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APP看

第1卷 第三十章 探班

下載App  小說,漫畫,短劇免費看!!!

周五早上,沈雨桐是被周野的靜弄醒的。

天還沒亮,房間里灰蒙蒙的。迷迷糊糊覺到邊的人在穿服,被子掀開一角,涼氣鉆進來,了一下。周野的作很輕,但服的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還是聽得清楚。

“……幾點了?”聲音啞啞的,眼睛沒睜開。

“五點。”他低聲說,“吵醒你了?”

“嗯。”翻了個,撐開眼皮,借著窗簾隙進來的微看他。他已經穿好了子,正在扣襯衫的扣子,從下往上,手指飛快。頭發還沒打理,翹著幾縷。

“繼續睡吧。”他說,“我走了。”

“你路上慢點。到了說一聲。”

他彎腰,在額頭上落了一個吻,有點干。想說“多喝點水”,但困意太重,沒說出來。門關上的聲音很輕,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了。

翻了個,把那半邊被子拉過來,裹。

過了不知多久,手機震了一下。手去夠,瞇著眼看屏幕——6點20,周野的消息:“到了。”

回了一個“好”,又睡了半小時,然後起來洗漱。

上午十點,家電品牌的合同細節會,在朝區。王姐昨晚就提醒了,說對方法務很細,條款可能要磨一磨,讓做好準備。

沈雨桐換了件深灰的西裝外套,里面搭了件黑高領,頭發扎起來,化了淡妝。對著鏡子看了看,干練,不出錯。

小朵敲門進來,手里拎著早餐。“姐,王姐說九點大堂集合,車已經約好了。”

“嗯。零食買了嗎?”

“買了買了,昨天下午就買好了,鴨脖鴨翅鴨舌,辣的那種,在後備箱放著呢。”

沈雨桐點頭,林意要的東西,沒忘。

九點,大堂,王姐已經在等了,手里拿著文件夾,旁邊站著法務小陳。

“走吧。”王姐說。

車開往朝區,一路堵。北京的早高峰還沒完全過去,車流緩慢地往前挪。

沈雨桐靠在座椅上,閉著眼,腦子里過了一遍合同的大致容——代言年限、代言范圍、排他條款、廣告拍攝次數、線下活場次。王姐昨天發給看過,記了個大概。

九點五十分,到了對方公司。會議室里已經坐了四個人,法務、市場總監、品牌經理,還有一個助理。

會議開始,對方法務拿出合同,一頁一頁過。王姐主談,小陳在旁邊記,沈雨桐坐在中間,偶爾點頭,偶爾說一句“這條我理解是這樣……”,不搶話,但該表態的時候不含糊。

磨了一個多小時。排他條款、續約優先權、違約責任的界定,每一條都要反復確認。

十一點二十,會議結束。大部分條款敲定了,剩下幾個細節需要雙方法務再對。

王姐收了文件,看了沈雨桐一眼。“走,吃飯。吃完你直接去昌平,車我安排好了,小朵跟你去。我下午約了人談事,不跟你們一起了。”

三個人在附近找了家餐廳,簡單吃了頓午飯。沈雨桐胃口一般,吃了幾口就放下了。王姐沒再說,自己吃完了盤子里的東西。吃完飯,王姐打車走了,沈雨桐和小朵回酒店換服。

沈雨桐把西裝外套換下來,穿了件白的厚,外面套了件黑羽絨服。頭發放下來,戴了頂棒球帽。

“零食在車上?”問。

“在呢,後備箱。放心吧姐。”

從市區到昌平,不堵車一個小時左右。沈雨桐靠在車窗邊,看著窗外的景從高樓變矮樓,從矮樓變村莊,從村莊變空曠的田野和遠的山。北京的郊區比市區冷,風更大,路邊還有沒化完的雪。

拿出手機,給林意發了條消息:“出發了。大概三點到。”

林意秒回:“好!到了給我打電話,我讓人出去接你。你直接開到片場門口,定位發你了。”

沈雨桐點開定位看了看。知道周野拍戲的影視城離這里不遠,但沒說什麼,把手機收起來。

三點十分,車開到了片場門口。

說是片場,其實是一片廢棄的廠房區,紅磚墻,鐵皮屋頂,地上鋪著碎石。門口停著幾輛廂式貨車和道車,兩個保安坐在崗亭里。沈雨桐搖下車窗,保安看了一眼,“找誰?”

“探班。林意。”

保安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。過了幾分鐘,一個年輕孩跑出來,穿著軍綠棉服,扎著馬尾,著氣。“沈老師?林意姐讓我來接您。”

沈雨桐點頭,讓小朵拎上零食,兩個人跟著年輕孩往里走。穿過一條窄巷子,拐了兩個彎,到了一片開闊的空地。

空地上停著幾輛警車,燈還在閃,旁邊搭著幾個帳篷。工作人員來來往往,有人在調試燈,有人在搬道。

林意從帳篷里鉆出來,穿著警服,藏藍外套,白襯衫,黑靴子,腰帶上掛著對講機和手銬。頭發盤起來,臉上的妝很淡,甚至可以說沒有妝,皮被風吹得有點干。

“來了?”林意笑起來,張開雙臂。

沈雨桐走過去,跟抱了一下,“你這造型,差點沒認出來。”

“帥吧?”林意退後一步,轉了個圈,警服的下擺晃了一下,“演了兩個月警察,我走路都帶風了。”

沈雨桐笑了,“行,你帥。”

小朵把零食袋子遞上來,林意眼睛一亮,“鴨脖!”

“你要的,辣的。”

林意接過去,當場拆了一包,咬了一口,瞇著眼,“就是這個味兒。你是不知道,這片區啥都沒有,外賣都點不到。我天天吃盒飯,快吃吐了。”

沈雨桐看著林意那副吃相,笑出了聲。“那你什麼時候殺青?”

“還得半個月。你呢?最近忙什麼?”

“剛殺青一部戲,今天在北京錄了個節目,晚上飛回上海。明天錄歌。”

“錄歌?”林意里嚼著鴨脖,含糊不清地問,“你還會唱歌?”

“曲。導演讓試試。”

“厲害啊。”林意把鴨脖骨頭吐出來,“那你錄完了發我聽聽。”

“再說。”

兩個人站在帳篷旁邊聊了一會兒。片場的工作人員路過,看到沈雨桐,多看了幾眼,但沒人過來搭話。

有人喊“林意姐,下一場準備了”,林意應了一聲,沒急著走。

“你那個‘朋友’,”林意忽然開口,語氣隨意的像在說天氣,“昨天見了嗎?”

沈雨桐頓了一下,“見了。”

林意看了一眼,沒追問是誰,只說:“行。見了就好。”

沈雨桐沒接話。知道林意心里有數,只是不破。兩個人認識這麼多年,林意從來不多問,但什麼都看在眼里。

外面又喊了一聲“林意姐,快點”,林意嘆了口氣,“得,催了。”

“你拍你的,我看一場再走。”沈雨桐說。

“行。那你跟著,別出聲。”林意把鴨脖袋子塞給助理,拍了拍手,臉上的表從“朋友”切換了“演員”。那個轉換很快,快得像換了個人。

沈雨桐跟在後面,走到拍攝區。

這場戲拍的是審訊室的場景。一個廢棄的廠房隔出來的一間屋子,墻上刷著白灰,一張鐵桌子,兩把椅子。燈從頭頂打下來,冷白,照得人臉慘白。林意坐到桌子一邊,對面坐著一個演嫌疑人的男演員,穿著灰夾克,低著頭。

導演喊了“開始”。

林意沒急著說話。先翻開桌上的文件夾,作很慢,翻了兩頁,抬起頭看嫌疑人。那個眼神跟剛才完全不一樣——沒有笑意,沒有溫度,是一種冷靜的、審視的目。

“你說你當晚在家。”的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很清楚,“有人能證明嗎?”

嫌疑人抬起頭,“我老婆。”

“你老婆是你什麼人?”林意盯著他,語氣不急不慢,“的證詞,法律上‘利害關系人證言’,證明力要打折的。”

嫌疑人愣了一下,了,沒說出話。

林意往後靠了靠,把文件夾合上。“我再問你一遍。當晚你在哪?”

嫌疑人低下頭,不說話了。林意沒追著問,就那麼看著他。審訊室里安靜了幾秒,只有頭頂燈管的嗡嗡聲。

“卡。”導演喊了停。

林意從椅子上站起來,表又變回來了,笑嘻嘻地走到導演旁邊看回放。沈雨桐站在後面,看著。監視里林意的臉被冷白照得很,但那種不是僵,是角的質。

導演點了點頭,“過了。”

林意轉過,朝沈雨桐走過來。“怎麼樣?”

沈雨桐認真地說:“帥。真的帥。那個眼神,我從沒見過你那樣的眼神。”

林意笑了,“那就是演到位了。”

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?”

“練的唄。”林意低頭擺弄腰上的對講機,“這兩個月天天泡在這個角里,都快忘了自己本來的樣子了。”

沈雨桐看著,忽然覺得跟以前不一樣了。不是變陌生了,是更厚了。

“行了,你趕走吧,不是還要趕飛機?”林意推了一把。

“那我走了。”

“到了說一聲。”

“好。”

沈雨桐帶著小朵往外走。走到片場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。林意已經回到監視旁邊,正在跟導演說戲,側臉被屏幕的照亮,認真得像另一個人。

“那你去吧。我也走了,還要趕飛機。”

出了片場,上了車。司機問:“沈老師,直接去機場?”

“回酒店拿行李,然後去機場。”

車開。沈雨桐靠在座椅上,拿出手機。周野的消息:“探完了?”

“嗯。剛出來。”

“林意怎麼樣?”

“好的。在啃鴨脖。”

他發了一個句號。過了一會兒,又發了一條:“你幾點到機場?”

“六點多。七點半的飛機。”

“到了跟我說。”

“好。”

沈雨桐把手機收起來,看著車窗外的景。昌平的郊野,天灰蒙蒙的,遠的山影影綽綽。知道周野就在不遠,二十多分鐘車程的地方。沒去找他,他也沒說要見。兩個人都有默契——今天不是時候。

車開回東三環的時候快五點了。沈雨桐上樓取了行李,小朵已經把箱子收拾好了。王姐還沒回來,發了條消息說“直接機場見”。三個人在酒店大堂匯合,打車去機場。

六點二十,到機場。辦完登機牌、托運完行李,沈雨桐在候機廳坐著,手機響了。周野的電話。

接起來。“喂?”

“在機場了?”他的聲音低低的,背景安靜。

“嗯。候機。”

“幾點登機?”

“七點。”

“到了跟我說。”

“好。”

兩個人安靜了幾秒。

“今天探班怎麼樣?”他問。

“還行。林意那片場條件苦的,什麼都沒有。”

“你給帶吃的了?”

“帶了。鴨脖鴨翅。”

他笑了一聲,“倒是會吃。”

“你呢?今天拍什麼了?”

“打戲。吊了一下午威亞。”

“累不累?”

“還行。習慣了。”

沒說話。他也沒說話。

廣播響了,通知登機。沈雨桐站起來,“我登機了。”

“嗯。到了說。”

“好。”

掛了電話,排隊登機。找到座位坐下,靠窗。飛機行、起飛,北京城的燈火在舷窗外慢慢變小,變一片模糊的海。靠在座椅上,閉著眼。

明天還要錄歌。

晚上九點半,飛機落地上海。沈雨桐取了行李,打車回家。路上給周野發了條消息:“到了。”

他回了一個“好”。

又發:“明天下午錄歌。”

“好好錄。錄完了發我。”

“嗯。”

車開進小區,拖著行李箱上樓。開門,換鞋,把大掛好。冰箱里有媽上次塞的鹵味,熱了一點,吃了幾口。洗完澡出來,頭發吹干,躺在床上。

手機亮了。周野的消息:“早點睡。”

回了一個“好”。

關了燈,窗外的上海,夜風輕輕吹著。閉著眼,明天下午進棚錄《等風來》。練了這麼多天,該答卷了

📖 本章閲讀完成

本章瀏覽完畢

登录/注册

未注册的邮箱将自动创建账号

請不要擔心,我們不進行郵箱驗證

溫馨提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