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滴—恭喜宿主大大解鎖原著節,殿前失儀!】
【請宿主大大引起哄笑一次!為主大大後期一鳴驚人蓄力!】
姜稚:【……不是,這對嗎?你真的覺得……這種場合,額,我應該上去給人當笑話?你確定你是讓我茍命,不是讓我送命嗎?】
可副系統又不回話了。
姜稚:。。。好好好,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又沉默了。。。
【……統兄,你在嗎?】
姜稚嘗試著聯系一下自己的另一個統,看看能不能幫忙。
結果什麼回應都沒有收到。
算是看清楚了。
有兩個系統。
一個整天頒布些莫名其妙的問題,智商堪比二百五。
一個只會“屑屑屑”,偶爾會幫,但更多時候于失蹤狀態。
命苦如。
簡直了。
……
殿落針可聞,唯有香爐青煙筆直上升。
座之上,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就這麼鎖于角落。上位者的目沉甸甸,未所及之,伏跪的脊背也在不斷低。
“怎麼,諸卿這就又啞了?”皇帝并未直接點姜父的名字,他先冷聲調侃了一句,然後才道,“既然這樣,商微,你來同朕說道一會兒。”
商微,是姜父的字。
姜父渾一窒,心中百轉千回起來。
這皇帝老兒能問他什麼?
如今眾目睽睽,總不能是些兒長的私事,那就只能是家事。
先帝舊事在前,皇帝對結黨營私一事深惡痛絕,如今更是風聲鶴唳。
所以,這些日子,盡管變法事宜鬧得沸沸揚揚,正反兩派吵得不可開。
他也卓然不群,每天下朝就訓兒怨母,不摻和進他們任何事。
笑話,自古以來變法都是要丟掉半條命的。
他好不容易坐穩位,才不會學那些男兒,拋頭顱灑熱,染一武將莽撞氣。
所以,這皇帝老兒點他做甚?
難道是前兩日貪杯,收了旁人一壺酒,這皇帝老兒懷疑他也結了黨了!
想到這里,他眼珠子咕嚕一轉,開始盤算著一會辯解的措辭。
老皇帝卻對他那點兒小心思早就置若罔聞,說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話。
“朕聽聞卿素來博學,今日朕有一題,想問你一。”
姜父跪地叩首:“臣愚鈍,恐負圣。”
看著姜父這個模樣,姜母張得雙手發。
未涉過政事,但知道皇帝這一出不簡單。
姜瑤眼神微黯,和陳家人有牽扯,心里清楚,皇帝是支持變法的。
作為先帝在世時還看得上眼的臣子,這個便宜父親卻偏偏在這時看不懂圣意。
今日這一出,分明是在他站隊。
作為閨閣子,當然救不了爹。
可惜那一舞的余韻未過,還沒給帶來多好,長公主就爭對,爹就出了這檔子事。
……呵,真是拖後。
怕是短時間,都不會有富家子弟同搭訕了。
……
皇帝冷笑一聲,緩緩道:“一,坐也坐,臥也坐,立也坐,行也坐。卿可知是何?”
這話一出,姜父當場僵住。
他的冷汗浸了頭發,順著面頰涔涔而下。
他本以為這皇帝老兒要斥責他結黨營私,萬萬沒料到……竟是直接給他出了個謎題。
什麼“坐也坐,臥也坐,立也坐,行也坐”?
這哪里普通謎語,分明是在暗諷他為臣子,無論言行舉止,皆是一副唯唯諾諾、坐守其、不肯擔當的模樣。
他支吾半晌,一句話也答不出,伏在地上,渾發抖。
【滴—恭喜宿主大大解鎖原著節,檢測到宿主大大當下進度過慢,系統催促中!】
姜稚:我在想。
【滴—恭喜宿主大大解鎖原著節,檢測到宿主大大當下進度過慢,系統催促中!】
姜稚:。。。
……
片刻,皇帝臉漸冷,正想斥責“尸位素餐”結束之時,一道清脆又鎮定的聲從席後響起。
“臣愿代父一答。”
滿殿皆驚,眾人的目齊刷刷了過去。
那眉眼清潤,一襲綠,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。
只見不怯不慌地從眷席走出來,斂眉一禮,笑得格外有親和力。
皇帝微怔,下怒意:“你小小年紀,也敢在殿前應對?”
姜稚點了點頭。
盡管心里張得揪了一團,但面上卻雲淡風輕,目灼灼,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。
“陛下問話,臣雖淺陋,但是也不敢讓父親獨擔惶恐,更何況猜謎這種事,臣在鄉下時常干。”
皇帝冷哼一聲:“好,那你說,謎底是什麼?”
姜稚從容答道:“是蛙。”
滿殿一靜,隨即,發出一陣哄堂大笑。
“姜二小姐,這可不是你們鄉下,干什麼都能扯到什麼蛙啊鵝啊的。”最先開口的是徐令儀。
徐首輔瞪了一眼,徐夫人趕拉住兒,這丫頭片子,這場合也能說話。
幾個臣子一愣,連忙跟著帶頭打趣:“哈哈哈,這小丫頭,這是在開玩笑嘞,真是機靈,凈想著想逗太後娘娘高興。”
“說得老臣都想吃蛙了。”
……
太子皺眉,扯了扯旁的君沉璧:“皇弟,那是誰?真沒規矩。”
君沉璧角一翹,一副看好戲的模樣:“臣弟聽聞,那是姜家剛回來的二小姐。”
“呵,倒是個出風頭的。”
【滴—恭喜宿主大大完任務,殿前失儀一次!】
姜稚長呼了一口氣。
不過出丑這件事,從來是出丑的時候簡單,但事後找補難啊。
果然,見皇帝不發話,眾臣子意識到不對,笑聲漸歇。
姜稚的大腦迅速運轉,後背也被冷汗浸。
抬眼,正對上皇帝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。
他一直沒笑,盯著,眼窩深深扎進滿是褶皺的皮,這是一個息怒不形于的威嚴帝王。
【滴—更新當下宿主危險值:85。】
【滴—更新當下宿主危險值:86。】
【滴—更新當下宿主危險值:88。】
果然,把這皇帝激怒了。
“哦?”他的語氣和表均是淡定平靜,“朕倒要聽聽,這蛙如何解?”
姜稚咬了咬牙,事到如今可不能怯。不就是皇帝嗎?兩個眼睛一張,鉆研過的皇帝沒有幾百也有幾十。
想到這兒,的心里有了底氣,語氣不卑不,把暗喻也圓了回來:“蛙雖終日以坐為態,卻能靜守池塘,滅蟲護田,靜時不語,時有用,絕非無用之輩。”
“他當下不語,只是在等著蟲來呢。”
自古以來,這種事都是可大可小的。
只是帝王一怒,讓質看上去不一樣,本質不變。
說白了,皇帝就是在敲打朝中某一派別,姜父只是這個派別里最弱好說話的一個引子。
但姜父只是不干事,又不是干壞事。
只需替父親表明心意,告訴皇帝,姜家日後愿有所擔當,便足夠了。
但也正是這個時候,姜稚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系統的任務絕不是空來風,它雖然允許自己茍命,但重要的劇節點都是不可以改變的,因為他們的發生有必然。
原著里,原主被針對,絕對不是得罪了長公主那麼簡單。
換句話說,原主只是一個幌子,一個皇帝借長公主的手敲打姜商微的幌子。
本來想敲打姜父,但姜先惹了禍,便禍水東引,讓這場敲打更合理,也更惹人注目。
真是可笑,一邊說著子不該干政,一邊把子當作朝堂博弈失利的棋子。
“好一個靜時不語,時有用!”
皇帝突然掌大笑,看向姜父的目帶著幾分戲謔:“姜卿,你這兒養得比兒子強。”
姜父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,聲音依舊發:“臣教無方……”
“朕看方得很”,皇帝打斷他,目銳利,“你若有一半膽識,也不至于這麼多年,始終在原地兜兜轉轉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