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丹藥和藥膳的方子,嚴辭也就帶著北晚回到了蒼炎宗。
他已經是元嬰期的修士了。
早就不需要吃食這種東西的,所以第一峰本就沒有小廚房。
不說第一峰,整個蒼炎宗都是沒有廚房存在的。
因此,嚴辭只好自己手搭建廚房。
小孩子總是要吃飯的。
“北晚想要玩兒就去玩兒,在整個山上,你都是安全的。”
嚴辭蹲下與小家伙平視,淡青繡著竹紋的長袍墜落于地,眉眼間皆是溫。
小家伙點了點頭,但卻沒有跑遠,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不遠,看著嚴辭搭建廚房。
對于造房子,嚴辭還是有經驗的,師尊將他們撿回來,分給他們山峰,房子就是他們自己造的。
當然也有不會造房子的。
比如第二峰那位,至今還住在自己轟出來的山里。
就在廚房搭建了一大半的時候,嚴辭手中的作停了下來,他眉頭微皺,從儲戒中拿出了一塊玉牌。
簡樸卻雕刻著復雜花紋的玉牌閃爍不停。
師尊……為何會聯系自己。
要知道師尊從來都是散養這幾個徒弟的,他只負責往回撿,本就不管教。
“嚴辭?”
小家伙坐在石頭上,穿著干凈的黃,扎著兩個小揪揪,雖然不笑,但那一板一正小大人的模樣,也是極為可的,誰讓天生長了一副萌的娃娃臉。
此時正疑的歪著小腦袋看著他,似乎是在擔心他是不是累到了。
嚴辭握住了玉牌,面上展輕笑:“沒事兒,師尊找我而已。”
“哦。”
北晚應了一聲兒,又安靜了下來,坐在石頭上,晃著小腳腳。
不跑,不多,甚至還心的怕他累到給他送水。
相比于同年齡段狗都嫌棄的小孩子,北晚實在是乖巧的讓人心疼。
北晚看著嚴辭似乎在說話,但卻聽不到,嚴辭設下了結界。
只是看到,嚴辭的面越來越不佳,還有些焦急。
嚴辭還是第一次違抗師尊的話。
“師尊,這次天瀾境,可否讓……讓二師弟去。”
若是他去天瀾境,沒有個把月是回不來的。
他真的不放心將北晚給別人養。
玉牌那頭,沉默了片刻。
男人清冷如松上落雪般的聲音傳來:“理由。”
“我……要帶孩子。”語氣中多帶了些不好意思。
山巔之上,著赤紅繡金楓葉長袍的男人猛然坐起。
言楓眠只覺得腦子有點疼,周的酒壇被他隨意打翻。
他開始反思自己,是不是對徒弟們有點太不上心了。
連大徒弟有孩子了都不知道。
言楓眠盡量讓自己平靜一些,詢問著自己大弟子有關孩子的事。
“何時的事。”
“昨天。”
“多大了。”
“四歲多。”
“好,境的事等我回去再說。”
言楓眠說到最後,聲音中已經有些疲憊。
他覺得自己是需要回去一次了,一個是為了去境的人選,另一個是自己大弟子的孩子都四歲了。
至于,嚴辭為什麼忽然能有一個四歲的孩子。
言楓眠表示,他不知道,也不好奇。
反正徒弟們大多數都是散養的,徒弟們的私事他也不必多過問。
但這孩子都帶回蒼炎宗了,他還是需要回去看一眼的,畢竟他也是蒼炎宗的宗主。
嚴辭只覺得師尊有點奇怪,為何這般關心北晚的事。
事出反常,嚴辭有點慌。
師徒兩人的腦回路相差甚多,嚴辭完全沒有想到,自己的師尊會將這四歲的孩子,理解他的親生孩子。
結束了和師尊的通話,嚴辭就覺自己垂在側的左手袖被輕輕拽了拽。
“嚴辭。”
小家伙總是喜歡一本正經的著他的名字,一字一頓,聲音卻糯,讓嚴辭聽一遍就覺得心生歡喜。
北晚對著嚴辭出了握著的小手,然後攤開,出里面的麥芽糖。
“開心。”
能約到嚴辭現在好像不開心。
小孩子的心思還是簡單,喜歡麥芽糖,麥芽糖對來說最珍貴,就要將麥芽糖給嚴辭。
嚴辭也沒有拒絕,接過了糖。
在小家伙的注視下,含進口中,抬手了小家伙還是泛著病態白的小臉頰。
有些發愁,師尊回來後該怎麼辦。
畢竟,為了一個孩子,而推掉境,多是有些荒唐。
……
落泉劍踏于腳下,嚴辭的袍被風烈烈吹。
從第一峰到主峰的路,他也走過多遍了。
可第一次到有些忐忑不安。
被他護在懷中的小家伙似乎到了氣氛中的凝重,握著他衫的小手再次收。
“嚴辭。”
小貓一般輕聲著他的名字。
北晚喜歡他的名字,似乎這樣自己不害怕了。
“嗯,我在。”
嚴辭低應了一聲兒,劍緩緩停在主峰殿前。
看著眼前有些清冷的大殿,嚴辭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沒事的。”
抬手了小家伙的頭發,不知道是在安自己,還是安小北晚。
“嗯。”
小家伙應了一聲,倒是好奇的看了一眼眼前宏偉壯闊卻顯得凄涼的大殿。
這里面,就是嚴辭師尊住的地方嗎?
師尊應該就是師父的意思吧?
還記的小時候,村里的老大夫就有一個小徒弟,卻因為那小徒弟犯了錯,將小徒弟趕了出去,小徒弟就沒有家了。
那……
北晚垂下頭,不安的咬著自己的下。
嚴辭的師尊要是因為自己不要嚴辭了,把嚴辭趕走怎麼辦。
兩人還在殿外磨蹭,殿的言楓眠卻有點不耐煩。
“嚴辭。”
聲音清冷,卻又帶著些纏眷,像極了在雪中飄落的紅楓葉,隨心唯又有破碎的冷意。
嚴辭沒有說話,只是悄悄了小家伙的手,示意不要張。
殿的言楓眠見到嚴辭這般模樣,更是加重了他肯定這孩子就是嚴辭親生孩子的猜測。
他以前可從來沒有見過嚴辭進個大殿都磨磨唧唧的。
一大一小兩道影踏著初晨,自殿外走進來。
言楓眠沒有看嚴辭,而是將視線落在那跟在嚴辭後的小團子上。
長的倒是可,雕玉琢的,就是怎麼看怎麼虛。
白的格外的病態,都快比上他那在第三峰自閉的三徒弟了。
見到不太健康的小團子後,言楓眠心中緩緩嘆氣。
再次堅定了這就是嚴辭孩子的想法。
話本子里面不常常這般說嗎?
天才劍修與子一夜,隨後離去,子默默孕下他們的孩子,卻過的苦難郁郁而終,孩子整日被欺負,在生死垂危之際,再次遇到天才劍修,父相認。
你看,他連理由都給大徒弟想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