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墨染和檀香二人帶著買好的桃花回到蘇家後,發現柴管家正在院子一旁裝模作樣地訓斥家里的僕人丫環們。
眾人看到墨染走來,皆恭敬地向墨染低頭彎腰問好,只有柴管家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。
柴管家看到墨染,只是隨便低個頭意思一下,隨即抬起頭道:“哎喲,這不是三小姐嗎?”
一句話剛說完,便轉過頭對著那些下人們呵斥道:“好了好了,都別杵在這了,趕下去干活了,你,還有你,手腳都麻利點!”
墨染看著陸陸續續從自己邊離去的下人們,看到他們臉上皆表現出來的畏懼表,心里也如明鏡一般。
隨後,對著柴管家微微一笑,道:“柴管家可真是盡職盡責啊!”
誰知,柴管家竟帶點不耐煩的口吻道:“三小姐太過獎了,我柴老五也只是做我自己份該做的事!至于旁的,我一概不過問,哦對了,大太太還有事吩咐我去做,那我就先退下了!”
“咦,三姐,你回來了!”只見墨軒笑嘻嘻地走過來。
柴管家一看是墨軒爺來了,駐足不走了,趕忙畢恭畢敬道一句:“爺好!”
墨軒點點頭并沒有怎麼理會柴管家,就直接對墨染道:“三姐,杜伯伯帶著佑安哥來了,我們正好一起去打聲招呼吧!”
墨染有點驚奇地問道:“杜伯伯來了?”
“是啊!”墨軒笑著答道。
“杜伯伯有好些日子沒來看我們了,那我們一起去吧,對了,檀香,你就不用跟去了。”墨染吩咐道。
檀香笑著點點頭,道:“好的,小姐!”
待二人走遠,只留下檀香和柴管家二人,檀香離開,卻發現柴管家的目一直盯著墨軒爺的背影,但臉上卻沒有了剛才的那份嚴厲與目中無人,反而增添了一份慈。
檀香看見柴管家剛才對著自己的主子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,又看到對墨軒爺的那般恭敬模樣,只覺得這家中的下人都是結著大太太,如此大的反差讓心里很生氣,于是反問道:“柴管家,你剛才不是說大太太有事兒吩咐你嗎?怎麼這會兒又不走了呢?”
柴管家半晌回過神來,用一種讓人懼怕的目,狠狠地瞪了一眼檀香,片刻後,便二話不說轉頭離去。
檀香噘著生氣地道:“有什麼了不起的嘛,只是一個小小的管家,又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主子!就知道天拿著當令箭,不就是大太太邊的一條狗,有什麼可神氣的!果然,從大房里出來的人,都不是什麼好人!”
這兩句不起眼的話恰巧被經過的墨涵跟芷蘭聽到,芷蘭煽風點火的諷刺道:“檀香,你真是好大的膽子,竟然敢在背後這樣議論主子?”
檀香回過頭,看見墨涵跟芷蘭站在自己面前,嚇得趕道:“二小姐好......”
誰知墨涵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,臉緩緩靠近檀香的臉,沒好氣地道:“怎麼?在你眼里,我們大房的人,都沒一個好人是嗎?”
檀香趕忙低著頭,哆嗦著道:“二小姐,奴婢沒有,奴婢不是這個意思,是剛才柴管家他太沒規矩了,所以奴婢才......”
墨涵一邊玩弄著自己的指甲,一邊居高臨下地吩咐芷蘭道:“芷蘭,你去告訴檀香,什麼是規矩!”
“是,小姐!”芷蘭邪笑地走近檀香,直接就一掌,打的檀香捂著臉在原地不敢大聲哭泣。
墨涵傲氣十足的對著檀香道:“你給我記住了,在這個家里,我們大房才真正的主子,而我,才是這蘇家名副其實的大小姐,你們二房,不過是區區一個戲子,至于你的主子,畢竟是妾生的,永遠都要低人一等!要怪,就只能怪你跟錯了主子!芷蘭,我們走!”
話說完,墨涵頭也不回地在前面走,芷蘭跟在後頭,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從檀香邊走過,故意狠狠地撞了一下檀香的右臂膀,只留下一人捂著胳膊在原地流淚,只能用手著哭紅的雙眼,默默地走到一個無人的花壇邊挨著槐樹坐下。
這時,僕人阿力恰好從墨軒房間方向出來,轉過長走廊,不經意的看見檀香一人坐在花壇邊的槐樹下,一臉的失落惆悵,便走過來關切地問道:“檀香,你怎麼了?誰惹你哭了?”。
“阿力哥,我沒事兒......”
檀香一聽有人,緩緩抬起頭,一看是阿力,便紅著眼睛看著他。
阿力是墨軒邊的小跟班兒,生善良且富有正義,有著熱男兒的氣概,卻不幸天生殘疾,只有一只右臂,在阿力的心里,檀香是他一生中唯一想去好好疼惜護的人,無奈殘缺,無法給檀香未來,只有將這份喜歡,深深地埋藏在心底。
只是檀香卻毫不了解阿力的這份心意,也許在檀香心里,一直都把阿力當做是自己的哥哥那般,從未有過非分之想。
“還說沒事,你看你眼睛紅的跟什麼似的,是不是芷蘭又欺負你了?”
阿力一副要為檀香打抱不平的樣子。
“沒有,阿力哥,真沒有......是我自己眼里不小心進了沙子。”
檀香說完了自己的眼睛,一副委屈的模樣越發的激起阿力的保護。
突然,阿力猛地將右手一拳砸在花壇邊的槐樹上,自責地道:“我真是太沒用了!”
檀香看著阿力的這番舉止,奇怪地問道:“阿力哥,這不關你的事兒,你為何要如此自責呢?”
阿力回過頭含脈脈地著檀香,此時此刻,自己是多麼想把檀香抱在懷里,又是多麼想開口告訴檀香,他已經喜歡很久了。
但是,他只是一個低等的僕人,他什麼都不能說,也什麼都不能做......
阿力索開口大罵道:“肯定是芷蘭!這麼多年來,一直欺負你主子是二姨太生的,地位低下,不敢欺負三小姐,所以就狗仗人勢的來欺負你!太可氣了,我這就去幫你出這口惡氣!”
“不要,阿力哥,不要!”檀香趕抓住將要離開的阿力。
阿力一看檀香抓著自己的右臂,心突然跳地很快,隨即抓著檀香的右手,又無奈又氣憤地開口道:“檀香!你不能總是這麼弱,被人欺負!要懂得還擊知道嗎?芷蘭跟我們一樣,都只是個低賤的下人,憑什麼可以如此欺負你?就因為主子是大太太生的?那我的主子也是大太太生的,你可曾見我如此這般狗仗人勢過!”
檀香對著阿力小聲勸道:“好了,阿力哥,你說的我都記住了,好不好?你先冷靜下來,畢竟,這蘇家不是二姨太做主,而是大太太做主,你也知道,這大太太向來視二姨太為眼中釘,中刺,恨不得除之而後快,更何況上頭還有個老太太,我們這做下人的吃點苦,點委屈,都可以忍的了,可是萬一多年後老爺他辭世,這個家可就是大太太當家了,那二姨太和大小姐、三小姐們今後的日子可就......”
阿力安道:“檀香,你說的我都明白,不過幸虧咱們爺心地仁慈,今後若是爺當家了,我相信會善待二姨太他們一眾人的!”
檀香嘆了口氣道:“哎,但愿吧!真希我們小姐今後可以嫁個好男人,遠離蘇家這個是非之地,一輩子呵護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