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里,此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半,潘祁帶著謝昭懿到醫院急診中心,除了當值的護士,還有一位年輕的男人站在門口等著他們。
沈朝被潘祁一個電話醒也很震驚,作為一名外科醫生他每天都很忙的,今天他不值班好不容易早早睡醒,結果睡的正香被潘祁一個電話來醫院了。
潘祁是他從小穿著開長大的好友,平時也沒麻煩他什麼,他好不容易開口一次他還能有啥不滿,匆匆換了服就過來了。
電話里潘祁語氣這麼嚴肅,他也擔心出了啥事。一路開車他都趕慢趕。
第一眼他就看見潘祁旁的人,鴨舌帽把整個臉龐遮住,只能看到出白皙的臉龐和瑩潤的下頜。
好家伙,都背著兄弟們談了。
沈朝出一副深度莫測的表,眼睛都瞇了起來。
這個點帶來醫院干啥?
兩個人打架了?
有人傷了?
終于他還是忍不住開口。
“大半夜我來干啥?是……?”
“別的待會再說,你看這樣的傷勢怎麼理?”
潘祁直接打斷他的詢問,眼神示意,謝昭懿也輕輕抬起頭,讓面前的人看到脖子的傷勢。
沈朝不明所以的過去一眼,看到了謝昭懿脖子上目驚心的掐痕,眼神驟變。
這不能吧,下手這麼狠?
眼神狐疑的瞅了一眼潘祁。
正好對視上的潘祁直接皺眉瞥了一眼回去,似乎是知道這家伙不正經的想法。但是當著謝昭懿的面也不好再提這段事。就沒有開口。
被潘祁瞥了一眼,沈朝也察覺到不對勁,畢竟他也了解潘祁的格,不可能做出打人這種事。于是也收斂了緒。
“你們跟我來。”
沈朝花了點時間給謝昭懿進行全面的檢查,確認好傷勢的嚴重程度後,再給理好傷勢。
“你這個脖子的傷勢還好,盡量不要到,喝水就喝常溫的水。盡量說話有利于恢復。”
大概判斷了恢復時間,得半個月的時間,鑒于的工作需要語音發送指令,所以也得請個半個月的假。
後面謝昭懿將外套掉,出了胳膊上青青紫紫的淤青還有那幾道跡斑斑的劃痕。在白的的對比下顯得格外猙獰。
沈朝平時雖然見多了這種傷勢,但是也沒看見過一個這麼漂亮的人還能這樣的傷。不免也驚訝不已。
“到底咋回事啊?”
說著拿上棉簽沾著碘伏就進行理包扎。
看潘祁這麼重視,這種活樓下的小護士都能干,還是給他半夜喊醒,所以可不能留疤得好好理。
謝昭懿晶瑩的桃花眼定定的看向潘祁,似乎是告訴他,你說吧。
潘祁也就避重就輕的把事經過描述了一遍。
沈朝聽完直接都驚呆了。
換他一個大男人遇到這種事也得嚇得不輕吧。
“那你們是住在上下樓的“鄰居”啊?”
沈朝這下也是明白了,原來如此,近水樓臺先得月啊。
這麼一折騰,都快到凌晨四點,估計一個點天也得亮了。
潘祁帶著謝昭懿回了小區時,天已經有微微的幾分白。
的大門碼門鎖沒有破壞還可以用,但是準備給換掉,重新換個鎖。連帶著臥室的門鎖也都要換掉。
客廳的品潘祁給收拾了一下,盡量恢復原狀。
收拾完,潘祁還是有些猶豫的開口。
“你要是害怕,可以來我房子休息一下,我那的客房可以睡。”
聞言,謝昭懿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我…還好,不…怕,你回去…休息吧。”
艱難的說完這句話。
“好了,你現在別說話了。”
語氣夾雜著不易察覺的心疼。
潘祁也沒辦法,也沒辦法讓一個人待在發生危險的家里。
冷峻的眉眼此時都顯得糾結。
終于他還是做出了最合適的安排。
“你回你臥室休息,我在客廳待著,你放心睡。”
謝昭懿沉思片刻,緩緩的點了點頭。指了指旁邊的客臥。
也意識自己說話確實費勁。于是掏出手機給他發了一條信息。
“客臥平時沒人睡,但是我收拾的很干凈。你可以休息。”
關上手機後,謝昭懿還是到客臥的柜里給他拿出一條新的被子放在床上後,點頭示意,就回到自己臥室休息。
也不怕潘祁呆在屋有什麼問題,經過這種事,對他很放心。而且太累了,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覺。
……
謝昭懿睡的很沉直到中午,連換鎖師傅上門安裝新鎖都沒有醒。
直到潘祁輕輕敲門醒了。
臥室的門鎖也要換,而且門口換的更高級別門鎖需要指紋和碼驗證。需要本人來做。
謝昭懿如常照做。
等送走換鎖師傅,也已經快下午一點了。
“我點了附近餐廳的中飯,你過來吃點吧。
經過這個事,兩人不經意間竟然培養出幾分默契。倒也沒有客氣。
聽完,謝昭懿從善如流洗漱完來到飯桌前坐下。
很清淡的四個菜,另外還有一份銀耳蓮子湯。顯然都是代餐廳後廚特意做的。
兩個人都安靜的吃著,倒是有幾分歲月靜好的覺。
謝昭懿後面還是想說話。于是掏出手機打開聊天界面發送信息。
“這件事還是想謝你…”
潘祁看到信息,眉眼溢出笑意。
低沉溫和的聲線開口。
“不用謝我,你和我不用道謝。”
說著,似乎是想到什麼。
“對了,你應該要上班了吧,後面還是得請假一段時間的。你這個傷勢得好好休息。”
謝昭懿喝著湯的手一頓。接著拿著手機輕點。
“和方主任說了,給我批了假,讓我好好休息。”
“那就好,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們單位應該沒之前那麼忙。”
飯後,謝昭懿送潘祁離開。
仔細關上門後,自己又回到臥室待著。
空調被調在合適的26度,輕的冷風吹著。
床上的四件套被換了另一個。
發生這件事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父母沒敢告訴,主要怕們擔心。警察那邊也沒有聲張出的個人信息。準備後天過去把筆錄做了。
小區保安這邊,明面上只是簡單的公告了事的起因和經過,同樣沒有某個樓層,怕整棟樓都引起恐慌。同時加大了安保系統。小區出更加嚴格。
而且,也準備等父母回來後先搬回去住一段時間。等心好一些再回來。
倒是米喬,人還在國外,不知道從哪聽說的傷的事,急的團團轉,直接越洋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想到同為外科醫生的顧念池,謝昭懿也就心下了然了。一個科室,那天晚上就一個這樣的病例,估計也是被顧念池知道就告訴了米喬。
接了電話,安靜的聽完米喬絮絮叨叨的話,和的臉龐洋溢著淡淡的笑。
說了好一會也沒聽到謝昭懿的回復,米喬更是張。
這時卻收到了信息提示音。點開一看。是謝昭懿發的。
“我很好,安全患全部消除,傷的也不嚴重。”
“剛剛吃了藥還喝了銀耳湯。”
“你安心工作,等你回來再來陪我好不好。”
“對了,千萬別告訴我父母還有李姨和米叔。免得們擔心。”
幾句話很簡,但是將所有都照顧到,遠在英國倫敦城市機場準備場的米喬默默流下眼淚。
又是心疼又是有些生氣。
“這種事你都第一時間不告訴我,小沒良心的。”
一個孩子遇到這種事,還了這麼嚴重的傷,什麼不嚴重,顧念池都告訴了,脖子那麼嚴重,連手臂都是劃傷的痕。父母還沒回來也不告訴們,連這個好閨都沒在邊。氣謝昭懿的瞞,也更氣自己。
電話還沒掛,謝昭懿聽到了米喬的哭腔。
心里有些鈍鈍的痛。
接著,米喬又收到了信息提示。
“別哭,我現在心得好,你哭我也會難過的。”
倫敦今日下雨,連同著米喬的心,淅淅瀝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