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晚醒來的時候,已經要在中午了。
幾個師兄都有比賽,照顧的事就只能由言楓眠來了。
上的傷口已經被理妥當,服也變的干凈整潔,小家伙坐起,卻看向了自己的右手。
當時就是這只手,握著小木劍,刺破了李貴的之。
那種在劍下破開,還是捅向的人,北晚一時間還是有些接不了。
“獎勵。”
言楓眠的聲音響起。
與此同時,北晚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掌。
那掌心中赫然躺著一枚用油紙包著的麥芽糖。
小家伙茫然的抬頭,看向面前的師尊。
不太清楚,為什麼說是獎勵。
看著小家伙那頭頂翹著呆,仰頭傻乎乎的注視自己的樣子,言楓眠不知為何,忽然想要輕笑一聲。
“修行之人免不了要切磋,切磋若是全力以赴,必然會出現傷亡,見更是常事。”
言楓眠見小家伙沒有反應,就一邊說著一邊將掌心的麥芽糖剝開,修長的手指著麥芽糖,強制投喂進小家伙口中。
“你上也被李貴劃傷了,可你有覺得對方心嗎?我記得墨厭帶你去看年組的比賽了,慘嗎?”
麥芽糖甜膩的味道迅速在口腔中蔓延。
北晚也覺得自己空空的腦瓜清醒了點。
“慘……”
小家伙回想了一下,在年組看到的比賽,很多都是將對方打的遍鱗傷,鮮不止。
“明白了嗎?這就是修士修行之道,只要想變強大,那這個過程中,一定是由自己的和對手的鋪就而。”
“不能只有你傷,別人也可以傷,懂了嗎?”
“嗯,北晚明白了。”
小家伙說完,言楓眠還沒來得及夸。
房間中就清晰的響起了小孩子肚子的咕咕聲。
北晚:……
低頭面無表的看了一眼小肚子。
丟人!
“走,去吃飯了,下午還有比賽呢!”
在客棧里吃飯,北晚認真干飯,食不語,可小腦瓜里卻在想著很多事。
“師尊,我的劍碎了。”
小家伙放下勺子,認真的看著言楓眠。
“嗯,沒事兒,你隨便挑。”
言楓眠袖一揮,床榻上就擺滿了一層兵,看起來都不是凡品,隨便一把劍就能讓外人所羨慕。
可言楓眠卻只是慢悠悠的喝著茶。
“若是都看不上,就先選一個將就著用,晚上帶你去周圍轉轉。”
北晚上前,一把把的看過去,最後勉強選了一把木火雙屬的佩劍。
“這把名竹灼,木火雙屬。”
“竹灼……”
小家伙輕輕呢喃著,在這一群劍中,就只有這個在上去的時候,震的最厲害。
被這麼一,那柄長劍更是嗡鳴一聲,看起來更為興。
只是……這把劍基本和差不多高。
北晚抱著竹灼劍,仰視著師尊:“師尊,我只能抱著它。”
言楓眠看著那和劍差不多……不甚至還沒有劍高的小團子,暫時的沉默了片刻。
“要不,你契約了它?”
反正他們蒼炎宗沒有一人一劍的死規矩,看上了就契約,沒病。
“好!”小家伙爽快的立刻應了下來。
然後言楓眠看,看言楓眠。
言楓眠:為什麼不契約?
北晚:他為什麼不教我?
“師尊,怎麼契約呀?”
言楓眠:……你剛才答應的那般爽快,差點讓我以為你會。
畢竟上面幾個徒弟誰用教怎麼和劍契約。
初次帶這麼小的孩子,確實有點不習慣。
在師尊手把手給如何契約後,北晚就開始第一次和正兒八經的劍進行契約。
契約的過程很順利,那竹灼劍一點抗拒都沒有流出,反而是在契約後就圍著北晚轉了兩圈。
“用意念去控制竹灼的大小變化。”
北晚試了四五次,才真正開始改變竹灼劍的大小。
言楓眠見到小家伙對此好奇,終于想起了自己為師尊的責任,開始給北晚講一些最基本的理論常識。
“丹藥和法都是以“天、玄、地、黃”來劃分等級,天階為最高,黃為最低。”
“竹灼劍為玄階法,已經初靈智,可以據主人的指令,變幻形態。像今日臺上李貴那把劍,只是黃階上品法而已,還不備變幻形態的功能。”
“是黃階上品法……”北晚呢喃著,然後用充滿智慧的雙眸注視著師尊問道:“那他的為什麼會被小桃木劍擊碎?”
“而且,他的劍都碎了,北晚的小桃木劍都沒碎。”
小家伙還是覺得今天在臺上有點奇怪。
言楓眠挑眉,心中卻疑,他還以為這小家伙知道,是三師兄在幫。
不過這樣也好,小家伙不知道,省得有人從口中套出話來。
“可能是你太厲害,也可能是他的劍是假的!”
北晚:???
真的是這樣嗎?
就在還準備問下去的時候,言楓眠卻抱起了。
“走,比賽去了!”
……
下午的比賽,北晚進行的很順利。
有了新的佩劍,有著三師兄給的法,加上……對手好像都很倒霉。
有的用佩劍劃傷了自己,有的腳了摔倒了,還有一個好像沖的太快,把自己給沖下臺了。
總之……北晚贏得奇奇怪怪。
周圍很多人,包括北晚在都覺得自己贏得奇奇怪怪,可裁判組就是沒有發現什麼異常。
北晚這邊贏得厲害順利。
可出人意料的是,年組那邊,祁佑青卻罕見的輸給了一位比他等級低的對手。
不過,也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,輸贏很正常。
北晚下臺的時候,已經是大師兄的落泉劍飄過來接的。
“走走走,今天晚上去黑市淘一淘寶貝。”
“以前都是我一個人去的,沒什麼意思。”
剛一回到師兄們邊,就聽到四師兄那迫不及待的聲音。
“黑市?”
小家伙還不知曉黑市是什麼,卻因為墨厭語氣中的期待,產生了好奇。
“嗯,一個有很多好東西的好地方!”
墨厭言簡意賅的給小家伙解釋了一句,然後看著師兄妹說道:“一起去唄!”
廖謹嗯了一聲兒。
嚴辭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小家伙,也是點點頭。
“我就不去了。”
祁佑青的聲音輕飄飄的傳來,話音落,還抬手掩咳嗽了幾聲兒。
北晚這才注意到,三師兄好像比以往面更白,都沒有什麼了,整個人看起來就是虛到要死的樣子。
小家伙那鬼鬼祟祟的打量實在是讓人忽視不了,祁佑青抬眸看了過去。
打量三師兄的小團子立刻低頭。
雖然三師兄總是雙眸纏繞著綢帶,可還是覺,三師兄可以清楚的看到。
祁佑青沒有多做停留,說完這句話轉就走了。
北晚看著青年那孤寂蕭瑟的影,拽了拽大師兄的袖。
“三師兄……是不是傷了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