太越想越氣道:“都怪老天不長眼,讓天兒遇到那個害人,如果不是天兒遇到,又怎麼會遭如此劫難?我一個風度翩翩的好兒子,就這樣被禍害了,可千萬別讓我抓到是誰,否則我定要給天兒討個公道!”
此時,楚太太邊的老奴蓉媽,正帶著六幅畫卷走了進來,蓉媽道:“老爺,太太,這是老奴親自為二爺尋的幾位樣貌還些許端正,家世清白又賢惠的閨中子畫像,還請老爺太太看看意下如何?”
隨後,蓉媽逐個將畫卷打開,映眼簾的是墨璽鎮上還頗有頭有臉家族的兒。
楚太太仔細端詳了每一幅畫卷上的閨閣子後,才緩緩開口道:“這幾位子模樣倒是長得還不錯,就是不知道子如何,和我們塵兒能不能相的好。”
誰知,站在一旁的落“噗嗤!”一聲笑著道:“爹,娘,我看你們還是省省力氣吧!我二哥哥是何等樣貌?何等才華?這些庸俗子別說二哥哥了,連我都看不下去!”
楚老爺目凌厲地看了一眼落道:“子的長相向來都不重要,恭順賢惠,以夫為天才是上等子。”
落小聲嘟囔著道:“爹,現在都是民國了,都講究自由了,誰還會拿著這些畫像去親呢?這要傳出去,才讓人笑掉大牙呢!”
楚太太趕給落遞了個眼神,示意閉,然後接著道:“老爺,兒還小,還不懂我們這做父母的良苦用心,的話也不過是說說而已,別跟一般計較,為今之計,是趕為塵兒選擇一門好的親事。”
楚老爺回道:“依我看,你還是有機會先去蘇家探探況吧,這畫卷上的子,先往後放放。”
“嗯!”楚太太點點頭,說完,讓蓉媽先收起這六幅畫卷。
沒過多久,管家祥叔來報,說是警察署的穆所長正在前廳要見楚老爺。
楚家二老和落來到前廳,只見穆所長帶著兩個弟兄們正在廳左顧右盼。
楚老爺見是穆所長來了,趕忙殷勤的讓其坐下,又吩咐一旁的丫環道:“還杵在這做什麼?還不趕給我們穆所長上一壺上等的碧螺春!”
楚老爺著藏青暗紋長衫,坐立在廳堂中央,與來訪的警察署穆所長對坐寒暄,指尖夾著的雪茄剛燃到一半,煙灰卻始終沒落,那是他應酬時練出的面,對掌管地方治安的穆所長,毫不敢怠慢。
主位旁的梨花木椅上,楚太太端坐其間,一墨蘭翻領旗袍,領口別著顆珍珠針,襯得面溫婉,落則靜靜地端坐在下方乖巧的一聲不吭。
楚太太手里著一方繡著睡蓮的帕,指尖偶爾輕叩椅邊,目卻始終落在他二人上游走,適時地上一兩句話,聲音婉卻有分寸道:“穆所長快嘗嘗這茶,是上月新到的雨前碧螺春,最是潤。”
說著,便示意側的大丫鬟錦蘭添茶,抬手時腕間的玉鐲子輕響,打破了二人談話的沉悶,卻又恰到好地收了聲,盡顯大家主母的端莊。
穆所長著黑警服,頭發梳得一不茍,手里揣著一頂黑警帽,笑著頷首端起茶盞回道:“楚太太真是太客氣了,楚老弟的面,在整個墨璽鎮都是出了名的,我此番登門,一是多謝楚老弟前幾日為我署里增添額外款項,兄弟們都記著這份,二是想和楚老弟說一聲,後續你們“千坊”繡品轉運的樣品查,我會讓弟兄們多照看幾分,也讓楚老弟你們的生意做得更加安心,正所謂,互惠互利,合作愉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