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沈雨桐醒來的時候，已經從窗簾隙里進來了。翻了個，旁邊已經空了。浴室傳來水聲，他在洗澡。
躺了一會兒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——八點半。確認沒什麼事後，把手機放下，坐了起來。床單皺了，浴袍搭在椅子上。昨晚洗完澡穿的，後來……沒再想了，起去洗漱。
浴室的門沒關嚴，推門進去。他裹著浴袍，正站在洗手臺前，剃須膏抹滿了下，看到進來，沒說話，繼續刮。
沈雨桐站到他旁邊，擰開水龍頭洗臉。鏡子不大，兩個人的肩膀快要挨在一起。低頭捧水，他側讓了一下。
洗完臉，抬起頭，從鏡子里看到他在看。那一眼很短暫，然後他移開目，繼續刮他的胡子。
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素，頭發散著。忽然想起他昨晚說的“你眼睛比照片里亮”，角彎了一下，沒說什麼，開始刷牙。
早餐是在房間吃的。老劉在餐廳打包了兩份低脂餐，掛在門把手上。周野去門口拿的，他打開保溫袋，兩份容差不多，其中一份份量更多一些。沈雨桐在他旁邊坐下，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盒——煎蛋、、西蘭花、一小份藜麥。打開，用叉子把叉起來看了看，直接放進了他的餐盒里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。
“吃膩了，”說，“，天天吃。”
他沒說話，叉起那塊，咬了一口。兩個人各吃各的。窗簾拉著，燈開著，餐撞的輕響了房間里唯一的聲音。
“你今天什麼安排？”他問。
“下午去公司，王姐約了品牌方的人見一面，”把西蘭花夾起來，“有個代言在談，化妝品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多問。的工作他從來不，除非主說。
“你呢？”
“下午有個采訪。明天進組，懷。”他咽下最後一口，“估計要三個月。”
點了點頭。
“你下周進組，導演是誰？”
“徐磊。”
他點了點頭：“徐磊我合作過，人不錯。上個月跟他吃飯，他說有個角想找你來著。我說你最近有空，讓他直接聯系王姐。”
“謝了。”說。
“不用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方晴是主，你見過了？”
“還沒。”
“脾氣急，但人不壞。你跟對戲的時候，別往心里去。”
“嗯。”
“男主是陳旭。”他想了想，“他演戲喜歡著別人。你別被他帶跑。”
沈雨桐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查過了？”
“問了一。”他說得很隨意，“反正你注意點。”
沒再多問，繼續吃菜。
吃完了，把餐盒合上放在一邊。他還沒吃完，吃得慢。靠在床頭看他。
他吃完了，把盒子收好。兩人都沒。
“有空來北京，請你吃飯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沈雨桐抬頭看他：“請我吃飯？”
“嗯。你不是說沒吃過北京正宗的涮羊？”
愣了一下。那是幾個月前的事了，聊天時隨口提了一句。沒想到他還記得。
“看況。”說。
他沒追問。
站起來，去浴室換服。出來時還是昨晚那裝扮，走到床邊拿起手機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他靠在床頭，穿著浴袍，看著。
“走了？”
他長手一撈，沈雨桐跌懷中。他低下頭，吻了幾秒，然後放開，下抵在肩窩里。
“goodbye kiss。”他的聲音悶在肩頭，帶著一點懶。
沈雨桐笑了一下：“你什麼時候學會這套了？”
他沒回答，手臂收了那麼一點。沒，由他抱著。幾秒後，手拍了拍他搭在腰間的手背：“走了。”
“嗯。到了說一聲。”
轉往門口走。後傳來他的聲音：“沈雨桐。你那部戲，好好演。徐磊不喜歡人遲到。”
角彎了一下：“知道了。”
拉開門，先看了下走廊沒人，才走出去。門關上的聲音很輕，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周野靠回床頭，低頭笑了一下。枕頭上有頭發的味道。他拿起手機給老劉發消息：“我二十分鐘後下去，直接去機場。”然後起來換服，黑衛，棒球帽。對著鏡子看了看，確認不會被人認出來。
他想起說的“看況”，角彎了一下。他給發了一條消息：“象山冷，多帶點暖寶寶。”
下樓的時候，老劉已經在停車場等著了。周野拉開門坐進去，老劉發車子。
“野哥，直接去機場？”
“嗯。”他靠在座椅上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，還沒回。他把手機收進口袋，閉目養神。
下午，沈雨桐到了公司。品牌方的人已經在會議室了，聊的是一個護品的代言。不是國際大牌，但口碑不錯，調也符合。聊了快一小時，敲定了大致框架。
送走品牌方，王姐把沈雨桐到辦公室，門關上。
“下星期進組，象山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五六周。”
王姐翻了一下日程表：“回來之後有個雜志拍攝，然後那個代言可能要拍廣告。”
沈雨桐點頭。
聊完事，王姐抬頭看了一眼：“昨晚又跟周野見面了？”
“嗯。”
王姐早就知道和周野的事，但沒怎麼干涉過——只要不影響工作，不管。主要是這兩人風評都還行，也一直很小心。王姐後來問了小朵才知道細節。
“回去把劇本好好琢磨琢磨。”王姐最後囑咐了一句。
沈雨桐拿著包走了。王姐看著關上的門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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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沈雨桐躺在床上翻手機。周野發了條朋友圈——一張照片，京城冬日的暮，西邊天際染了一層淡淡的橘。配文只有一個表，一片雲。
看了兩秒，點了個贊。然後退出，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，關了燈。
黑暗中，手機亮了一下。拿起來，是他下午發的那條：“象山冷，多帶點暖寶寶。”
當時沒回，現在看了一眼，打了兩個字：“收到。”
過了一會兒，他又發了一條：“涮羊的事，我記著呢。”
沈雨桐看著這行字，角彎了一下。沒回，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。
周野的公寓。他靠在沙發上，電視開著，聲音調到很低。手機亮了，他拿起來看了一眼——“收到”。他笑了一下，沒再回。
他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水，回來又拿起手機，打開的對話框。想了想，打了幾個字又刪掉。最後什麼都沒發，把手機放在茶幾上，關了燈。
臥室里，他躺在床上，閉著眼。想起今天說“吃膩了”的樣子，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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