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中班是從十二點上到晚上十二點。
下午時間段也是航班的高峰期。
剛和前一班同事接好手上的工作。謝昭懿就開始迅速指揮起飛機的航線高度的調度。
“東方7429 繼續上升至6000米保持。”
“白鷺1452 下降至2000，修正海1009。”
“四川3678 左轉航向330，離場程序ETUDE-01號，繼續上升至2500米保持，修正海1009。”
屏幕前雷達顯示的飛機雖然多，好在無線電中機長們呼都是分開的，這樣正好能按順序有條不紊的安排。
今天謝昭懿的頻道是117.32 。幾乎所有進出場的飛機都要經過這個扇區。
不知是過了多久，波道里傳出一道悉的嗓音。似乎前不久才在和說過話。耳機里男人懶散低沉的嗓音：“進近你好，南方6488 ，聽你指揮了。”
謝昭懿眼睛盯著面前自化系統上屬于南方6488的飛行軌跡。隨之按下ptt 話筒。
“南方6488，平城雷達看到，上到標準氣2700，右轉航向270保持。”
坐在駕駛艙的潘祁聽到悉的聲音。角勾出一道笑意。復誦出聲：“上升標2700，右轉270保持，南方6488。”
一旁的副駕觀察著潘祁手上的作，也聽到了無線電里這道略顯悉的聲。這不是他們登機安檢前和潘機長說話的那個人的聲音嗎。這麼巧？
對于能記住這道聲音，還是因為他當時真的很震驚，整個基地追在這個潘機長後面的空乘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。可從來沒見過他和哪個乘務員多說一句話過。誰懂他今天看到潘機長直接主搭話還上手抓住人家的震驚啊。他都想分在吃瓜群里討論一波了……
今天的天氣炎熱，雲層卻很厚，飛機這個高度飛起來遠雲層的視線還是有些朦朧。雖然不至于出現飛行事故，但是對于飛行員來說多想自己的視野開闊一些。
潘祁控著飛機，瞥了一眼氣象雷達，嘗試向謝昭懿發出自己的申請。
“平城進近，申請上高度。航向290。南方6488。”
謝昭懿聽到這個申請倒是有點詫異，一般們安排正常的航線，機長都會按照要求做，除非一些特殊況不然不會給換其他航線的。又看了一眼剛安排的航線，確定沒有什麼問題。
腦海里想到昨晚的火鍋底料和今天的創口。目看了一眼潘祁所駕駛的飛機航線信息。算了，就當是禮尚往來了。
語氣疏離冰冷但又帶著原有的和，織在一起使人到一涼意。
“南方6488，同意申請，上升高度4000保持，調速200。”
潘祁確實是存著試探的心理嘗試一下能不能換個高度，倒是沒想到謝昭懿真的同意申請。角的笑意遮都遮不住。但是聽這語氣，不會生氣了吧？于是語氣溫和的復誦了一遍：
“上升4000保持，調速200。南方6488。”
這邊謝昭懿收到回復，便沒有再理會，開始專心于其他飛機的調度工作。
“深圳2612，上到1800.”
“上1800，深圳2612.”
“海南 6713，直飛SOAS，恢復自主領航，上到2100保持。”
“直飛SOAS，上2100 保持。海南6713。”“南方 3189，高度4200，應答機1018”
“南方 3189，平城，落地跑道30左，先降到3900 保持，調速220。”
“上航5439 申請航向 360。”
“現在飛機比較多，拒絕申請。”
" Air Hong Kong 4546 ContactDeparture 124.5. Good day."
……
上航5439的機長在波道里發出不滿。
“平城進近，為什麼前方南方航空可以換航線，我們不能？上航5439。”
謝昭懿頭都沒抬。在工作時倒也是不怕得罪這些機長。上航的航線和前面南方的航線不一樣，跟著前機作，只會多飛一段，這是生怕自己拿到節油獎？
于是冷氣道：“上航5439，保持當先航向，是否聽指令？”
駕駛5439的機長聞言，也不敢再多說什麼，在飛機上，他倒是不敢招惹一個進近管制。只能憋屈回復。
“保持航向，上航5439。”
南方6488這邊聽到波道里的靜，副駕實在忍不住。豎起來了個大拇指。
“這名進近，倒是個有脾氣的，一點也不慣著。”
話音一轉又看了一眼潘祁。副駕頗有些張的開口。
“倒是對咱們脾氣好太多了，剛才機長你剛要了個高度和航向就立馬同意申請了。而且這進近聽著聲音這麼悉。機長你的人啊？”
這名副駕和潘祁搭班一個機組這也不過第二次，也不敢開口詢問太多，生怕犯了這位潘機長的忌。
潘祁倒是看不出心好壞的樣子，心里盤算著回去怎麼去拯救一下好度。
自換自駕駛模式後，認真欣賞雲層下的風景。對于副駕駛的詢問，他只是懶洋洋瞥了一眼後就收回了目。
副駕這邊，看詢問沒得到回復也不敢再問，畢竟這是人家私事，沒跟他發火已經是好事了。但是心里還是默認了機長和進近還是認識的。而且關系還不一般。
心中回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張臉，不由嘆，確實啊！當時站在他後的幾個空乘都直接黯然失了。之前怎麼沒聽說過空管那邊還有這種。回去得打聽一下。
……
謝昭懿回到家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半了，這個點下班，還不太困，洗個澡出來後還頗有好心的護個。
廚房的餐桌旁邊還放著昨天潘祁送的特產。 整理了一番才發現東西買的品類好多，而且都是吃的。不免想到今天潘祁申請高度的事，突然覺得他再合理申請幾次都沒問題。
花了好一會時間把東西分類好，把該放冷藏的放冷藏。期間已經決定好明天睡個懶覺起床後中午就煮吃火鍋吃。
待會正好問問米喬明天中午能不能回來，要是回來就讓過來一塊。吃火鍋一個人吃未免有些寂寞，還是更想一邊涮肚一邊和米喬喝點小啤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