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,沈雨桐翻了個,想繼續睡。耳朵卻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,的,涼的,著耳垂,不太舒服。
迷迷糊糊手了——耳環。愣了一下,撐開眼皮,又了另一只耳朵,也有。坐起來,撐著床沿湊到床頭柜的鏡子前。
鉑金的底子,鑲著一顆小小的墨綠寶石,不大,但很亮。左耳右耳各一只。盯著鏡子看了兩秒。
想起上次在上海,頒獎禮那晚,他送走的時候說了一句“下次再送你一對”。以為他是隨口說的,沒想到他真買了,也沒想到他趁睡覺給戴上了。
沈雨桐對著鏡子打量。耳環好看的,甚得朕心。不過,最的還是自己。
周野從廚房出來,端著一杯咖啡,靠在臥室門口,看著在鏡子前自。他穿著家居的黑T恤,頭發還沒打理,翹著幾縷。
“醒了?”
沈雨桐轉過頭,指了指耳朵,角彎著,沒掩飾自己的高興。“你什麼時候戴的?”
“你睡著的時候。”他喝了口咖啡,語氣平淡,但看到彎著的角,自己也跟著笑了。
“好看嗎?”問。
“好看。”他說,“當然人更好看。”
沈雨桐沒接話,又對著鏡子照了照,了耳垂。不是客氣,是真的喜歡。沒說什麼“謝謝”,但那個笑容比任何謝謝都實在。周野也不在意。
吃早飯的時候,沈雨桐坐在餐桌旁,面前是焯水西蘭花、全麥吐司、煎蛋和黑咖啡。周野坐在對面,手里拿著手機,大概在看新聞。
“你今天有工作?”問。
“沒有。下午出去一趟,晚上回來。”他放下手機,“我爸公司年會,去給他撐撐場。”
沈雨桐愣了一下。約知道他家是干工程的,但做什麼,他沒細說過,也沒問。炮友之間,不需要代家底。但今天有點好奇。
“你爸公司干嘛的?”
他看了一眼,想了想。“干工程的。市政那些,高架、地鐵配套、污水理。”他說得不仔細,但也沒敷衍——問了,他就答了。
“哦。”沈雨桐點了點頭,“那還厲害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,沒接話,低頭喝粥。也沒再追問。炮友之間,問到這兒就夠了。
“幾點走?”問。
“四五點。怎麼了,舍不得?”
沈雨桐瞥了他一眼:“我問一下時間,晚上好點外賣。”
他笑著手了一下的頭發,偏頭躲了,沒躲掉。
上午的時間過得很快。兩個人窩在沙發上,電視開著,放一部老電影,誰都沒認真看。一人一臺手機,偶爾說一兩句話。
“你家這條件,怎麼來當演員了?”忽然問。
他沒抬頭:“什麼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有礦啊。干工程,還帶市政。你跑來演戲,你爸沒意見?”
他放下手機,轉過看著,角彎了一下,帶著一點那種悉的、混不吝的弧度。
“人,你看看這張臉。”他偏了偏頭,讓側臉的線條落在燈里,“還有這材。好看嗎?”
沈雨桐看著他——眉骨,鼻梁,下頜線。確實好看。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真誠地說:“好看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“所以啊。不進圈,浪費了。”
沈雨桐沒接話。心里補了一句:你這張臉這材,干工程的話,嗯,也帥的。但沒說出口。
他忽然悠悠地來了一句:“便宜你了。”
沈雨桐愣了一下:“什麼?”
“便宜你了。這麼帥的,讓你上了。”
放下叉子,瞥了他一眼:“誰便宜誰還不一定呢。”
“那就是互相便宜。”他角那個弧度又大了些。
沈雨桐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。他抓住的手,沒松。用另一只手推他肩膀,他順勢往那邊傾,往後躲,椅子在地板上劃出一聲輕響。他手去夠腰側,怕,著子笑,他追過去,兩個人就在餐桌旁鬧一團。
笑著喊“周野你夠了”,他說“不夠”。
推推搡搡之間,他的手指從腰側到後背,的笑聲低了下去,沒躲。他的臉離很近,近到呼吸纏在一起。閉了一下眼,他的上來。
正吻得難舍難分時,手機響了。
周野的。放在餐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,震著。他偏頭看了一眼,作頓住了。
“我爸。”
聞言,沈雨桐也收了作,慢慢地、小聲地平復自己的呼吸。沒出聲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他接起來,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,也穩了一點。“爸。”
沈雨桐在椅子里,一不。
“嗯……知道。下午早點過去。”他頓了一下,“三點多?行。”
電話那頭又說了幾句,他“嗯”“嗯”地應著。沈雨桐屏著呼吸,連咖啡杯都不敢端。
“好……知道了。”他掛了電話,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客廳安靜了兩秒,他偏頭看,還在椅子里,表已經從剛才的笑鬧里收了回來,安安靜靜的。
“你爸催你?”問。
“嗯。讓早點去。”
他沒多解釋,也沒多問。又沉默了兩秒,他忽然手在腰上了一下。
“剛才到哪了?”
沒來得及躲,就被他拉過去。又笑了,拍他的手,推他的肩膀,打著鬧著從餐桌到了沙發,從沙發到了臥室門口。他推開門,被他帶進去,笑聲悶在合上的門板後面。
午後,周野換了服準備出門。深大,襯衫,頭發打理過,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正式。沈雨桐靠在沙發上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穿這樣,是要去相親?”
他系扣子的手頓了一下,“去年會。不是相親。”
他走過來,彎腰在額頭上落了一個吻,很輕,像是安。
“晚上你自己吃飯?還是我給你點?”
“我自己點。你去吧。”
他從玄關拿了車鑰匙,又回頭看了一眼。“耳環戴著,好看。”
沒應,他也沒等應,開門走了。
門關上的聲音很輕,沈雨桐坐在沙發上,抬手了耳垂。墨綠的寶石在皮上,帶著溫。
翻出手機,給林意發了條消息:“在北京。”
林意秒回:“???你跟誰?”
沈雨桐沒回答,又問:“出來坐坐?”
林意發了一個定位:“來我家吧,外面冷。”
沈雨桐換了服,化了淡妝,對著鏡子看了看耳朵上的耳環,沒摘。出門打了輛車,往林意家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