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……”雲憐咬了咬，最終搖了搖頭。
“沒事，那我教你吧，等我教會你了，你幫我把剩下的抄了。”姜稚笑著瞇了瞇眼。
雲憐有些不解，雖然沒讀過書寫過字，但依葫蘆畫瓢還是會的，干嘛還要專門去認字呢？
況且聽弟弟講過，讀書這種事是很難的，本就不聰明，鐵定學不會。
可小姐要求了，沒辦法，只能強著頭皮去認。
月從窗進來，落在案上。姜稚鋪陳筆墨，俯下了子。
“嗯……我先教你握筆吧，你看，你這個握筆姿勢就不對……”
雲憐張，忍不住看，小姐的眼眸明亮而專注，脖頸間有淡淡的清香，握筆的手指修長而漂亮。
讓想到弟弟畫里的那青竹。
雲憐突然覺得，靠近小姐就有種安心的覺。
“哦，好……”
不紅了耳朵，連連點頭。
姜稚發現雲憐還聰明，幾乎一點就通，兩個人沒幾下就來了興致。
“你什麼名字？”姜稚問。
“啊？小姐問這個嗎？奴婢雲憐啊。”雲憐有些不著頭腦。
姜稚哭笑不得：“不是，是你原來的名字，好不容易會寫字了，當然得先會寫自己的名字了。”
雲憐眼睛一亮：“寫名字嗎？奴婢可以先學名字嗎？”
先前從來沒有人教寫過名字，爹娘都是大字不識的農民，在全家人的托舉下，弟弟雖然讀了書，卻也沒提過教這個笨拙的姐姐寫名字。
姜稚點了點頭：“嗯，我當時剛會寫字，就寫了自己的名字。”
雲憐語氣有些驕傲：“奴婢姓雲，單名一個秋字。”
姜稚便先教，一筆一畫地寫起了自己的名字。
第一遍寫得歪歪扭扭，好在第三遍就好看了。
雲憐激極了，會寫名字的就包裹著，把宣紙借著月左看右看。
沒想到寫字竟是這麼快樂的一件事，難怪弟弟整天向炫耀。
會寫字只是個開始，接著還得會模仿姜稚的字才行，好在雲憐沒兩遍就會了。
姜稚便放心地和一人分了幾遍。
……
“小姐，那奴婢可以再問小姐一個問題嗎？”
好不容易抄完了，雲憐又捧著抄本，盤坐在一旁，指尖新奇地點著那些剛剛識得的字。
姜稚湊過去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就是……小姐，這‘卑弱’二字是什麼意思呀？我只聽過，嗯，卑賤？”
姜稚看向手指著的那句話——生卑弱，下人自持。
“卑則謙卑，弱則弱。這句話字面上呢，是教人謙和。”角一彎，聲音輕緩，卻字字清晰，“可我教你認，不是讓你照著做的。”
雲憐茫然抬眼。
姜稚指尖輕點紙面。
“你看這幾句。”
“‘夫為天’呢，不是說男子便是你的天。”
“‘婦德不必才明’，不是說子不必讀書。”
“‘曲從舅姑’，亦不是教你一味忍氣吞聲。”
燭火映著眼底微涼的，挑了挑眉，笑著。
“我教你認字，是讓你看得懂枷鎖，便不會被它困住。”
雲憐了腦袋：“小姐，我才剛識字，你給我講這些，實在是太難了。”
姜稚了的鼻子，點到為止，沒再多說什麼。
好不容易抄完了書，怕被說懶，姜稚忙雲憐先回去了。
然後把草堆鋪在一起，格外地躺了上去，像尸。
【統兄，我好累，一會兒老嬤嬤來了我一聲。】這琴就不是人練的。
【……我心里有數。】
姜稚就這麼睡了。
……
半個時辰後
【姜稚，人來了。】
【姜稚，醒一下。】
【姜稚，你任務要失敗了。】
系統覺額頭青筋直跳。
【姜稚，老太太要罰你了。】
……
【姜稚，你掛科了！】
姜稚垂死夢中驚坐起。
最後，老嬤嬤推開門，就看到正跪在佛像前，一副虔誠甚至有些恐慌的模樣。
果然，脾再頑劣的姑娘，只要在這暗之地跪上些許時辰，也會被磨平。
意味深長地朝膝蓋了一眼，便離開了。
走出柴房的那一刻，姜稚覺自己吐出了一只幽靈。
【統兄，下次能不能換個借口，我要被嚇出心理影了。】
系統無語：【別的借口不醒你，你們這小世界連個靈力都沒有，本尊使夢魘都不行，嘖，真弱。】
……
風雪早就停了，也不知道明天的天氣怎麼樣。姜稚了并不酸脹的膝蓋，邊走邊和系統談。
幾名邁著輕盈的步子，嬉笑打鬧著從旁奔過。
肩的剎那，耳畔鉆悉的談。
“哎呦，我們哪里比得上瑤姐姐呢？今日那群小公子的眼睛都快沾在姐姐上了！”姜如了姜瑤的肩。
被圍在中央的臉頰微紅，眉眼。
“，你可別說了，要是讓陳公子知道了，又該吃醋了！”姜蕓捂著笑，眼角卻不經意掃過匆匆而過的姜稚。
接著，三人步子一頓，姜如和姜蕓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。
姜蕓先朝姜如點了點頭。
接收到姜蕓的信號，姜如的語氣驟然輕慢幾分。
“就是，陳公子對瑤姐姐可是上心至極，哪像有些人，空有一副皮囊，連個正眼瞧的人都沒有，就連婚事都是從人家手里搶來的。”
姜稚：？？這是在cue嗎？
下一刻——
【滴—檢測到主靠近，功解鎖藏節，來自庶妹的辱！】
【AI檢測原書人設中——】
【滴—檢測功！】
【請宿主大大直腰板，立正站好，橫眉冷對，氣勢洶洶，和姜如爭執不休，毫不猶豫遷怒主姜瑤。】
【達判定：使姜瑤記恨你。】
【任務獎勵：超強記憶大禮包加強版！助力宿主大大期末免掛科！】
姜稚角搐：【那個，一定得這麼嚴格嗎？我還著。】
系統：【檢測到劇關鍵點，請宿主立即執行。任務失敗將扣除50點智商值，宿主當前智商余額：60。】
姜稚震驚：【這個智商值的判定是什麼？我怎麼不知道我只有60？！再扣就傻子了吧？】
系統：【這是大學生平均智商值。】
姜稚：【……所以你打算怎麼扣？】
【扣除後，宿主大大將忘記圓周率小數點後十位。】
姜稚：【。。。確認完畢，你的智商不如大學生。。。】
這邊，姜稚還在和副系統鬥智鬥勇，那邊，姜如已經踱著步，走到姜稚邊，上下掃了一眼。
“要不是仗著個嫡的份，太後娘娘的壽辰啊，也不到。”
盡管姜稚是姜夫人的閨，可明眼人都看出來了，姜夫人和姜瑤就不喜歡。
人之本就是趨利避害的。
這個府里替們說親的終究是姜夫人和陳姨娘，只是給自己謀生路，不能怪們。
“妹妹們說兩句，阿稚剛回府，許多規矩還不懂，你們別為難了。”
姜瑤聲勸。
本就生得，此時一臉為難，雙頰微紅。
一襲藕荷鬥篷更襯得若芙蓉，皎比月。
姜如心道這姜瑤也真是會裝，明明最討厭姜稚的就是，這會兒倒裝起好人來了。
這姜瑤要是真不想讓說，干嘛不早點出聲阻止？非等侮辱完了人，自己跳出來當和事佬，敢就一個好人唄？
心里有氣，撇了撇，故意提高聲音瞪向姜稚，語氣皆是遷怒：“瑤姐姐就是心善，可有些人啊，連首曲子都彈不好……”
這是姜稚第一次主瞧姜如。
其實姜如生得也是的，母親好歹算半個花魁，的長相濃艷而干凈，眼神清澈而，好好打扮起來也算別有風味的人。
可平日里想討好姜瑤想瘋了，有意穿得艷俗。
到了原著後期，嫁給了陳硯之侍衛，可那侍衛慕姜瑤許久。
娶，也只是為了更好靠近姜瑤。
紙包不住火，後來姜如看出來了。
可他們有了兩個孩子，也只能一腔委屈往肚子里吞。
最後，嘗試報復姜瑤，卻死無全尸，孩子也認了姜瑤做義母。
標準的古早宅鬥文配結局了。
姜稚在心里慨萬千，然而，這一慨不知怎麼又著副系統了。
【滴—檢測到主在邊，宿主可能與主再度發生爭執，副系統提醒如下——】
【一、宿主大大請勿搶奪主環！】
【二、宿主大大請勿嘗試勾引主！】
姜稚：【。。。我沒有。】
【請宿主大大不要負隅頑抗，否則將回收超強記憶大禮包！】
【請宿主大大不要負隅頑抗，否則將扣除60智商值，忘記小數點後十一位！】
姜稚：。。。
紅統也不耐煩了，這副系統吵死了，AI就是AI，廢，他都沒辦法歇息，直接把它靜音了。
姜稚大腦瞬間安靜。
姜稚：？！還能這樣！！
見姜稚一直不理，姜如有些急了：“姜稚，你剛剛有沒有在聽我說話！”
姜稚這才回過神來。
任務還是得做，不知想到了什麼，姜稚非但沒惱，反而彎了彎眸：“喲，這麼關心我有沒有人瞧？”
朝姜如走近一步，姜如下意識後退一步，心如擂鼓，這姜稚怎麼回事，平時不是都裝聽不到的嗎？
“怎麼，你是閑得慌，還是……瞧上我的人了？”
姜如瞬間漲紅了臉，又氣又：“你，你胡說八道什麼，怎麼會有你這麼不要臉皮的人！果然是鄉野長大的，舉止輕浮！”
姜稚故作恍然，拍了下手：“哦，我懂了。”
“你整日在我姐姐面前說我壞話，不就是想挑撥我和姐姐的？”
“你！”姜如被反咬一口，怒極，又要發作。
卻搶先一步，語氣幽怨地攤了攤手：“算了算了，我姐姐都和我說了，讓我不要和你們計較。”
“我得聽姐姐的話。”
“拜拜嘍。”
【滴—恭喜宿主大大完任務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