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二十六下午,沈雨桐飛了北京。
化了個提氣的日常妝,底妝清,眼線細細的,口紅選了豆沙。戴上口罩,帽檐低。
落地北京,天已經黑了。北京比上海冷得多,干冷。沈雨桐裹了羽絨服,圍巾不僅圍住了脖子,還把半張臉也給圍上了——這回真是親媽來了都認不出來。
打了網約車,去周野的公寓。
門開了,玄關的應燈亮起。屋里暖氣很足。沈雨桐把行李箱放在玄關,換了鞋,走進去。客廳燈沒開,只有廚房的應燈亮著,昏黃一小片。
把大了掛在架上,去廚房燒了壺水,從包里出一個梨——早上出門時順手拿的,洗過了。北京干燥,梨水分足,解。窩進沙發。
這不是第一次來他公寓了,三年了,門路。
一邊啃梨一邊翻手機。周野還沒到,從懷開車過來不堵車也要一個多小時。
茶幾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水,落了一層薄灰。拍了張照片發給他,沒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,他回了:“上次忘收了。你到了?”
回:“嗯。路上堵?”
“快了,進市區了。”
角帶笑,把梨核扔進垃圾桶。
又過了二十多分鐘,門鎖響了。
沈雨桐沒,躺在沙發上。周野進來的時候,手里拎著兩個外賣袋子,後跟著老劉,推著兩個行李箱。
老劉把東西放在玄關臺面上,識趣地沒往里走:“野哥,走了。”
周野應了一聲。
老劉出門時目掃過沙發上的沈雨桐,點了個頭,門關上了。
周野把外套了掛在架上,走過來站在沙發旁邊,低頭看著。
一個多月沒見了,他瘦了一點,下線條更明顯,眼下有淡淡的烏青。
“瘦了。”說。
“你也瘦了。”他看了兩秒,“化妝了?”
“出門不化妝,被拍到要說我憔悴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,手在臉上了一下,不重。“還行,沒瘦多。”
拍開他的手:“去拆外賣,了。”
他提起外賣袋子,轉去了廚房。沈雨桐跟過去,靠在廚房門框上。他把餐盒一個一個打開——涮羊的鍋底、羊卷、牛丸、白菜、、豆腐……鍋是從廚房翻出來的。
“你還真點了涮羊。”說。
“上次說了要請你。”他把筷子遞給,“坐。”
兩個人坐在餐桌旁,等鍋開。暖氣烘得人懶洋洋,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冒泡,羊卷放進去,幾秒就變了。夾了一筷子,蘸了麻醬,塞進里。
他看著吃,自己也吃。
吃著吃著,沈雨桐忽然放下筷子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。
“年後還得進組,上鏡胖一圈可不行。”語氣里帶著一懊惱,但也沒真停下來。
他看了一眼,把牛丸撥到那邊。“偶爾吃一頓,不至于。”
“還有過年的大餐呢!”沈雨桐哀嚎了一句,又夾了一片羊,猶豫了一下,還是放進了里。
他看著那副想吃又怕胖的樣子,角彎了一下。“沒事,等一下多就消耗了。”
沈雨桐抬眼瞥了他一眼,沒接話,低頭把那片羊吃了。
吃得差不多了,放下筷子,靠回椅背,看著他的側臉。
“周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個吻戲,跟主角,三場。沒跟人家摟完親完,收工了還繼續流?”
周野放下筷子,看著。“沒有。私下沒聯系。也不用我教。而且人家也有男朋友,圈外的。”
沈雨桐“嗯”了一聲。信,三年了,這種事上他沒騙過。
“問完了?”他說。
點頭。
“那換我問。”他看著,“如果我剛才的回答你不滿意,你怎麼辦?”
沒想到他會問這個,想了一下。“不怎麼辦。大不了以後不來了。”
他看著,角彎了一下,“你每次都這麼說。”
愣了一下,想反駁,但發現自己好像確實說過類似的話。
“我可不會當破壞人家的小三。你有況了,我肯定就走了。”
他沒接話,低頭把鍋里剩下的羊撈出來,放到碗里。看著那碗羊,拿起筷子,又吃了一片。
“說完了?”他問。
“說完了。”回。
然後站起來,把碗筷收了,沒再看他。周野坐在那兒,看著的背影。收碗的作重了一點,盤子盤子,叮當響。
他站起來,跟過去,從後面手把碗從手里拿下來,擱在臺面上。
“怎麼了?”他問。
“沒怎麼。”沈雨桐沒回頭,擰開水龍頭沖手。
周野把轉過來。的表很平靜的樣子,但抿著,抿一條線。
“沈雨桐。”
“干嘛。”
他看了兩秒,忽然笑了,“你吃醋了。”
沈雨桐皺了下眉,張想反駁,沒來得及。
周野一只手扣住的後腦勺,直接親了上去。沒有前戲,沒有溫試探,上來就結結實實的,帶著涮羊的麻醬味兒。
沈雨桐“唔”了一聲,抬手推他肩膀,沒推開。他的另一只手扣住的腰,整個人上來。他含著的下,碾了一下,然後退開半寸。
兩個人呼吸纏在一起,他盯著的眼睛問:“這個,和屏幕上看到的一樣嗎?”
沈雨桐的睫了一下,沒說話。
他又低頭,完全上來,舌尖抵進去。的後背撞上料理臺的邊沿,悶哼了一聲。他一只手墊在腰後,另一只手扣著的下,角度刁鉆地加深這個吻。
被親得有點不上氣,手從推變攥,攥著他的胳膊。
退開的時候,的被親得微微發紅,眼角泛了點意。
“這個呢?”周野額頭抵著的,呼吸也重了,聲音低啞,“也跟你看到的一樣?”
沈雨桐深吸了一口氣,聲音有點不穩:“周野,你——”
“還吃醋嗎?”他低聲問。
沈雨桐瞪他,眼睛還帶著水汽,上不肯輸:“誰吃醋了——”
話沒說完,他又親下來。這次更慢,但更狠。咬了一下的下,然後舌尖抵進去,本不讓把那個“我沒吃醋”的謊說完。
沈雨桐被他親得,後背抵著料理臺,整個人往下了一點。他的手及時兜住,一手攬住的腰,一手托住的彎,直接把整個人從地上撈了起來。
沈雨桐條件反地摟住他的脖子,還被堵著,整個人懸空,被他穩穩地端在懷里。
他一邊吻一邊往臥室走。腳步不快不慢,中間沒斷過。
進了房間,膝蓋抵上床沿,把放倒在床上。他撐在上方,終于結束了這個吻。
沈雨桐大口氣,口起伏著。頭頂的燈沒開,只有客廳進來的微弱線。
周野的拇指蹭了蹭被親得有點腫的下。“三次。實拍,真親,沒有借位。你現在親驗過了,跟屏幕上看到的,一樣嗎?”
沈雨桐瞪著他。
想說“不一樣”,想說“你親我的時候和親的時候怎麼可能一樣”,但這話說出來就太像吃醋了。把話咽回去,偏過頭,不看他。
周野低下頭,在角又落了一下,很輕,像收尾。
“稚。”說,聲音悶悶的。
“那你別躲。”他說。
後來的事,順理章。一個多月沒見,干柴烈火。窗簾拉著,燈關了,只有床頭那盞昏黃的。
後來趴在他口,聽著心跳。他煙,煙霧從指間散開,在昏黃的燈里模糊了兩個人的臉。
“待幾天?”他問。
“最遲年二十九回去。”
閉著眼,快睡著了。
“沈雨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說的,‘大不了以後不來了’,真的嗎?”
睜開眼,窗外的北京風很大,吹得窗欞嗚嗚響。
“真的。”
他沒再問,關了燈。
黑暗里,他的手搭在腰上,沒。也沒。
窗外的風還在吹,暖氣嗡嗡響。閉上眼,沒再想那個問題。誰知道呢,以後的事,以後再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