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昕,太大,你回房間休息去,這里不用你。”
頭發發白的老人帶著草帽,脖子上搭著條發白的巾,坐在老屋院子前把剛摘下的龍眼綁一串串的。
姜昕搬了張凳子坐在老人旁邊,摘葉子剪枝條,“沒事,外婆,我不熱的。”
“這暑氣,能不熱嗎?別曬傷了,或是曬黑了,回學校被同學笑。”
姜外婆滿眼慈地看著自家標致的娃,萬分不舍吃半點苦。
姜昕乖巧地對老人家彎了彎眸子,“外婆,學校的同學們每天都在忙學業,績才是第一位,哪會在意我黑不黑的。”
對外孫的優秀,姜外婆很驕傲,抬手想的頭發,但見自己手上有泥土,又放棄了。
“學習是好事,但也要記得休息,有空就跟同學出去逛街玩,以後別再給外婆寄錢了,外婆在家里又沒什麼花銷的,知道嗎?”
姜昕側靠在外婆的肩膀上,“我努力學習就是想給外婆更好的生活,而且我服很多的,也有去外面吃飯看電影的。”
“好好好,年輕人就該這樣,小昕千萬別委屈了自己。”
祖孫兩人一邊說話,一邊把龍眼裝到筐子里,外婆打算拿去鎮上的大市場擺攤賣。
們家後面有座小山,是姜家世代種果樹的地方。
姜外婆就是靠著果樹收賣出的那點錢,一點點養大無父無母的姜昕。
姜昕從不覺得自己會讀書就可以理所當然不用干活,更沒覺得出農村是多麼見不得人的事。
如果不是這個滿臉風霜的樸素老人,有的今日嗎?
村里有三車的大叔也要去鎮上擺攤,就順便過來幫們把幾筐龍眼裝上,一起送過去。
他們村都是同個姓,同個祖先,各家都拈親帶故的。
姜外婆早年喪夫,中年喪,一個人拉扯著外孫長大,村里人都很同,能幫一把是一把。
更別說,姜昕會讀書,還是省狀元,平時回來都會給村里的孩子輔導功課作業,指導他們學習,村里各家可不使勁地供著這個寶貝。
姜昕對村里這些質樸熱的叔嬸印象非常好,笑著遞過去一瓶水,“三叔,又得麻煩您了。”
姜三叔假裝不高興地說:“你這孩子說什麼外人話?”
“還有,天這麼熱,這些筐太重了,我們來就行,你先回屋去納涼,待會兒要走再你。”
姜昕雖應好,但還是在旁邊打下手。
忽然,見車上一個筐搖搖晃晃的,連忙手要去扶。
然而,比更快的是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。
冷冽的雪松香鼻,姜昕雙眸倏而睜大。
“呀,小昕,這些筐倒了就倒了,重新裝就是,你別去扶,砸到了怎麼辦?”
“咦?小伙子你是?不過真是謝謝你啊!”
“不客氣。”
姜昕愣在原地許久,都不知道外婆和姜三叔在說什麼,直到那低沉偏冷的聲線耳。
猛地轉頭,直直對上男人墨深沉的雙眸,呼吸不覺一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