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溪循聲去,只見一個穿紅連,扎著紅蝴蝶結,打扮的像個公主一樣的生從院子里走進來。年紀仿佛和自己一般大,此刻正皺著眉頭的看著自己。
這就是李文婷,哥哥的親妹妹吧。
李文婷一見小溪,心里便有種莫名的不安。走到秦蘭面前,拉著秦蘭的胳膊撒道:“媽媽,你拿我的服給別人穿怎麼不和我說一聲,你知道我不喜歡別人穿我服的。”
秦蘭最經不住李文婷的撒,忙道:“這套服你又不喜歡,就借來穿一下。”
李宏斌看著已經把頭低下去的小溪,忙打斷了秦蘭的話:“婷婷,不能這麼沒有禮貌。”
李文婷倒是有些怕李宏斌,知道撒對爸爸沒用,只是小小的哼了一句不敢再說什麼。
“婷婷,你上樓來,我和媽媽有話跟你說。”李宏斌說完,又給了一塊干巾給小溪,聲道:“小溪,快把頭發,別著涼了。”
李文婷從沒看過李宏斌這麼溫的一面,瞪了一眼小溪。小溪余看到了,也不理會,拿著李宏斌給的干巾細細的著頭發。
“宏斌,過幾天再說好不好。”秦蘭哀求地拉著正要上樓的李宏斌。
“早晚都要說。”李宏斌態度堅決,“婷婷,你先上樓。”
李文婷這才意識到爸爸要說的事可能是件大事,看了看這個和媽媽長得極像的陌生孩,心里忽然產生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。帶著疑和恐慌上了樓。
接著李宏斌又拉著秦蘭上了樓。
小溪停下頭發的手,看著空空的樓梯發了一陣呆。很快又回過神來,去衛生間換了自己帶過來的服,一共也就一套換洗的服,一件打了灰補丁的洗的發白的淺藍襯衫和黑長。
這個天氣穿這服熱的很,但是小溪已經習慣了。將下來的服疊好放在客廳沙發上。又將用臉盆裝著自己的臟服到院子里,著水井洗服。
正洗著服,幾個十一二歲左右的男孩跑了進來,他們正準備沖進屋里,突然發現正在井邊洗服的小溪。
其中一個眉眼和李宏斌很像的男生看到小溪呆了一瞬,不過很快又問道:“你是誰,怎麼在我家?”
“哈哈,華子,這是不是你家來的保姆啊。”其中一個男孩道。
另一個男生鄙視道:“你見過這麼小的保姆嗎,怕不是華子家哪里來的窮親戚吧。”
他這麼一說,幾個男生就出了然的神。似乎很是認同這種觀點。他們家里每到暑假便會冒出很多不知道從哪來的親戚,所以都已經習慣了。
小溪淡淡地看著這幾個男生,惡劣程度真是跟以前村里的熊孩子差不多。也不理他們,繼續洗的服。
這幾個男生走過去蹲在井邊看小溪洗服。
“你是我們家什麼親戚,我爸那邊的還是我媽的那邊。”被華子的男孩好奇的問道。
小溪面無表地說道:“你爸那邊的。”知道這個應該是李文華。
李文華看著小溪洗服很是利索,忽然說道:“看在我們是親戚的份上,你能不能幫我個忙。”
另幾個男生似乎一下明白了李文華的意圖,忙說道:“對對對,能不能幫個忙?”
小溪停下洗服的作,靜靜的看著李文華和幾個男孩上滿是泥土的臟服,“幫你們洗服?”
李文華一下愣住了,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小溪輕笑了一下,“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?”這肯定是服弄臟了,怕回家挨罵,“幫你們可以,不過你們要幫我水。”
“這個容易,我來我來。”幾個男孩不由分說的搶著來水。一時間院子里倒是熱鬧的很。
正說著,突然一個人影從屋里跑出來,很快又跑出了院子。小溪認出來是李文婷,接著,秦蘭又追著跟著跑出來,一邊跑一遍喊婷婷。
院子里正在水的男孩們都呆住了,都忘記了要在大人面前藏自己滿是泥土的服。李文華更是張著站了起來,呆呆地看著院門口。
李宏斌一臉復雜的走了出來,他看到了正在院子里洗服的小溪和上的服,一時更是滋味難辨。
“爸,我媽和我姐怎麼了?”李文華轉過頭問他爸。
“你們這是在干嗎?”李宏斌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,轉而問起他來。
“李叔,我們在幫你家親戚水呢。”一個男孩忙說道。
什麼親戚,李宏斌正疑著。
幾個男娃已經一溜煙的跑掉了,“李叔,那我們先走了。”
李文華在心里暗暗咒罵這些沒義氣的家伙。
不過李宏斌似乎完全沒在意李文華已經掉的上,把兩人進了屋,“李文華,這是你姐姐。”又對著小溪道:“這是你弟弟,李文華。”
李文華對李宏斌這麼一本正經的介紹并不以為意,他以為是哪個親戚家的姐姐。
李宏斌又認真的對李文華道:“這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姐姐,因緣巧合和婷婷抱錯了。以後你要好好對你姐,聽到了嗎?”
李文華又驚的張大了,對這一突變驚呆了。
李宏斌沒理會李文華,只小心翼翼地和小溪道:“以後婷婷還會生活在我們家,你們以後好好相,我們就是一家人。”
小溪早就預料到這個,心理并沒有什麼起伏,點了點頭。
李宏斌原本準備了一肚子話,見小溪這樣倒是無須說了,“你在家呆著,服你放著別洗了,我去看看婷婷。”
說完也出去了。
最後剩下李文華和小溪大眼瞪小眼。小溪最後又默默地去洗服了。
李文華看著蹲在那洗服的小溪,撓著頭,似乎是不知道怎麼面對,沒一會也跑了。
天邊突然出現了一紅片似火的晚霞,炫彩奪目,將正在晾服的小溪的臉都映的紅紅的。
小溪看著晚霞發了一陣呆,又起去客廳將自己包裹里的藥拿出來,對著鏡子拭著傷口。
李宏斌回來的時候,天已經快黑了,推開院門,就看到屋里黑漆漆的。他想到小溪,心里一,忙快步走去,穿過院子,進堂屋門口的時候腳步一頓。
轉頭看去,小溪正坐在走廊最邊上的小板凳上,低頭看書。
“小溪。”李宏斌覺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小溪抬起頭,站起,“爸。”
李宏斌溫和笑道:“在這看書字都看不清,怎麼不回屋把燈拉亮?”
說著他又走進屋,拉了門口的燈繩,屋的燈瞬間過窗戶照亮了走廊的小溪。
手上正拿著一本初二英語課本。
看著蒼白的臉,想到和自己一樣一天沒吃什麼東西了,便道:“不,爸爸給你煮碗面條吃?”
正說著,小溪的肚子便咕咕響起來了,一時窘迫的。
李宏斌立馬卷起了自己的袖子,去了廚房。
小溪臉很快恢復了平靜,跟著進了屋,看著屋頂的燈泡,確實比煤油燈亮多了。
夏家村還沒裝電燈,都是用的煤油燈,石橋中學倒是裝了,不過一年也沒開過幾次,上晚自習的時候大家依然拿著煤油燈看書。
李文華不知道又從哪躥了來,他看了眼小溪,不好意思的對笑了笑,又跑到廚房,看著正有些笨拙地燒火的李宏斌低聲問:“爸,那姐姐不是我親姐,是誰家的?姐跑去哪里了?”李文華一肚子的問題想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