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姜稚甚至都沒給人反應的時間,提著擺就離開了。
【嘖,居然靜音不了。】
系統冷笑一聲,作為主系統,他發現自己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和宿主聊天,連個AI副統都控制不了。
他覺得很丟臉。
姜稚嘆了口氣:【要你何用啊統兄?】
系統:【。。。】
【嘖。】
【唉,統兄,你能不能別整天嘖來嘖去的,好屑。】
系統:【……什麼是屑?】
【夸你很酷。】
系統嗤笑了一聲,他剛剛用副統自帶的AI功能去查了,屑是形容人很敷衍的意思。這個姜稚居然還想敷衍他,他才懶得和計較。
姜稚也不閑著,出擋板,打算把窗子打開,用風寒的病痛抵練琴的手痛。
誰知姜稚剛推開窗子,雲憐便急忙跑進來:“小姐,外面風大,要是病了怎麼辦?”
姜稚攤了攤手:“我就是要著涼。”
實在不想再練琴了,練琴練死人啊。
況且本不用等裴家怎麼“休棄”,嫁過去沒多久自己就先走劇嗝屁了。
雲憐大概也懂姜稚在想什麼了,急急忙忙跑出去,又急急忙忙跑進來,著氣,手上抱著一堆東西。
姜稚好奇過去,被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居然是半筐子的干辣椒,生姜,大蒜。
雲憐語氣驕傲:“這是奴婢在村里聽老人家說的,當時有個家里殷實的婆婆想子多照顧照顧,就用這些東西子,子很快就發燙了,跟重病一樣。”
姜稚挑了挑眉:“你還聰明。”
雲憐卻撇了撇:“還有,小姐,你別整日挑眉頭了。”
姜稚瞪大了眼:“為什麼?”是因為很油膩嗎?
雲憐做鬼臉:“小姐,雲憐聽其他姑娘屋里的姐妹說了,經常挑眉頭,眉頭一高一低,會很丑的!”
姜稚:“啊,這樣的嘛?”
雲憐嘆氣:“就是啊,本來那裴小爺就夠不喜歡姑娘的,看到姑娘變丑了,說不定又要去退婚了。”
經雲憐這麼一提醒,姜稚才想起還有個便宜未婚夫:“誒,雲憐,我前些日子托你去打聽的,那裴青衍最近還有在說我壞話嗎?”
雲憐猶豫:“……小姐,我今日去套了三小姐婢的話……”
次日
廊下暖正好。
姜稚裝了病,那老嬤嬤果然放過了,兜兜轉轉了半天,才找到地方。
【喂,正門小廝看著,進不去。】
【沒事,我可以爬墻。】
這小花園的墻比起姜府的矮了整整一截,姜稚尋了一堆樹枝,輕輕松松就踩了上去。
了個懶腰,饒有興致地下去。
墻旁是張石桌,石桌上擺著幾盤點心,幾個不過八九十歲的男圍坐一圈,話題卻早早繞到令人害臊的話頭上去。
“我娘說了,我的未婚妻會是長安城里最端莊的姑娘,琴棋書畫樣樣都會,將來定是個賢助!”
旁邊個子小些的男孩撇撇:“切,端莊有什麼好?我的未婚妻子活潑,笑起來像小鈴鐺一樣,我就喜歡這樣的。”
圓臉小公子了肚子,一臉認真:“我不管,我未婚妻也喜歡吃東西,我們以後天天有糖吃。”
眾人說笑間,目齊刷刷落在裴青衍上,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。
那年不過九十歲的模樣,卻生得若凝脂,玉容致,瞳仁漆黑清亮,鼻梁秀,線分明。
這是一張漂亮卻不失英氣的臉。
可此刻的他卻抿著,耳尖泛紅,渾都著別扭。
“裴世子,該你了!”
“是啊,你那姜家未婚妻,我們都聽說了,鄉野回來的,鄙得很吧!”
“聽說還哭鬧爬房梁,配你這個將軍家卻不能舞刀弄槍的小世子,真是天生一對啊!”
明明該是最為天真活潑的年紀,可金尊玉貴養出來的兒郎本不懂得尊重人的道理。話語里的嘲諷毫不遮掩,明里暗里都在笑話裴青衍定了門最不堪的親事。
裴青衍瞬間炸,攥了拳頭又氣又急,眼眶都微微發紅。
他想反駁,想說姜稚才不鄙,可一想到之前被摁著揍的模樣,話到邊又說不出來。
……因為姜稚確實鄙,不僅欺負姜瑤姐姐,還打他,還威脅他。
他只能梗著脖子,道:“我才不稀罕!兇得很,一點都不好!”
可他越是這般,旁人笑得越是厲害。
“原來裴世子嫌棄自己的未婚妻啊!”
“難怪你總躲著姜府,原來是怕見!”
尖銳的嬉笑又扎得裴青衍手足無措,他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“我沒有!”
“你明明就有,包子一個!”
“我沒有!”
他年紀最小,子本就傲,平日里母親不在邊,沒人說話,只能跟在一堆家子弟後玩。
此刻被眾人圍著取笑,單薄的子晃個不停,鼻尖一酸。
“你是不是哭了,啊哈哈哈哈哈哈,你們快看,裴將軍的兒子哭了!”
“哈哈哈哈,將軍家的小兒子哭嘍!”
“喂。”
便在這時,一道清亮的聲自上頭傳來,那嗓音慵懶,帶著些許不被世俗拘束的桀驁。
“諸位小公子,閑來無事,聚在這里取笑他人,便是京中世家教出的規矩嗎?”
眾人聞聲抬頭,只見覆了薄雪的矮墻上,那一襲梅紅絨襖,搖晃著的腳似沾了碎,眉眼清亮,姿亭亭。
“你,你是誰!”
下一瞬,袂輕揚,像只鷹雀,縱躍下,落雪簌簌。
“我啊。”
姜稚徑直走到裴青衍前,眉頭一挑,自然地把人拉到後。
這個作,的份不言而喻了。
裴青衍一怔。
他抬頭,卻只能看到微紅的耳頰,的耳垂圓潤,一只翠的玉墜在耳下輕晃,晃得他眼神發暈。
他莫名不自在,下意識低頭,卻窺見自己拉著角的手。
不知道為什麼,他心里的,就乖乖站著,也不說話。
姜稚的目淡淡掃過眾人,語氣平和,卻字字清晰:“裴小世子是我姜家定下的未婚夫,我是姜家嫡,尚有父母教導,還不到旁人置喙。”
“君子不失口于人,雖然他子純直,但也不是你們可以隨意取笑的。”
“今日,看在諸位長輩的面上,我不與你們計較,若是再有下次,便只能請你們的父親,來姜府好好說道說道了。”
“況且,若我沒記錯,這個時辰該是在上課的吧,你們不好好待著讀圣賢書,反倒在這里嚼舌,看來是先生布置的課業太了。”
幾個小公子被姜稚這一番話堵得面紅耳赤,他們平日里橫行霸道慣了,可偏偏面前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氣勢,震得他們本不敢反抗。
圓臉小公子最先扛不住,訕訕抓起一塊點心塞進里,含糊道:“我,我突然想起還有篇策論沒寫完……”
說罷便溜走了。
其余人見狀,也紛紛找借口離開,轉眼間便只剩下一地碎雪和歪斜的石凳。
“……誰要你多管閑事的?”裴青衍鼻尖一紅,卻沒松開拽著角的手。
【滴—經檢測,當下裴青衍對宿主的危險程度為:60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