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頭猝不及防撞上一個溫熱的子,心神繃的王幸兒,頓時往後踉蹌了兩步。
頗為狼狽的扶住旁斑駁的青石墻。
“放肆。”
一聲清冽冷峭的男聲響起,語氣充斥矜貴與不耐,卻又因聲線偏,了幾分戾氣,多了幾分的冷意。
王幸兒心頭微,抬眸看清眼前人時,呼吸更是驟然一滯!
眼前人著一寶藍暗紋錦袍,腰束玉帶,玉帶上懸著一枚羊脂玉玨,玨上刻著致的雲紋,這乃是十二監宦臣才可佩戴的信。
再見他雖然姿拔,面如冠玉。
可細膩得不見半點孔,瓣偏,眉細長鬢!
下頜潔,角無,分明就是個宦!
而這張桃花眼尾微挑的容,王幸兒認得!
準確來說,是沈之杏認得。
蕭茗。
當年沈之杏為後時,這蕭茗便是四妃之一雲妃跟前最得力的大紅人。
彼時不過是個七品近侍,卻極有手段,能在雲妃與其他妃嬪的爭鬥中左右逢源。
悄無聲息地為雲妃籌謀諸多事。
連彼時的,都曾叮囑過邊宮人,莫要輕易招惹這位蕭近侍。
不過,如今距離崩逝都已經一年有余。
如今後宮何等景,這些廷,便不是王幸兒這個層次的小門娘子能知曉的。
他怎麼會出宮?出現在這里?
王幸兒心頭翻涌,面上卻借著[霸王茶姬(金)]的詞條效果,瞬間出一副驚惶無措的模樣。
福著,聲音細弱如蚊,怯怯道:
“民失禮,沖撞了大人,還大人恕罪。”
刻意低下腦袋,發凌,上的殘破布料也僅僅是堪堪遮。
就這副狼狽模樣!
任誰瞧了,都只會當是哪個落魄的民間子!
絕不可能將與昔日的賢端皇後聯系在一起。
說是王家的嫡,都很難令人信服。
蕭茗的目落在上,上下掃過,眸探究。
他見慣了宮妃的雍容與宮僕的慎微。
眼可毒辣的很!
“你是何人?為何會在此?”
蕭茗問話的口吻平靜,卻不容置疑。
王幸兒心頭一沉,知道此刻越是慌,越容易餡。
垂著眸,肩膀微微瑟,淚珠恰到好地在眼眶里打轉,聲音帶著哽咽,字字句句都著委屈:
“民是外地來京的,隨家人投奔親戚,誰知迷了路,走到了這偏僻地方,方才一時失神,竟沖撞了大人,民知錯了,還請大人饒過民這一次。”
故意像個婦般嘮叨,說的話也是假中帶真。
說罷,王幸兒便要屈膝跪下。
這副模樣,任誰見了,都難免心生惻。
這便是[霸王茶姬(金)]的妙,哪怕對方是見慣了宮中虛假意的宦。
這份恰到好的可憐,都能讓人心頭的警惕上幾分。
畢竟這個詞條,裝可憐的時候效果對同翻倍,對異足足可以翻十倍!
太監嘛,也是異。
蕭茗果然抬手虛攔一下,并未讓真的跪下。
語氣稍緩:“此乃皇城地,豈是你能隨意逗留的?速速離開。”
他雖生疑,卻也并未深究。
他今日出宮有要事在,不宜節外生枝。
何況這子瞧著確實平庸弱,中氣不足,沒有武藝在。
他常年在後宮爬滾打,見多了子的各種姿態,這般純粹的無助狼狽,倒不像是裝出來的——當然,他絕不會想到,王幸兒上有能將“裝可憐”效果放大十倍的詞條。
王幸兒見他松口,心頭暗松,忙再次福激:
“謝大人開恩,民這就走,這就走。”
說罷立刻就走。
生怕他突然反悔,再住!
而蕭茗,在王幸兒轉的瞬間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。
總覺得這子的背影,還有那說話的語氣,有幾分悉。
可卻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……
他怎會認識如此落魄平凡的子?
想著,蕭茗搖搖頭,將這異樣下。
宮中勾心鬥角多了,他如今也是疑心過重,分明就是個普通子罷了。
不過,還是調查一下最好。
王幸兒聽著後的腳步聲漸遠,直到徹底消失,才敢停下。
“蕭茗肯定知道我的孩子如今的況……可惜,不能直接問他。”
嘆口氣,王幸兒定了定神,知道有些事急不得一時。
當務之急,還是得先回到王家再說。
“直接回去,也無法解釋我為何失蹤一整夜。”
到時候一旦找嬤嬤來給驗,失貞一事坐實,便再無可能為秀參與選秀。
而選秀宮,是王幸兒能進宮最直接的辦法。
“該如何呢?”蹙眉沉思,王幸兒想起了系統。
“實在不行,再模擬一次?但第二次模擬,好像就需要完任務,獲得模擬次數才可了。”
這般想著,王幸兒心念一,查閱起系統。
【模擬任務:完可獲得一次模擬機會。】
【任務容:前往崔家,利用[婦科圣手(綠)]詞條,解決崔家三小姐的麻煩。】
崔家三小姐?
上一次模擬中,似乎王幸兒有給這位崔家三小姐治過病,不過那已經是很多年後的事了。
這位崔家小姐自閨中便得了下紅之癥,常年經淋漓,幾乎一個月從頭來到尾。
這般下紅之癥,自然影響房事,更別說孕。
因此崔家將低嫁給了一戶小庶子,婚後多年未孕。
後來模擬中的王幸兒在京郊打響了“王醫”的名號,這個崔小姐便找上了門。
“這麼算一下,如今這位崔家小姐,應當才剛及笄,還在閨中。”
王幸兒想到此,頓時有了主意。
此去崔家,不僅能完系統任務,還能解決一夜未歸之難題!
攏了攏上的殘破布料,王幸兒辨清了方向便快步往崔府走去。
清河崔氏,千載高門。
位列“盧崔鄭王”四大世家之中。
京中這一脈更是背靠白鹿書院。
天下文人皆以白鹿、結崔親為榮。
崔家府邸建在京城最清幽的東隅。
青墻黛瓦,朱門銅環,門口兩尊獅子,都是玉石所制,雅奢至極。