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鳶沒反應過來,手上還拿著那支口紅,耳邊回著賀斯硯的話。
口紅是常用的那個牌子。
車窗升起,外面的冷空氣被隔絕。
許鳶愣愣的,遲疑得開口:“給我的?”
賀斯硯以為是不喜歡:“嗯,如果不喜歡我讓人給你換一款。”
許鳶打開包裝,拉過賀斯硯的手,在他的手背上抹了一下,霧面的,不算太亮眼的紅。
在他手背上格外突出。
賀斯硯低頭看著劃下一道,默許了的作。
許鳶抓著他的手,看了許久。
仰起頭,眉眼彎作月牙似的:“還怪好看的,我很喜歡。”
這話不假。
沒人會不喜歡收禮。
許鳶翻找出包里隨攜帶的小鏡子,對著涂上口紅,覆蓋了原本口紅彩。
“怎麼樣,好看嗎?”
許鳶問。
他垂下眼簾,目落在微張的紅上,飽滿的,一張一合催促他回答剛才的問題。
不控制的,賀斯硯抬手,指腹過的。
剛剛還念念有詞的許鳶一不敢,敏銳的察覺到氣氛有些曖昧。
眼神閃躲,抬手拍開他的手,扭過頭不看他。
“你別我口紅,等會花了,我跟你急。”
賀斯硯收回手,瞥見通紅的耳廓,勾了勾角,和道歉。
“抱歉,嚇到你了。”
明明是在說抱歉,那語氣聽不出一抱歉的意思。
全是憾。
許鳶就納悶了,男主和這個配曖昧什麼,雖然確實很優秀很漂亮。
可你是男主唉!!!
系統強挽回:【宿主,男主可能給你弄了一場殺豬盤,男主絕對不會喜歡上配的!】
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的,還是說給許鳶聽的。
許鳶降下車窗,轉頭看向窗外。
“你這車里太悶了,我需要氣。”
一路上,許鳶沒再說過一句話,到家後更是一下車就往屋里狂奔。
只是剛換上拖鞋,賀斯硯便跟了上來,一把拽住。
許鳶只好回頭。
賀斯硯:“沒什麼想和我說的?”
應該說什麼?
莫名其妙的。
思考著,許鳶憋出來一句話:“謝謝你的口紅?”
也不知道他想要聽見什麼,許鳶語調逐漸上揚,含著疑。
賀斯硯手上的力度一點沒松,聞言不知可否:“不是說喜歡我,今天見到我,你看上去不是很高興。”
“……”
許鳶呵呵一笑,轉張開手臂就抱住他,“怎麼可能,我只是沒反應過來。”
腦袋靠在他膛,像只茸茸的小似的。
許鳶靠著他,狡黠一笑。
扶住賀斯硯的手臂,微微踮腳,試圖親上去。
“阿硯,你今天的口紅我很喜歡呢。”
溫的讓許鳶猛地睜開眼,完全沒有想到他一點不躲。
怎麼真親上了!
許鳶慌的要後退逃跑,賀斯硯自然不會給這個機會,哪有撥完就跑的道理。
賀斯硯一只手環住的腰,一只手順勢撐在後的鞋柜上,俯輕地吻。
霎時間,許鳶腦子哄哄的,剛才就只是輕輕的了一下,這人怎麼得寸進尺。
臉頰變得發燙,酸麻的覺蔓延至四肢百骸,陌生的覺讓整個人都沒辦法思考。
耳邊傳來一聲輕笑。
許鳶自歸結為他在嘲笑,氣不過踩了他一腳。
賀斯硯終于放過,一只手依舊扶著,靜靜地欣賞大口大口換氣。
系統更是直接化尖。
在腦子里不停重播著完了完了。
-
倆人坐在沙發上,許鳶懷里抱著抱枕,盯著賀斯硯。
“你親我干什麼?”許鳶質問。
賀斯硯一點沒有不好意思,“是你先親我的。”
許鳶:“……”
我哪知道你都不躲,傻站著啊。
不過配本來就喜歡男主,就算是要非禮男主也是有可原。
這樣一想,許鳶氣許多:“我喜歡你才親你的。”
賀斯硯直勾勾著,慵懶開口:“我也是。”
這句話猶如一顆驚雷在許鳶心里炸開,復盤著自己到底是哪里散發的魅力,讓男主喜歡上了。
系統沉默。
越是復盤,就覺得。
喜歡上有可原。
許鳶盤坐著,半張臉埋進抱枕里。
“你也是什麼?”問。
賀斯硯很配合地說出想聽的話,“喜歡你。”
系統再度化尖,比當事人更加激。
許鳶角翹起,輕輕“哦”了聲,回味著剛才他說的話。
不過——
男主喜歡上配,這劇還怎麼走下去!
許鳶有些崩潰,系統正磕得高興,被提醒才想起自己不是來磕cp的。
許鳶從沙發上下來,往樓上跑,“我先回房間了。”
【宿主,你口紅花了。】
許鳶倒在床上,系統的提醒又一次提醒剛才和男主做了什麼,抓過床頭的枕頭抱在懷里。
“我該做的事都做了,男主喜歡上我,是他的問題,你不能懲罰我。”
許鳶思路清晰。
小九:【宿主,我們這邊判斷是男主的問題,和宿主您無關。】
“那就好。”
小九:【宿主,其實你也開心的吧。】
許鳶克制著笑,“和帥哥親親誰能忍住不笑。”
那勁過去後。
許鳶清醒得從床上坐起來,發出靈魂拷問:“賀斯硯不會為我完任務路上的絆腳石吧?”
那可不行。
系統被宿主的事業心的嗷嗷哭。
【宿主,您只管走你的劇,只要完重要的劇節點就好,不會影響宿主您的。】
沒錯,這一切都是男主的問題,它的宿主一點錯沒有。
下一個重要的劇節點也就是在賀老爺子的九十歲壽宴上,需要推主下水,然後男主跳下去救主。
也就是那一刻,男主認清了配,決定徹底和配解除婚約。
許鳶恍然大悟:“難不是因為我裝得太好了,男主沒認清我的人品。”
系統聽完,顯然很贊同的意見。
許鳶:“那等著我把給男主一個大大的驚喜。”
這樣他就會發現主的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