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歲生日平安度過,我給自己下了一碗長壽面。
而後迎來了春節。
本想自己在家隨便吃點對付對付。
誰知不鄰里鄉親都送來了一碗自家的年夜飯。
我的熱淚盈眶,像爺爺說的,我們涂山村人最注重團結。
可我也不能白拿人家的吃食,于是把院子的讓村長殺了做為回禮。
這個春節, 我雖然是一個人,但我吃上了最富的年夜飯。
我又做夢了。
夢里還是那座宮殿,卻沒有上次那般熱鬧張燈結彩。
仍然是那雙冰冷的手,牽著我見了爺爺。
直到夢醒時。
爺爺那句“桑桑兒,好好讀書,好好活著。”在我腦海中久久揮之不去。
是啊,距離高考不過半年時間,我雖有把握,但還是不能松懈。
京城...我想去看看。
時間一晃又一季。
炎炎夏日里,做不完的卷子,復習不完的功課,終于迎來了摘下勝利果實的時候。
考場上我不不慢的將這三年所學完全傾注于此。
最後檢查完卷子,仿佛看到了我的未來。
今天的夕,格外麗。
眼看著離出績的日子越來越近。
不管我的分數夠上哪個大學,我也是要背井離鄉了。
于是我去了村長家。
“村長爺爺,我想把我爺爺的那幾畝地賣掉,您看看能不能幫幫忙?”
雖然爺爺留給我的錢足夠支付我一年的學費,但我還是要為之後考慮。
畢竟我一個孩子出門在外,面臨著許多未知的挑戰。
“要去外面上大學了吧桑娃子。”
自從爺爺都走了之後,村里人對我都特別關心,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心疼。
“是啊,所以那些地也不能在這里荒廢了。”
我們涂山腳下地里種出來的糧食顆顆飽滿,這個田地荒廢實在太過可惜了。
村長深思慮後緩緩開口。
“這樣吧,我幫你問問村里的人,看看大家的意愿,賣的話我也直接替你賣了,到時候錢給你。”
“還有,價錢的話...”
“沒事,村長爺爺您做主就行。”
大家已經很照顧我了,我再上綱上線就顯得非常計較了。
老房子我是打算留在這,以後還是要回來看看的。
那里也承載著我這十八年來所有的回憶。
離鄉可以,卻不能丟。
于是趁著夏日蟬鳴艷高照,我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掃了個干凈。
掰著手指頭數著出績的日子,到時候還得去村長家打電話查績。
我們村里窮,只有村長家有一臺老式的座機。
學時填的電話號碼都是他家的。
這天我抓著院子里余下來的兩只想要送給隔壁王姨一只,另一只拿去給村長順便查績。
只見村長氣吁吁的跑進我的家門,大概是跑的太急了差點摔倒在地。
我見狀趕忙上前扶著他進了堂屋。
他一邊順著氣一邊拿杯子倒著水,一杯水下肚他才開口。
“桑娃子,你考上了!”
“我還沒去查呢!”我有些疑。
“你們學校打電話來,你是高考狀元,清北招生辦都在搶你嘞!”
說這話時村長臉上掩藏不住的笑意和激。
我一時有些懵,我想過我那麼努力應該會得到回報,但不想竟一舉奪魁。
“別發呆了娃子!趕上學校一趟吧!我們村出了大學生,祖宗保佑嘞!”
我被村長拉著就出了門。
一路上他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這件事,言語里滿是自豪。
到了學校時我才發現崔至也在,他見我來連忙走上來問候。
“涂桑,你想去哪?”
“你也被提前錄取了?”
“我比你了兩分,也接到了通知。”
“恭喜你,我打算去京城。”
“那太好了,我也是。”崔至笑眼盈盈。
就這樣,村里得知我考上了好的大學,非要給我辦個升學的宴席。
每人也盡了綿薄之力給我塞了紅包。
我拒絕不了他們的好意。
只好暗自尋思以後有出息了再報答大家。
酒過三巡,村長遞給我一個厚厚的紙皮包裹。
“里面是賣地的錢,桑娃子,你收好了,莫弄丟了!”
我小心翼翼將錢揣進了懷里連聲道謝。
臨走前我去爺爺墳前上了炷香。
我知道他們會保佑我一帆風順的。
下山時,山里傳來了一陣陣的聲。
我不明所以,但還是回頭看了看。
一只白茸茸的東西一閃而過。
狐貍嗎?
想來也是為我高興吧,畢竟涂山村是它們庇佑的。
老祖宗的話想來是不會錯的。
我收拾了幾件,其實也沒什麼東西可帶,我們家本來就窮。
那套婚服帶去學校怕是不太方便,所以我給李婆替我保管了。
這個婚結了,又好像沒結,我都要忘記司淵的模樣了。
至于那塊包裹著我的狐貍皮,我想了想,還是帶上了,那畢竟是爺爺撿到我我上唯一的東西。
爺爺留下來的錢和賣地的錢還有那些紅包我都拿布包包好放到了里。
了這個院子,我重重的鎖上了大門。
村里的人執意要送我上火車,我第一次出遠門,心里其實也不大有底。
火車發轟隆隆的聲音響起,過窗戶我看著他們朝我揮手,心中頓失落。
我離開了這個生我養我的地方。
長達二十幾個小時的路程,我一刻也不敢松懈,我們村民風淳樸,不代表這個世界上沒有壞人。
只好死死的捂住前。
生怕我的錢一不注意被人了去。
好在一路平安無事。
村長爺爺提前聯系好了學校,告訴他們我到達的時間。
跟隨著人群出站,我一眼就看到了一群朝氣蓬的年輕人他們手里舉著大大的橫幅。
[歡迎涂桑學妹!]
他們穿著很時尚的服飾,是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。
十八歲的恥心在此刻達到了頂峰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舊服還有布鞋,與這個城市格格不。
遐想之際一個學姐溫的走上來牽住了我的手。
“歡迎你,涂桑。”我眼中閃過一錯愕。
後來才知道,是學姐學長們得知我從偏遠山村過來特意為我拉的橫幅表示歡迎,也一眼認出了人群里的我。
他們也沒覺得我是鄉下人鄙不堪,只覺得我能考到這個績特別厲害。
我好像有點期待我的大學生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