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東鎖眉頭,大嗓門一字一句指責,唾沫星子滿天飛。
“今天這錢必須給,要不給錢,要不你們就搬出去,”他說這話,臉上的也跟著晃,“二選一,趕的。”
許鳶往後退了一步,躲開飛舞的唾沫星子,“叔,你要是著急,得等我男朋友回來,現在我上是真的沒錢。”
不管許鳶怎麼解釋,房東始終秉持著懷疑的態度。
他一掌抵著門,避免許鳶趁他不注意關門。
“拿這種話糊弄我,”許鳶嘆了一聲,剛想說什麼,卻注意到他打量的目。
樓道的聲控燈從房東敲門開始,就沒熄滅過。
許鳶防備的盯著他,掏出手機,問道:“叔,房租是多?”
“兩千五。”說話間,他已經掏出收款碼。
不妙。
余額只剩下兩百五了,就算是掏空了也付不起啊,周鶴怎麼還不回來。
許鳶揚起笑容,小聲說了句:“叔,我可以先給你兩百五嗎?”
房東臉鐵青,“罵我呢?”
“……”能說不是嗎。
倆人僵持著,許鳶很清楚,他不會走的,索也就靜下來一起耗著,等周鶴回來。
相對無言下,樓道的聲控燈驟然熄滅。
房東呵了一聲,燈重新亮起,他又開始喋喋不休說起來,“當初看他是學生,就打了折,你出去問問誰能兩千五租下來。”
許鳶聽得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。
“要是當初知道是兩個人住,就不止收他那點房租了……”
樓道里回著他的聲音,許鳶靠著門框,心里祈禱周鶴能快點回來,實在是不想繼續聽下去了。
房東就沒有停下來過,說著說著,說出脾氣了。
許鳶低頭正打算聯系周鶴,面前忽然一道影籠罩下來。
愣了兩秒,抬起頭,視線完全被遮擋住,他手上還提著要的西瓜。
許鳶被周鶴擋得嚴嚴實實。
房東看見眼前的人,把抵在門邊的腳收了回來。
周鶴高出他半個頭,天然的產生了一些迫,說話也沒有剛才那麼大聲了。
周鶴垂眸,“有事你和我說就行。”
房東翻出賬本開始和他聊房租的事,明里暗里都在想要漲房租,直到收到周鶴的轉賬,才消停。
臨走前,他又說:“看你也不容易,這個月就先不給你漲價了。”
看著人徹底消失在樓道,周鶴才轉。
許鳶視線與他相撞,聽見他問:“他沒有為難你吧?”
“先進屋。”
拉著他的手臂進屋,另一只手越過他關上門。
白熾燈照在兩個人上,許鳶目落在他手上提著的西瓜上,忽地出雙手著西瓜。
著冰涼的,眼睛亮亮的,“哇塞,你真的買到了耶。”
桌上還有沒吃完剩下的外賣,現在已經涼了。
余瞥見桌上的東西,他還沒開口,許鳶先一步出聲。
“周鶴,你吃東西了嗎?”
點的東西比較多,當時想吃的都點了,但分量實在足,一個人本吃不完。
如果丟掉,又實在浪費。
的心思太好猜。
周鶴往里走,將西瓜放下,“吃過一點,不過現在有點了。”
“那太好了!”許鳶一拍掌。
“我原本是想點外賣和你一起吃的,但是你一直不回來,我太了,就先吃了。”
系統無拆穿:【嘻嘻,其實宿主沒考慮過等你。】
許鳶:?
拳頭了。
一直得不到回應,瞇眼湊近了些,“你不說話,是嫌棄我嗎?”
“鳶鳶。”
耳邊傳來一聲很輕很輕的嘆息。
許鳶:“干嘛?”
他說:“你不需要等我的。”
許鳶怔住,看著周鶴放下西瓜,收拾桌上的殘余,走向廚房,再一次出來拿上了西瓜。
許鳶回過神,跟上去,廚房門還沒進就被他擋住。
“里面油煙重。”他將切好的一半西瓜塞進懷里,中央還上了勺子。
“去房間里,外面會很熱。”
接住西瓜,許鳶木訥地被他推出廚房,撇了撇,轉頭去了臥室。
苦了誰也不能苦了自己。
-
房間的桌上還放置著周鶴的電腦,吃西瓜可不得勁。
許鳶捧著西瓜走到電腦前,開機。
看見開屏碼,叼著勺子一遍遍輸,通通錯誤。
許鳶放下勺子,在出去找周鶴和等他自己過來之間,選擇了後者。
里面實在是太涼快了。
出不了一點。
夏天,空調,冰鎮西瓜。
此時此刻就是最幸福的時候。
許鳶一只手握著手機,一只手拿著勺子,點進了姜南枝的朋友圈,容很富,有日常,也有周游世界的照片。
看了一會兒,許鳶切換了界面。
安靜吃瓜。
咔噠一聲,周鶴從外面走進屋。
許鳶一秒回頭:“周鶴,你電腦碼是什麼?”
說出口,許鳶反應過來周鶴怎麼可能會告訴,他大概不會愿意讓自己的電腦。
周鶴視線上移,在彎彎的眼眸停留了兩秒。
他走到的後,手越過另一只手撐著椅背。
像是將半擁在懷中,他的膛著的後背,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一行數字,功解鎖。
許鳶聽見他在耳邊問想看什麼,想了想,說了部電影的名字。
“周鶴,你的碼是什麼啊?”狀似不經意問了句。
剛才忘記看他輸的碼了。
“你的生日。”
許鳶吃瓜的作一頓,錯愕偏頭。
給找出那部電影,周鶴側目對上探究的目,抬手著的下掰回去。
“你先看,我去洗澡。”
直到浴室的門關上,電影開始播放,許鳶思緒重新回籠。
也對,他們現在無論如何也都是關系,設置生日碼什麼的,很正常。
如果周鶴對一點沒有,那之後的背叛對他而言,毫無殺傷力。
沒錯。
就是這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