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尼拔看著的行為,有些出乎意料,又有些理之中。
他好像不會再放過了,讓留在這里吧,看著他制作藝品,看著他的黑暗,看著他的一切。
漢尼拔在那默默等著保羅清醒過來,畢竟,活剝,清醒的活剝,更有覺。
保羅慢慢睜開眼睛,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境,先是癲狂地大笑:“一定、把我做的完一點!”
漢尼拔睥睨著,等著他求饒——那才是樂趣所在。
漢尼拔更喜歡從背後下刀,他不想和他對視,不想看見他糟糕的表。
第一刀落下時,保羅的癲狂轉為哀嚎:“孟!救救我——”
孟清辭皺了皺眉頭,這個變態,平時做了那麼多惡,到頭來竟然是求饒?
他越,漢尼拔越興。每一次下刀就更加穩準狠,直到他聲音微弱,直到漢尼拔將他整張皮展開。
他慢條斯理地著手,欣賞著已經完的佳作。
濃重的腥氣涌進孟清辭的鼻腔,胃部痙攣,卻還是死死咬住舌尖,站在原地等著他。
漢尼拔凝視著的背影,眼底的冷驟然消散,像暗火燃起。
“我們,回去吧。”他清冷的聲音響起,短短五個字。
“你怎麼找到這里的?”
漢尼拔站在的後,輕聲道:“殺人邏輯,他不是每天都送你花嗎?這里就是他采摘的地方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
漢尼拔微微側頭,像是剛剛的殺戮不存在一樣淡定:“從醫院送你回家時,他就跟在後。”
孟清辭再次震驚于他的敏銳,他僅僅見了一眼,接了一個電話,就能找到兇手。
漢尼拔忍下想要說出口的話,但是沒關系,他們已經分不開了。
……
孟清辭還是辭職了,現在想離漢尼拔遠一點,不是源于對他的恐懼,是無法面對。
不清楚自己是怎麼了。從漢尼拔砍下那顆人頭開始,就沒有過恐懼,親眼見證了漢尼拔的長,甚至比在原有的時間線上,更加出,更加嗜。
害怕漢尼拔的敏銳會撕開的偽裝,更恐懼他會用悉一切的語氣對宣告:“我知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”
所以只能辭職,只能遠離。
孟清辭的消失讓他煩躁,而且泡的茶對他已經不起作用了。
他每晚都會在夢中見到米莎,可他只有年時零碎的記憶碎片。
他回到家,看著窗戶外面照進來的,和在影下等著他的紫夫人。
“過來,漢尼拔。”紫夫人的聲音帶著和的安,給漢尼拔倒了一杯茶。
漢尼拔兩三步走到紫夫人邊,緩緩坐到邊,拿起桌子上的杯子,了把手,帶著沙啞的聲音,試探著開口:“我最近總會夢到米莎,我想找到那幾個逃兵,可我這里只有零散的畫面,我不知道那些逃兵的樣貌和名字。”
他看著紫夫人,想從這里找到認同和安。
紫夫人看著眼睛里全是復仇怒火的漢尼拔,也很難,如果放任他,才是真的把他推向深淵。
指尖過茶盞,聲音如嘆息:“漢尼拔,有些時候,回憶是把利劍,它會刺傷你。”
漢尼拔眼中的亮緩緩熄滅,他依然高著頭顱。
他怎麼可能會放棄,他一閉眼,全是妹妹在哭、在喊,邊全是那些魔鬼的笑聲。他怎麼放得下,尤其是見到鮮之後,他真的想快點找到他們,快一點!
他像往常一樣推著尸去做課題,滾的聲音在走廊格外清晰,經過一間審訊室時,聽到了一個悉的聲音。警探波皮爾正在審訊犯人,他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,對著犯人冷冷地說:“再給你一個機會,如果還不招供,我就給你用新型的藥劑了。”
漢尼拔聽聞不自覺放慢了腳步,他的眼睛在里面打量了一圈,落在了鐵盤上的玻璃瓶上,瞧著波皮爾已經將針劑注進犯人的胳膊。
他緩緩收回視線,推著板車繼續向外走去。
等到將尸送上了車,他匿形,躲在暗,看著波皮爾帶著口供離去,犯人被帶回牢房。趁著那瓶藥劑還沒有被收走,他進去將那瓶還沒被收起來的吐真劑揣在懷里。
剛剛他已經聽到那個犯人招供,這批新型研究的藥劑,或許可以喚醒人心深被忘的記憶。他想試一試,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。
黎的晚風帶著熱浪,吹進了漢尼拔的房間,霧霾藍的眼眸在頭頂暖燈照下帶著點點波。他手指不自覺微微手中的瓶子,輕輕搖晃,這是唯一能知道真相的方式。
他指尖著冰涼的瓶,結滾。暖燈下,冷汗沿著額角落——米莎的哭喊,穿夢境,刺耳。
他捂著頭,蹲下來,將自己蜷進墻角,用力捶打著自己的頭。他拿起針劑,擼起自己的袖子,針尖即將刺進皮。
下一秒,房門被敲響。
孟清辭站在門外,等著里面的人來開門。
他即將知道真相,還是過來了。無論如何,都要過來幫他一把。如果知道自己也是害死妹妹的兇手之一,他又會陷怎樣的瘋狂。
漢尼拔打開門,他的眼眶微紅,手指握住門板。他沒想到會突然過來。
“孟醫生不是在躲著我嗎?為什麼突然過來。”他語氣里帶著微不可察的嘲諷,這是他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。
孟清辭的目從他泛紅的眼眶,轉移到他後桌子上的玻璃瓶——他已經拿到藥了。
“你不請我進去?”
漢尼拔聞言愣住片刻,還是側過,將請了進去。
輕輕拿起桌子上的吐真劑,疑地問:“這是什麼?”
漢尼拔在手接到藥劑時,表帶著一瞬間的撕裂,隨即又恢復正常。他想,如果此刻告訴真相,……會不會站在他邊呢?
“這是吐真劑。”漢尼拔帶著淡然的語氣,“我準備對我自己使用,孟小姐,你會幫我嗎?”
孟清辭眉心跳,沒想到他會這麼信任自己,下心中的緒。
“你想我怎麼幫你?”
漢尼拔心中泛起波瀾,他躺在床上,拿起針劑刺進自己的皮。
“你只需要在我邊就好。”不要逃跑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