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話說得好,裝遭雷劈。
這話丟在姜稚上再切不過。
因為和徐令儀爭執,徐令儀告狀,老太太又罰跪了。
好在早有預料,雲憐在祠堂的墊子里多塞了點棉花,跪著格外綿,日夜在夢里和期末考針鋒相對含淚背古文,倒也不算吃苦。
只是這幾天,“主·屑”系統又被喊去干雜活了,沒有人起來。
所以姜稚每回睜開眼睛,就是老嬤嬤的那張大臉,堪稱恐怖片照進現實。
不過老嬤嬤只覺得姜稚就是個扶不上臺面的“姜阿鬥”,也懶得和再計較了。
姜稚就這麼白天罰跪,晚上背書,一連跪了三天。
……
“誒,那不是二小姐嗎?怎麼又被罰了?”
“……唉,這你就不知道了吧?”
姜稚有的時候也敬佩陳姨娘手下的那個婢。
因為的演技堪稱一絕,整天夾著嗓子一人分飾兩角,大概篤定了姜稚的腦袋後頭沒長眼睛,看不到在後頭又唱又跳的。
不過可惜,後來的生了場風寒,嗓子實在不舒服,只能退居幕後,攛掇幾個別的侍在背後嚼舌子。
姜稚自然不在意這些閑言碎語,臉面又不能當飯吃,況且從實干角度來說,只是被罵,又不用練琴,總比打手心強。
……
“二小姐,起床洗漱,跟老奴去祠堂。”
“二小姐,該跪安了。”
“二小姐,時辰到了,歇息吧。”
……
不僅是NPC婢和老嬤嬤。
每天晚上,姜如姜蕓跟著姜瑤散學回來,也都能看到姜稚吊兒郎當跪在墊子上,甚至還在打瞌睡。
“喲,這不是我們二姐姐嗎”,姜如怪氣,“前兩日不是還氣焰滔天的嗎?怎麼這就折了傲骨,主來祠堂跪出芬芳了?”
姜稚了眼睛,悠悠轉醒。
倒不是被姜如吵醒的,畢竟這人每天準時來祠堂念叨一番,跟唐僧念經似的,還順便鞏固了的睡眠質量,早就習以為常了。
真正讓回神的,是腦子里突然響起的副系統提示音。
【滴—檢測到主出現在附近。】
姜稚:。。。又來活了。
算是發現了,系統布置任務的頻率約等于和主姜瑤的地理距離。
換而言之,只要和姜瑤井水不犯河水,那除了主線任務外,就不會再解鎖一堆所謂的藏任務了。
【滴—為宿主自解鎖原著藏劇:再度辱!】
【任務達條件:讓配姜如盡辱罵你,直到其罵爽!】
【任務獎勵:超強記憶大禮包豪華版!助力宿主大大在期末周創造奇跡!一晚上背出二十篇古文!】
姜稚角搐:【不是,這達條件對嗎?】
副系統再度沉默。
姜稚:好好好。。。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又不說話了。。。
最後,姜稚深吸一口氣,看向姜如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真誠:“三妹妹罵得對,我就是個沒骨氣的,活該被罰跪!三妹妹還有什麼想罵的?盡管來,我保證不還。”
姜如明顯愣了一下,這姜稚怎麼回事,哪里有人喜歡被罵的。
前兩天也一直嘲諷,每回都當作沒聽到,怎麼今日反應這麼……激烈?
狐疑地打量著姜稚:“你吃錯藥了?”
“不不不,我是真心實意覺得三妹妹罵得好”,姜稚臉上堆滿假笑,今天演技并不好,主要是這幾天累的,“三妹妹聲音這麼好聽,連罵人都像黃鶯出谷,再多罵幾句?”
姜如被這反常的反應弄得有些不知所措,這姜稚的眼睛怎麼亮晶晶的,真好看……不對在想什麼呢!
很快又找回了狀態,跺了好幾下腳,紅著臉道:“……哼,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?你這個臭姐姐,我才不喜歡你!你,你跟你那個一魚腥味的養母一樣,上不得臺面!”
【滴—檢測到辱罵涉及親屬,獎勵加20%!】
【滴—檢測到配姜如罵得很爽!任務完!】
姜稚的笑容僵了一下,準備接著說的話都卡在了嚨里:???
這就罵爽了?
也沒罵多狠啊??
【恭喜宿主大大達就:姜府第一窩囊氣包!】
【滴—檢測到宿主大大很配合系統任務,獎勵宿主大大智商值加二十,可以倒背圓周率!】
姜稚角搐:【那個,我不需要倒背圓周率,也不用就,能換一個嗎?】
……
不遠,貌若謫仙的著這一幕,眼底微漸漸沉了下去。
姜瑤先前就覺得這個妹妹不對勁。
面對自己,時而聰敏,時而無知。
面對陳硯之和徐令儀,高傲,無懼。
可姜如罵的時候。
又沉默,無謂。
弱得像那只被關在籠子里,用銀鏈鎖住雙的可憐兔子。
所以今日,才想來試探。
試探究竟幾分真,幾分假意,究竟是真的不在意,還是在忍。
而今日……這個若無骨的妹妹,就突然開始反抗了。
和面對陳硯之時的脾一致。
是在面前有意藏拙嗎?
微微瞇起了眼,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和陳硯之很像,尤其是在審視獵的時候。
冷漠的視線落在纖細的腰肢上,緩緩上移,在漂亮的頸段上停頓片刻,最終定格在那張明干凈的臉上。
……
【滴—檢測到宿主大大存在勾引主行為!請宿主大大不要妄圖取代男主地位!】
姜稚有些驚訝,余瞥了半天,終于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姜瑤。
祠堂的門大敞著,立在廊下,白得明。
月將的影子拉得極長,幾乎要纏上祠堂的門檻。那雙含脈脈的眸里此時凝滿了霜雪,沒有任何,冰冷至極。
就那麼看著,明明氣息寒涼,偏生角噙著抹笑,活像話本里索命的艷鬼。
視線錯的剎那,眸底是一閃而過的殺意,隨即慢慢朝走近。
的擺被風吹得卷起,像綻放的蓮花,可每一個步子都十分穩健,帶著不符合年歲的從容。
不知道為什麼,被盯著的剎那,姜稚莫名渾犯怵。
好在很快就反應了過來,對系統的責備表示無語:【你管這被我勾引?這要吃人的眼神……分明是在準備向我索命吧。】
副系統表示沉默。
姜稚:好好好。。。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又不說話了。。。
姜如沒察覺姜瑤的到來,還叉著個腰賴賴個不停:“呵,臭姐姐,你怎麼不說話了?該不會是把腦子跪壞了吧?告訴你,我是不會幫你的……”
“妹妹”,姜瑤溫聲打斷了姜如的話,“阿稚雖做錯了事,但你也不該這麼編排自己的姐姐。”
“姐,姐姐……”聽到來人的聲音,姜如連忙轉,震驚之余還不忘小聲囁嚅著道歉。
當然,心里依舊不服氣極了。
這姜瑤怎麼來了?
不對,因不是這個,這姜瑤裝什麼圣人呢,姜稚都跪了幾天了,都罵了幾天了,前幾天裝聾作啞,今天倒跑來端架子了!
姜瑤沒理會姜如的小表,兀自俯,把姜稚從墊子上扶了起來。
“妹妹,今日就跪到這里吧,我去和祖母說道說道,祖母聽我的。”溫聲勸,一副長姐的模樣。
【滴,限時加分任務解鎖—請宿主甩開主的手,怒斥,我才不要你的假好心!】
姜稚當然吃了姜瑤話里的深意。
祖母聽的。
分明是在告訴自己,在這姜府里,最得老太太心意的是姜瑤,自己費盡心思也換不來的恩寵,抬手就能輕易拿。
這番舉,哪里是幫,分明是當眾敲打,宣示自己的地位。
分明是居高臨下的施舍,偏要裝出一副長姐和睦的模樣。
只能說,不愧是原著里藏得極深的黑蓮花主,每一句話,每一個作都藏著自己的算計。
“長姐要是真好心,那不如和祖母說道說道,別再罰我了。”
姜稚一邊嘟囔著,一邊作勢要甩開面前人的手。
可下一刻,的作卻頓在了原地。
因為原著里,那個若無骨的黑蓮花主的指尖冷如二月寒雪,力道看著輕,卻帶著一不容掙的力道。
姜稚的手指剛掙半分,就被姜瑤不聲地扣得更。
“自然可以。”笑了一聲。
的眼睛得驚人,像盛滿了星的一汪深潭,就這麼凝著,冷得沒有一溫度。
【滴—任務完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