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說,不愧是主。
經過那件事,姜老太居然真的沒再姜稚罰跪。
一連三天,姜稚終于有時間讀起了書,好好備考。
這天,姜稚正趴在桌上,百無聊賴地翻著書。
的指尖劃過一行行晦經文,卻半點不見吃力。
【你進步很快。】
系統終于知道姜稚為什麼敢賭了。
太厲害了。
短短三天,面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居然啃完了七本晦的古書,讀完了五篇策論,洋洋灑灑仿寫了五篇。
這是一般讀書人三年的量。
廢寢忘食,連水都沒喝幾口,其名曰怕打斷記憶節奏。
是真正的天才。
如果出在男子上,一朝科舉,定是名驚天下的人。
【哦,還好嘍,畢竟被得沒法了。】
姜稚挑了挑眉。
【。。。】
說實話,系統看不慣這副無所謂的態度很久了。
【姜稚,你能不能別……】
“咚咚咚!”
這時,窗子忽然被人極輕地叩了三下。
來不及聽系統的話,姜稚推開窗,一眼看到了那便宜未婚夫。
果然。
姜稚并不驚訝,而是笑著從窗探出半個子。
“你怎麼來了?怎麼不敲門?”
裴青衍仰頭,視線恰好撞進眼底。
春逶迤。
笑得張揚而明。
裴青衍耳尖一紅,下意識垂下腦袋。
他前幾天就想來找姜稚了,但學堂考試在即,他落了不功課,這才姍姍來遲。
不過他來并不是因為什麼關心未婚妻之類的,他可不認為姜稚是自己的未婚妻,他才不喜歡姜稚。
只是姜稚再怎麼說也保護了自己一次,雖然男子漢大丈夫被未婚妻保護很丟臉,但他以後保護回來就是了!
他過來,只是謝一下罷了!
但是話說回來……
幾天不見,姜稚怎麼又變樣了,頭發的,也不打理一下。而且先前頭上的不是這只簪子,一定是太壞了,下人都不理,沒人給打理。
“我敲了,你不理我。”他悶聲回答,聽得出來有些生氣。
因為他方才鼓足勇氣,連敲了三下。
卻沒得到回應,氣得轉頭就想走,好不容易才忍住。
這個姜稚就是故意想他難堪的!他才不想來找呢!
“啊?有嗎?”
“有。”
“那對不起嘍。”應該是看書太認真了。
“……我才不要你的道歉。”裴青衍認定在嘲笑自己。
“哦。”
姜稚沒回他這個問題,而是走到門邊,先把人放了進來。
說實話,對于裴青衍能到自己這兒這回事兒,姜稚不意外。
的院子本就在角落,那一個冷清,最適合翻墻闖戶。
原著里,為了姜稚主退婚。
裴青衍沒翻墻進來,兩人不就掐脖互毆,最後兩敗俱傷。
最兇的一次直接鬧進了太醫院,連皇帝都被驚。
最後還是姜老太太看不下去,給姜稚挪到了中央大院。
才算勉強攔住這對還沒圓房就差點把對方打死的未婚夫妻。
所以,前幾天裴青衍一直不來,姜稚還以為是不是自己先前給他打狠了,在想著要不要換種調教方式嘞。
這下看來,暫時不用。
……
裴青衍進了屋,看到姜稚門擺著好幾雙鞋,糾結換不換鞋,但又不好意思告訴姜稚自己糾結這個,干脆先岔開話題:“……前幾天我爹管得嚴,我沒來,反正那天,謝謝你。”
姜稚這才發現,裴青衍手里一直提著一只小巧的食盒。
“這是給我的嗎?”
裴青衍點頭,將食盒遞到姜稚面前。
姜稚隨手打開蓋子。
是幾塊擺放整齊的糕點,一看就是心挑選過的。
拈起一塊嘗了口:“哇,不錯不錯。”
面前人吃得眉眼彎彎,打在的發上,裴青衍心頭猛地一跳,也顧不上糾結換不換鞋了,忽然回憶起自己小時候最喜歡的那只貍貓。
只是貍貓不喜歡他,平日里卻總對他搭不理。
只有自己給吃東西的時候,它才愿意親近自己。
念頭剛起,他整個人都僵在原地。
姜稚怎麼會是他可的貍奴呢?姜稚明明是一只兇的老虎!
這麼一想,滾燙的紅暈莫名從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頸,連指尖都微微發燙。
別扭了好半晌,他才斷斷續續接話。
“我不喜歡欠人人,這個,是給你帶的,不是特意給你買的,你別多想。”
“然後,我……聽們說,你這兩天又被罰跪了。”
“你以後能不能聽話一點,不要整天再闖禍了,給我丟臉……”
他聲音越說越小。
姜稚卻打斷了裴青衍的話。
“裴青衍。”
輕輕放下糕點,抬眸看他,語氣平靜卻認真:“裴青衍,他們不是你的朋友,他們只是在欺負你。以後別再跟他們玩了。”
早在看書時,姜稚就發現了。
裴青衍之所以黑化。大半原因,是他邊圍了太多不三不四,只會吹枕邊風的狐朋狗友。
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
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他。
書里一筆帶過,裴將軍和裴夫人的極差。
裴夫人本名江敏,是當年名京華的才,心高氣傲,看不上裴將軍這般莽武夫。
了親後就沉迷禮佛,居山林。
而裴老將軍又是個五大三的,不會哄妻子,也不懂教孩子。
裴青衍沒人管,這才為了合群,從小跟在那群酒池林的子弟後頭。
很快被帶壞了。
“……你憑什麼管我?”
裴青衍卻瞬間炸,又又惱,像只被踩了尾的貓。
在他聽來,姜稚這分明是在嘲笑他識人不清,還想手他的事,他怎麼可以被姜稚管呢,姜稚就是個鄉野丫頭。而且沒有未婚夫被未婚妻管的道理!都是未婚夫管未婚妻!
“哦”,姜稚應了一聲,“那我不管你,你繼續跟他們玩吧,將來被他們賣了也別找我哭。”
裴青衍倔強地起就要走:“我才不會哭!更不會找你!”
“裴青衍。”
姜稚卻出半步,拉住了他。
【滴——支線任務進度已達50%,請宿主大大再接再厲,調教小未婚夫!】
沒錯,早在剛剛看到裴青衍的那一剎,系統就給安排上任務了。
姜稚哭無淚。
的指節修長,掌心溫熱,人莫名心安。
這麼一拉,裴青衍就又走不了。
“我之前在漁村的時候也是。”
姜稚道。
“我從小不合群,沒什麼朋友,整天被人欺負。”
姜稚知道,裴青衍自尊心很強。
否則在原著里,也不會被人三言兩語就挑撥。
所以,姜稚不能曉之以理,只能之以,設去說服他。
裴青衍一愣。
他從未聽姜稚提起過從前的事。
“我那個時候不明白,為什麼邊沒有人喜歡我,媽……母親有了好東西,總是先分給弟弟吃。”
的指尖依舊溫熱,卻莫名讓他心頭發酸。
他下意識想回手,卻被輕輕按住。
“所以,我和你一樣。”
【滴——支線任務進度已達75%。】
他突然意識到。
雖然滿京城的人都在心疼溫懂事的姜瑤,可眼前這個人,才是名正言順的姜府嫡。
因一場抱錯,在漁村苦了整整十一年。
被爹娘厭棄,被鄉人欺辱,好不容易回了府,卻只能住在最冷清偏僻的小院里。
甚至,下人連頭發都不給打理(其實是讀書讀的)。
“後來的我依舊被欺負。”
姜稚微微偏過頭。
裴青衍這才看到,搖晃的燭影下,的耳後有一道淺白的痕。
像一彎新月,藏在散落的碎發間,因此沒有人看得到。
姜稚:“那時候我就在想,要是有人能幫我罵那些往我上扔泥的小孩子就好了。”
“當然沒有。”
“好在後來,我想明白了”,道,“與其討好別人或等著別人來救,不如讓自己過得痛快些。”
說到這兒,才抬起頭來。
裴青衍怔怔著。
姜稚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。
如艷下的初融的雪原,郁郁流淌著他看不懂的,讓人不自就陷了進去。
可當他想細看,卻發現那更像一顆陷深海中的黑珍珠。雖看得見瞳仁,可漂亮,卻也疏離。
【滴——支線任務進度已達90%。】
“你不用委屈自己去迎合任何人”,字字清晰,“你有自己的名字,自己的喜好,是將軍府的小世子,是裴將軍和江夫人的兒子,不是誰的跟班。所以,就算沒有那些人,你也不會孤單。”
【滴——支線任務進度已達95%。】
“我知道了……”裴青衍低下腦袋,盯著牽著自己的手。
【滴——支線任務進度已達。】
“既然知道的話,能不能幫我一個忙。”
任務終于達,姜稚不再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,畢竟真的不是一個喜歡給人上課的子。
“什麼忙?你又要干什麼壞事!”裴青衍警鈴大作。
姜稚取出玉鐲子:“你這兩天幫我把它當了,把錢給我。”
“不行,你得告訴我為什麼,我才不幫你做壞事。”
“……唉,這是我給自己置辦的嫁妝,你知道的,我娘在這府里說不上話,我總不能兩手空空嫁給你吧?”
“……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