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底，沈雨桐的戲份拍得七七八八了，徐磊給提前放假，說剩下的節後補，不急這幾天。收拾行李回了上海。
雜志拍攝安排在年前，拍完回到公司，王姐把進辦公室，關上門，泡了茶。
“今年辛苦了。”王姐把茶杯推過來。沈雨桐接過去喝了一口，暖氣足，了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王姐翻了翻桌上的日程本，把這一年的事捋了一遍，談了一年多工作，包括提名最佳配，接了徐磊的戲，談了那個護品代言。當然，還有明年的工作安排。
總結是:有進步，但還不夠。明年得再上一個臺階，不能老在二的位置上晃。
沈雨桐聽著，點頭，沒話。
聊完了工作，王姐合上本子，隨口問了一句：“快過年了，回蘇州？”
“嗯，過兩天就回去。”
“還有三四天，沒別的安排？”
沈雨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“回家收拾收拾，還能去哪。”
語氣自然，但王姐看著，笑了一下。那笑容不深，帶著一種“你跟我裝什麼”的了然。
“不飛北京？”王姐問得直接，不繞彎子。
沈雨桐沒接話。王姐也不需要接。
把本子放進包里，語氣不輕不重，“他那部新劇，路不，跟主角的吻戲都上熱搜了。你注意點。”
沈雨桐抬頭看了王姐一眼，王姐也看著，目里沒有質問，是提醒。
“我沒那麼閑。”沈雨桐說。
王姐沒接這茬，站起來拎著包，走到門口停了一下。
“我跟你說了多次了？這種事，最後吃虧的是方。你們的事我不管，但你心里要有數。”
沈雨桐知道王姐在說什麼。這個圈子，男之間，被罵的永遠是的。不是不懂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王姐沒再說了，拉開門，“行了，回去收拾吧，好好過個年。”
沈雨桐也站起來，穿上外套。
走到門口，回頭，“王姐，新年快樂。”
王姐應了一聲，“新年快樂。”
“哦，對了，過年注意控制飲食和運，胖了上鏡不好看！”王姐又叮囑了一句。
沈雨桐沒說話，比了個ok的手勢，溜了。
王姐在這個圈子里泡了這麼多年，什麼看不出來？沒有挑明，是因為沈雨桐沒影響工作，也是因為早就跟周野的經紀人趙哥通過氣了。
趙哥說“兩人都不容易，也有分寸，咱們做經紀人的，別添就行”。
王姐回了句“只要不影響工作，我不管”。這是默契，也是底線。
開始確實擔心過沈雨桐來，但他倆這關系能持續三年，雙方都沒有實錘的負面新聞，也就不說什麼了。總之，不影響工作就行。
從公司出來，沈雨桐開車回了自己家。上海的冬天冷，但車里暖氣開足，倒也不覺得。到家停好車，上樓，換鞋，把包扔在沙發上。去廚房倒了杯水，靠在料理臺上翻手機。
周野那部古裝劇還在趕進度，路隔三差五就有一條。又刷到方放出來的拍攝花絮——他跟主角站在桃花樹下，紅袍，倒是般配。
不出意外，吻戲花絮也刷到了，看了一遍，劃過去了。不是第一次看了，也不是第一次不在意。
看了看時間，發了個微信過去：“在？”
“在房間。”秒回。
“方便電話？”
周野直接打了微信視頻過來。他們很打電話，一個月也沒幾次。不是不想，是沒必要。合作過的同行，演過對手戲的男，炮友，用不著每天報備或者像那樣膩歪。
響了三四聲，沈雨桐接了。
“有事？”他的聲音帶著一點意外，但很快就自然了。
“收工了？”問。
“嗯。”
“還在懷？什麼時候放假？”
“拍完明天的戲就放假了，明晚回市區。”
“那你接下來幾天都在北京？”語氣隨意，但確實想確認，免得跑空了。
“嗯，等過年了。怎麼了？”
“沒怎麼。隨便問問。”沈雨桐。
他笑了一下，隔著電話，那聲笑帶著一點懶洋洋的松弛。“上次在上海，我說請你吃涮羊，你還沒來呢。”
沈雨桐沒接這話。沉默了兩秒，開口了：“你那部戲，路我看到了。”
他那邊沒接話，知道他聽懂了。
“沒什麼新況吧？”問。
這句話三年間問過好幾回了，一問就懂。
“沒有。”他說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你什麼時候來的病？”他的語氣帶著一笑意。
沒接茬，“你確定？”
以前也看過他拍吻戲，但大多是借位。這次是真親。吃不吃醋另說，怕的是他那邊有了人，自己卻被拍到。萬一他有別的況，莫名其妙了小三，那就不只是網友罵的事了，媽先打死。還是確認清楚比較好。
他那邊忽然笑了。“你查崗呢？沒況。不信你來查。”
這三年，類似的事其實不。不是每次見面都問，但隔一陣子就會有人提一句。有時候是問，有時候是他問。
問的人語氣隨意，答的人也不猶豫。只要對方說“沒有”，他們就信。不是信任，是沒必要。他們之間不需要謊言，因為不需要負責。
騙對方有什麼意義呢？又不是要過日子。所以他說沒有，就信。說沒有，他也信。三年了，一直這樣。
“你那邊呢？”他問。
“什麼？”
“有沒有什麼況。”
“我要是有什麼況，現在給你打電話？”
頓了一下，“你放心，我不害你。”
“確認好了？那明天來？直接去公寓。”他的語氣自然，像是早就知道會來。
沈雨桐想了想，離過年還有幾天，回蘇州也不急。翻了翻日歷，年二十六到北京，待兩三天，年二十九或年三十回蘇州，看況。
“行。明天下午到。”
“嗯。碼你知道。”
掛了電話，開始收拾行李。化妝品帶齊全，底、眼影、睫膏、口紅三四支，卸妝的、護的，滿滿一個小化妝包。
明星出門，臉是飯碗，不能馬虎。服帶了幾件換洗的，還有一件新買的大，還沒穿過。對著鏡子比了比，覺得還行，塞進行李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